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出門後,沒多久,洛霆便身穿官袍,猶如回到自己家中一般,輕車熟路的走進柳府。
自從柳辰贛將三房的院子收拾出來後,他就雀占鳩巢,鮮少回洛府,所有書籍衣服,也全都搬到這邊。
起初,大家還有些不適應,可日子久了之後,洛霆就好像成了這家裏的一員。
況且自從二房和三房相繼搬出去後,偌大的宅院裏,不是下人,就是兩個女兒,這讓柳辰贛有時候連找個談心的人都沒有。
好在有洛霆在,還能幫他排解心中苦悶,下棋談天,猶如忘年交一般。
不過,這也僅僅是柳辰贛的想法。
在洛霆心中,一直都是將他當做老丈人一樣敬著。
洛霆換下官服,身穿一身白底水墨長袍,映襯的整個人柔和且文雅,再配上友善的微笑,讓人倍感親近。
他隨手叫住一名下人,問道:“柳伯父在家嗎?”
“老爺和小姐都在前廳呢,家裏似乎出了什麽大事,二老爺和三老爺過一會兒也會回來。”
“嗯,好。”
洛霆蹙眉,徑直向前廳走去。
“賢侄,你回來了。”柳辰贛有些疲倦的抬頭,對洛霆招了招手,示意過來坐下。
“來的正好,江南來了一批上好的絲綢,等會兒,我讓人去給你量一下尺寸,給你做幾身新衣服。”
“謝謝大表姐。”
柳卿卿拿著絲線,一邊繡著翠竹印花,一邊頷首微笑。
雖然柳家的人口少了,但大家更加和睦融洽,日子倒是輕鬆不少。
洛霆心中滿是溫暖,可見柳落櫻拿著一本古籍,坐在一旁看書,壓根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隻能無奈搖頭。
這丫頭,還真是記仇啊!
“賢侄,你可知柳雪瑩現在如何了嗎?”
“她昨日和蘇沐雪、蘇家主被陛下罰跪了一整晚,據說今天清晨,被關進刑部大牢了。”
“刑部大牢?此事竟如此嚴重?”
“嗯,此事,若他們是合謀陷害,那就是欺君之罪,輕者流放,重則斬首。可若是真的,那櫻兒就是通敵叛國的細作,會被株連九族。”
在柳辰贛震驚的表情下,洛霆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不過據我所知,陛下暫時不想動蘇家,再加上昨日柳雪瑩認錯的態度尚可,陛下應該不會對他們有太大的懲罰。關進刑部大牢,想必也隻是嚇唬他們一下,伯父不用太過擔心。”
“呼,你這孩子,差點將我嚇死。”
“哈哈,伯父何必擔心?有我在呢,柳家是不會有事的。”
洛霆自信的揚起嘴角,滿臉得意的模樣,引得柳落櫻嫌棄的哼道:“有什麽好得意的?你若真那麽厲害,怎麽不早點救我出來呢?害得我在宮裏關了整整六天。”
“櫻兒原來是在怪我沒有早點兒救你出來啊。那我以後改還不行嗎?”
柳落櫻噘著嘴,將頭別到另一邊,繼續看書,可內心卻是一片慌亂。
這個笨蛋,難道看不出來,她是在故意躲著他嗎?
他們是表兄妹,不能走的太近,更不能產生其它感情。
真是的,事事聰明,怎麽一到關鍵時候,就傻傻呆呆的呢?
......
屋內,幾人各自忙碌,雖沒人說話,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直到酉時,柳辰贛猛然起身,失去所有耐心,大手一揮,道:“不等了,準備晚膳。”
“是,老爺。”
後廚早就準備好了飯菜,就等柳辰贛開口,所以下人們的動作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已經將飯菜擺好。
“吃飯吧,不等他們了。”
柳辰光和柳辰軒遲遲都沒有回來,對這事的態度也已經十分明了,他們就是不願再管柳雪瑩。
既然如此,柳辰贛自然也不願多事,決定不去理會。
隻可惜,有的人就是如此沒有眼力見,偏偏喜歡等別人開飯的時候,才來到訪。
“老爺,二老爺和三老爺來了。”
幾人剛動筷子,陳伯便匆匆跑進前廳,沒一會兒,便見多日不見的柳辰光和柳辰軒,一起並肩走進來,而後自然的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大哥,我今日家裏有事,剛處理完,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趕過來了。”
柳辰光訕訕一笑,管家眼明手快的去為他盛飯,順便也給柳辰軒帶了一碗。
柳落櫻一直事不關己的低頭吃飯,卻總覺得二伯父的眼神,若有似無的向她這邊飛來,頓時升起一顧不好的預感。
她這個二伯父,為人最自私,一般能讓他願意開口的事,絕對都是隻對他有利無害的。
上一世,她能嫁給林沛彥,有一大半的功勞,就是柳辰軒在其中的幫忙。
想到這些,柳落櫻便覺得全身不自在,隻覺自己是被餓狼盯上的獵物。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即將爆發的時候,柳辰贛突然嚴厲的開口道:“三弟,柳雪瑩是你的女兒,你應該要對她多加管教一些,莫要再生事端了。”
柳辰光聽到這話,先是一頭霧水的詢問,當得知柳雪瑩的所作所為後,頓時臉色鐵青,將筷子用力拍到桌麵上。
“這個混賬東西,還是不老實,一天就會給家裏找麻煩!”
“三弟,我覺得你應該......”
“大哥,不要再和我說那個廢物的名字了,從今以後,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了。她的事,你也不要再與我說了,我沒時間管她。”
不等柳辰贛的話說完,柳辰光便氣急敗壞的一拍桌子,似乎對柳雪瑩這個名字,十分不耐煩。
這樣反常的舉動,讓幾人頗為尷尬,有些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他曾經可是最寵柳雪瑩的,如今卻不想認這個女兒了,當真有些匪夷所思。
幾人都是一頭霧水,但見柳辰光的情緒不是很好,也沒人開口勸說,紛紛低頭吃飯。
當吃完後,柳辰光再次重複了一遍當他沒有這個女兒,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柳辰軒自從兒子也有了官職後,就一直眼高於頂,不屑於柳辰贛為伍,因此也沒有什麽可寒暄的話要說,簡單話別,也走了。
“真奇怪,三伯父怎麽會突然說這種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