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和柴莎莎幫萬年青把打印好的80份計劃生育指導書發給杏花村民。由於打印機出現故障,還有30戶沒有領到計劃生育指導書。萬年青弄得兩手漆黑,還是沒能把打印機修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問流彈:“網上老吹日本打印機如何如何耐用,怎麽剛買的新產品,還沒用幾回就壞掉了?”
流彈問:“這個打印機保修期是多久?”
萬年青說:“打印機沒聽說有保修的。”
流彈說:“產品都有保修期的,該不會是冒牌貨吧?”看到萬年青一臉驚愕,流彈連忙解釋:“我家去年買了一台複印機,也是日本貨,還挺耐用的,一直都沒有修理過。我看,要不這樣,還沒有打印的,拿到我那裏複印吧。”
萬年青問:“複印多少錢一份?”
流彈說:“什麽錢不錢的,不就三十份嗎?我免費為大家服務一次好了。”
萬年青說:“那怎麽行呢,你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養家,你要不收錢,我隻好找別人複印了。”
流彈說:“好,別……我的意思是說,這條街上就我家買了一台複印機。”
萬年青說:“獨家經營啊,生意一定挺不錯吧?”
流彈說:“還行,托書記的福,差不多扳本了。”
萬年青說:“好,你還沒告訴我多少錢一份哪?”
流彈說:“這個,別人我每份收一塊錢,這是辦公事,那我收點成本費,就五毛吧。”
萬年青說:“五毛太少了,八毛吧。”
流彈說:“行,就按你說的,三八二十四塊錢。”
萬年青當即掏了二十四塊錢遞給流彈,笑嘻嘻地說:“錢當麵看好,別有假錢噢。”
流彈左手接錢,右手摸著後腦勺,嘿嘿地笑道:“萬書記真會說笑,怎麽會有假呢,都是些毛票子。”
萬年青說:“這可說不準,錢又不是我造的,還是看仔細點,大家都放心。”
聽萬年青這麽說,流彈把那錢一張張地看過去,發現裏邊有兩張有點舊了,便說:“這兩塊錢有點毛。”
“啊,不會是假錢吧?”
萬年青接過錢看了一下,說:“天歌,莎莎,你們幫我看看。”
向天歌說:“我這有驗鈔筆呢。”
向天歌接過那兩塊錢,用驗鈔筆在上麵劃了幾下,說:“沒事,用的時間久了,中間破了一點點,邊上缺了一個小角,隻要沒貼透明膠,可以拿到銀行換張新的。”
柴莎莎看到向天歌緊捏著那兩塊錢,暗中推了他一把,說:“這還用筆試呀,肯定是真的,假錢的質量差,根本用不到這程度,早爛成渣了。”
萬年青說:“這兩張舊錢我拿去換。”
萬年青在錢包裏翻了一陣,取出一張十塊錢,說:“我身上沒零錢了,你找我八塊。”
流彈把看好的錢放到上衣口袋裏,說:“這錢都歸水香草管,我也沒帶零錢,就兩塊錢,要不算了吧。”
“我有。”
向天歌伸手從屁股後邊的牛仔褲袋裏摸出兩塊硬幣遞給流彈,然後把那張爛錢小心翼翼地放到柴莎莎的手上,說:“這錢太爛了,放到你的錢包裏,安全點。”
兩塊硬幣是向天歌從東莞帶回來的,他一直沒有用掉這兩塊硬幣,並不是它們的存在對他有著什麽特殊的意義,而是這兩枚硬幣一直沒有找到出手的地方。首先肯定,這兩枚硬幣絕對是真的。要不是柴莎莎剛才在他的屁股上推了一把,向天歌都快忘記它們的存在了。理由是魚市人用慣了紙幣,對這種硬幣不太歡迎,說是放在身上不方便,容易打落。在魚市,目前能夠接受這種硬幣的地方,隻有兩處,一是信用社,二是郵政局。流彈願意將這兩枚硬幣收入襄中,是因為水香草每月都會把錢存到信用社的存折上,不怕錢用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