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過去了,沒有人回應。
溫萊斯特教授從嘴角稍微擠出了一點笑容,看來自己的冷幽默還是無人賞識。“好吧,我先來說第一個。雖然我們現在已經無法正常得觀測到外太空了。但是從前三個月發回的圖片,以及目前收到的被扭曲的信息來看,至少我們還是發現了一點:在經過木星,土星還有火星的時候,從上帝造物的內部發射出了一係列的與它外形相似,體積卻大為縮小的物體。與此同時上帝造物也進行了減速運動。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什麽它會比預定時間晚了三個月才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額,現在麻煩把那些圖片給投影出來吧。”
溫萊斯特教授的投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數張大開版照片。它們被整齊地排列在大屏幕上,向與會者昭示著可怕的真相。一共有著數百道亮白色的劃痕散布在全部的照片裏。這並不是有一個淘氣小孩在那上麵為了好玩用鑰匙或者白粉筆什麽的刻劃出來的,那些痕跡全都是由那個該死的鬼東西射出的一大堆玩意兒飛行過後的航跡!誰知道裏麵到底裝了什麽!
“我們目前無法弄清楚,這些物體究竟是什麽,上帝造物為何要派出這些物體前往這些星球的目的原因也還是個迷。不過根據我們的推測……”
“這個會議沒有辦法再開下去了!”甘莫林將軍不滿地咆哮道,“為什麽到現在,我們的科學家們給予我們的情報信息大多數都是推測?在這樣的一個狀況下,我們居然還不能獲取對方的準確信息?難道我們就不能真真確確得了解一點事實嗎?我幹那些約克郡的鄉巴佬!”
“我們也毫無辦法,”溫萊斯特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再怎麽說,讓人類對超越自身科技水平的現象進行徹底的分析還是太過於強人所難了。”
“所以,按照教授您的意思,我們最後就算是死也隻是會糊裏糊塗得死咯?”
“你說的沒錯。我們可能隻會認識到自己死了,還有凶手是誰。但我們是怎麽被殺害的,真的沒法知道,就算是請來福爾摩斯也不行。”
“他媽的都給我見鬼去吧……”將軍嘟囔了一聲。
“讓我繼續吧。結合減速還有類似原物體的外形,我們可以把它們真的作為是那個外星文明派出的殖民倉,這是最科學的推論。很可能上帝造物在來到這個星係的時候就已經製定好了對不同行星上的殖民計劃。現在太陽係的主人可能還真不是我們人類。它們(指外星文明)也許已經占據了整個星係裏的大多數行星,甚至可能在月球背麵也有殖民地的存在。不過這個隻是個推理,我們還無法觀測到月球背麵,以及各個星球上任何的情況。以這個未知文明所展現出來的科技實力,也許是一個世紀,也可能是一年,或者更短的時間,他們就能恢複至在母星上的科技與工業水平。到時候,我們說不定能麵對一整支太空艦隊……”
高鵬插嘴道:“這也就是說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嗎?但這看起來又好像是個死循環,一條正在吃自己尾巴的蛇。”
美國代表接口了,“是的。按照教授的說法,我們目前擁有的手段是無法摧毀那艘飛船的。假設我們要做到這一點的話,隻有依賴於人類科學技術的進步,但是當我們研究出相應的技術時,對方極有可能早就已經把艦隊開到近地軌道上對我們進行軌道轟炸了。更可能還會有一點:他們會向母星呼叫額外的支援。到時候我們就真的算是徹底操他媽的完蛋了。”
“我們現在麵臨的處境就是這樣的啊……”溫萊斯特教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不過這個問題存在還需要一個先決條件:我們,這個智慧種族至少還擁有足夠的時間。接下來的一個消息我就不匯報了,改由中國的盧遊教授來匯報,他才是這方麵的專家,讓他來介紹更好一點。主要內容是關於人類遺傳基因的改變問題。盧教授他現在正在準備當中,而我們也正好能夠先休息十分鍾。各位,再見!”話音剛落,投影就這樣地消失了。
漫長的會議終於能被稍稍暫停了一下,但還是沒有人離開座位,連動一下也沒有。
高鵬後靠著椅背,他反芻咀嚼著之前教授的言語,發現了一個一點:組成整個包裹了地球的石墨烯膜,它的物質需要量肯定是很龐大的。那這些物質又是從何而來的呢?這可是一個很大的疑點啊……
現在會場裏的情況就像西方俗語所說的當天使恰巧路過這個地方的時候,而最先打破這片寂靜的是華西列夫斯基將軍。他像變戲法一樣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琥珀色的小玻璃瓶。他擰開了瓶子,室內傳開了一股奇異濃鬱的香氣。它讓人聯想到潺潺的小溪、陰影重重的森林、茂盛的牧草。一言以蔽之:它就是旺盛的生命活力的代表。
“嗬嗬,你這老家夥還是改不掉酗酒的老毛病。”英國的科德將軍對那個俄羅斯佬嘲諷道。
“這可是世上少有的佳釀,我希望能夠在人類最後的日子裏好好把它給品嚐完。你們都不想來一口嗎?”
