這白影憑空出現,腳下並沒有任何飛劍,完全是淩空虛立,白影和麵孔逐漸清晰,任侗凝神細看,卻發現根本不是那怪異小青年。

這也是一個非常年輕的修士,身形比怪異小青年挺拔高大一些,麵容更是清秀俊朗許多,雙眸似星辰,清澈而明亮,嘴角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正是離開楚山不久的楊凡。

“你是誰?剛才那小子去哪了?”

任侗看著楊凡,驚疑不定的問道。

“你說的是哪個小子,在下並沒見過。”

楊凡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

“任大哥,這人應該不是剛才那消失的煉氣小家夥,就算是易容術或者是某些改容換形術,也無法將一個人變的如此徹底,身高體形、麵容眼神、聲音氣息都完全不同!隻是此人出現的如此突然,難道是一直隱藏在此地?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我們居然如此之久都無法發現。我們若不能將此人支開,最好是趕緊離開此地。”

戴淩越看楊凡就越覺得恐懼,因為他完全感覺不到楊凡身體的靈力波動,因此也無法確切的判斷楊凡的境界,但卻隱約感覺到楊凡給他一種非常危險的壓力。忍不住就對任侗傳音道。

“我曉得。”任侗傳音答應蓋亥後,又對楊凡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抱拳道:“這位同道,我們三人乃血殺堂的上玄級使者,在此執行任務,望閣下行個方便,事後我等必然有所厚謝!”

任侗雖然也無法確切看清楊凡的境界,但以他多年的經曆判斷,楊凡肯定也不過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因此,他說話雖然和善,但底氣也逐漸足了起來,抬出血殺堂,則是希望直接將對方嚇走。

“哦?你們確實是血殺堂的人?”

楊凡眼光一閃,驚疑的看著任侗,臉色似乎有些懼怕之色流露出來。

“沒錯,小子,我們血殺堂的事情你還是別插手的好,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

蓋亥也聽出任侗語氣中的意思,見對方不過一個非常年輕的修士,沒有流露出結丹修士的巨大威壓和氣息,最多也就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自己這邊可是有三個築基大圓滿,又有什麽好怕的?所以他說話就不那麽客氣了。

“果然是血殺堂的人,我找的就是你們。不枉我盯了你們十多天,又花費了許多丹藥才成功的將你們引出來。”

楊凡臉上驚疑懼怕之色就是馬上一收,聲音冷冷的說道。

“你真的是那怪異的煉氣小子?找我們有什麽圖謀?任某似乎與你從未謀麵!想必有些誤會,不如講個清楚如何?”

聽了楊凡所言,任侗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此人居然處心積慮的找我們?而且能夠將身形容貌和氣息改變的如此徹底,必然是有充分的把握,此刻才會獨自現身,說不定還有埋伏,於是又開始試探的問道。

畢竟,沒有徹底摸清楚楊凡的底細,任侗絕對不敢貿然先動手,殺手出手,必然要對對手了如指掌後,才潛伏於暗處,然後一擊必殺,正麵和不知底細的人動手,任侗可不願意。

“你們是血殺堂的人就好!既然確定無疑,那就不和你們羅嗦了。”

任侗不料楊凡對他的問題完全不感興趣,淡淡一句後,就是再次消失不見了。

“分頭跑!不可戀戰!”

任侗想不到楊凡如此果決幹脆,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頓時又是再次後退,同時又對戴淩和蓋亥喝道。

多年的經驗告訴任侗,以一對多之時依然極其淡定者,必然是有足夠的依仗,若不知其底細,最好就趕緊盡量避開為妙。

此話說完,任侗也很快就變成一道黑影,並最終消失不見,他居然一招未出,就果斷的決定,全力施展隱身術和遁術逃離此地。

出於對任侗平時判斷的信任,戴淩和蓋亥此刻雖然有許多疑問,但也是瞬間就幻化成黑影,消失不見。

任侗分頭逃跑的決定其實並沒有錯誤,若楊凡是尋常築基修士,當然對此毫無辦法,可惜的是,楊凡並非一般修士。

“嘿嘿,你們的隱身術確實精妙,可是似乎並沒有練到家,在我眼中如同兒戲!”

虛空之中,隻聞楊凡淡淡的聲音響起,卻完全沒有楊凡身影和氣息出現。

隱身之中向三個不同方向飛遁的任侗三人,聽楊凡此言,都不禁心頭一驚,背脊發涼,趕緊就是全力飛遁。

“我們三個不同方向飛,就算你再厲害,完全看穿我們的隱身術,也總不能同時對我們三人出手吧?”

任侗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著這個心思,急速的飛遁。

轉瞬之間,這一片森林之中,四人皆不見蹤影,惟有月光依然如水,樹影婆娑。

啊!啊!啊!

五個呼吸的時間都未過,突然,三聲慘叫聲在三個不同的方位響起,這三個地方相隔都超過了三百餘丈。。

接著就是三道黑影、三道白影在那三個慘叫的地方出現。

三個完全相同的楊凡,分別站在現出身來的任侗、戴淩和蓋亥麵前一丈之前。

此刻的任侗三人,卻是完全不同了。

任侗忽然感覺一陣劇痛,下意識的低頭看著自己身軀,隻見一朵紫火一閃,他的雙手雙腳就突然被焚燒成灰燼,劇痛之中,他咿咿呀呀的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幾息之後,整個人都被冰成了冰雕。

蓋亥的脖子之上,則插著一把碧玉一般的刀刃,鮮血噴薄而出,但刀刃始終保持碧玉之色;蓋亥伸手握住刀尖,想拔又不敢拔,眼珠逐漸的突出,死死的盯著楊凡,然後就是頭一歪,手一垂,整個人就墜落地麵之上;

戴淩的情況稍微好上一點,他此刻雖然被無比銳利的冰錐穿成了一個馬蜂窩,但他的神識尚有一些清醒,他看了看另外兩邊那兩個楊凡,又看了看自己麵前一模一樣的楊凡,然後才點了點頭,似乎想明白了什麽的道:“原來你是元嬰期前輩,我戴淩死在你的手上,也算不冤……這樣也好,當年一念之差,加入了血殺堂,結下累累血債,如今一死,也算是一個交代了……”

說完,戴淩居然伸手一拍自己的天靈蓋,自斷了自己的神識,連魂魄也因此徹底的消失,不入輪回。

蓋亥和戴淩都隕落之後,楊凡才將“眾神歸一”分出的神聖識分身收回,將三人的儲物袋收了,將任侗重重冰封起來,禁錮了蓋亥的神魂,然後揮手施發兩個火球,將戴淩和蓋亥的遺體焚成灰燼。

楊凡需要一個身份,光明正大的進入血殺堂,自然要暫時保留任侗的性命,若是徹底都滅了,三人留在血殺堂的命魂牌一爆,楊凡就沒有身份利用了。

“你們既然選擇了殺手這條不歸路,這樣的結局也應該在你們意料之中了吧。若不是我需要身份混入血殺堂,或許還能放過你們的魂魄……可惜了。”

楊凡看著虛空之中輕輕飄灑的灰燼,臉色沒有什麽變化,喃喃一句,就忽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