沒人開口。
甘莫林將軍又嘟囔了一句:“北方佬一天到晚想著飲酒作樂。一個個人都跟俗話裏說得一樣,醉得像個鞋匠。難怪之前的紅色帝國會分崩離析。”
美國代表一聽到這句話臉色立馬就變了。“媽的法國佬不知道在什麽場合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話的嗎!”米切爾將軍心裏暗暗咒罵,“萬一激怒了俄國佬,這會議還開不開得下去啦?難不成我們要拋下俄羅斯單幹?這樣還怎麽進行聯合作戰啊!在世界麵臨這場浩劫之際,我們必須聯合一切可以聯合力量。而且鬼知道俄國佬在暴怒之下會做出什麽樣的瘋狂舉動。。。。。。”
華西列夫斯基將軍繼續用他那獨特的大嗓門說:“我根本用不著還要繼續聽下去了。接下來的應對計劃我連猜都猜的出來!我們會疏散廣大的民眾,建立地下避難所,還有在地下重建整個的作戰指揮體係。軍隊也會動員起來,大量的資金會流向科技工業方麵。我們還會測試那張膜的各種性質,用盡各種方式,以求打破封鎖。可說到底,這些又有什麽用?全世界七十億人口怎麽疏散?後麵隨之而來的補給消耗問題也需要很大的精力去解決。我們這五個國家還算好,但是其他落後國家地區怎麽辦?秩序由誰來維護?資金從何而來?還有地下避難所,最後究竟會是哪些人進入到這個暫時的避風港?我看還是那些有著霍萬斯基公爵介紹信(注:賄賂的俄國戲稱)的人才會如此幸運。還有一點,時間。我們可剩不了多少時間了。我聽到了一點消息,明白後麵的那個匯報會說出什麽樣的驚天秘密。嘿嘿,就算那東西現在離開太陽係,人類也隻剩下一百年或者更短的存在時間了。”將軍仰起頭來,把金黃色的酒液一飲而盡,“更可況隻是就在一百年裏我們在科學上有什麽突破還是個未知數。再說,那個破彈珠可不會眼睜睜得看著我們走出它布下的迷局的。鬼知道它還會幹出什麽事情來。同時,如果我們要打贏這場一個已經掌握太空的文明與一個還在大地之上求生存的文明兩者在對抗這樣的不對等戰爭,必然需要更為先進的武器。可這樣一來,現役的武器裝備處境就會十分得尷尬。我們總不能拿坦克去跟宇宙艦隊較量吧?同時與之相配套的工業生產線也隨之報廢了。我們不可能去把有限的資金投入到一個已經廢掉的東西中去。因此人類的工業能力水平在估算的時候還應該得再打一個折扣才是……”
大屏幕的投影再次亮起,與此同時科德將軍以手撫胸,以示感謝上帝不必再聽那個老酒鬼繼續胡言亂語下去了。投影上出現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體態肥厚,小又扁而塌的鼻子粘著一雙小眼睛的下麵,一副占了寬厚臉龐近一半的黑框眼鏡,使得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平庸普通。在經過禮儀上的客套以後,盧遊教授開始了匯報,“各位將軍,我現在要匯報的是我們剛剛才確認下來的消息。我們人類的遺傳密碼被人為的控製了。具體點也就是說,人體在RNA(注:核糖核酸)的複製中所必須的密碼子被徹底鎖死了。通俗來講,所有人類已經不可能再進行生育了,以後不會再有哪怕是一個新生兒出生了。人類的出生率降為零。上帝造物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方法就是……”
一束潔白無瑕的百合花被擺放在了北京第七人民醫院婦產科的護士台前。
“你好,護士!請問洪雪懿這位病人是在哪張病床?我是她的一位朋友,之前在網上有過實名登記預約見麵的。這是我的身份證。”
護士拿了顧飛的身份證在電腦上刷了一下,在確認了身份以後,她抬起頭,甜美的笑容如花朵般綻放,一雙美麗的暉子盯著顧飛。她說:“請筆直往前走,保持安靜。洪女士她就在6號病房20床。我來帶你過去吧。”
在護士的帶領下,顧飛穿過了長長的病室通道。整個過道裏隻傳來他與護士兩個人單調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停回**的回音使得顧飛認為自己正行走在某個廢棄的建築物裏,就像是玩一個恐怖逃生遊戲一樣。但是就在數月之前,這裏還是這樣一副場景:眾多病房內沒有一張空床位,上麵都擠滿了待產的孕婦。她們的身旁床邊坐守著的是無比焦慮的家屬,他們都無比期待著新生命的誕生。當手術室的大門開啟,人們歡喜激動的呐喊,伴隨著小天使降臨之後的哭聲,讓一曲宏大的交響樂得以開始演奏。人類的未來也就在這音樂中被創造,從未停止。世界上有許多種音樂,每個都不盡相同。歐洲的古典音樂自然而然得流露出一股來自貴族世家的傲慢與豪情。中國的音樂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純淨與神聖,與人生的起伏不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給別人一種極致的哀美。美洲人則是把自己身上所特有的潑辣、敏捷、樂觀、奔放融入進快速的音樂節奏裏去。可是所有這些都比不過那首交響樂。,它是那樣得迸發於人們的心靈深處,那樣得令人切身地感覺到在它的裏麵,血液在沸騰、生命在顫抖、希望在萌發。人類就是在這首音樂裏被創造,而正是因為在音樂裏被創造,也就永遠都在創造之中。
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什麽也都死了,一切都停滯了。這裏隻留下了一大堆冷冰冰的空床鋪。**平鋪著的潔白的床單在顧飛的眼中就如同一塊冰冷的裹屍布一樣,它包裹了人類在未來的希望,埋葬了我們的幸福。
“20床的洪雪懿她還在產後的恢複期中,請不要過多得打擾到她,也請不要聊那些過於會引起病人情緒激動的話題。”護士對顧飛提醒道。
顧飛向護士點了點頭,等她離開以後,用雙手輕輕地推開了20號病房的房門。
清風徐來,曼簾隨之翩翩起舞。溫暖柔和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窗為整間房間帶來了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活力。這種感覺在如今這個自然光被肆意篡改的世界上已難覓蹤跡。寬闊陽台上放著的幾盆翠蘭還掛著剛剛灑過的水滴,含苞欲放。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新生命的降臨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喜悅。
立躺在床榻上的一位中年婦人更是使得這幅由大自然創造出的油畫帶上了一股讓十五世紀文藝複興時那群偉大的藝術家們最為推崇備至的美麗。雖已三十幾許年近四十,但時光的不停浪潮沒有在她用自己絕世美貌構築的堅固堤壩上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痕跡。在她秀美嬌小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歲月的洗禮。即使是在生育過後,她的身體仍就保持著類似於貓科動物一般的柔美曲線,毫無臃腫殘敗,甚至是向往那個方向發展的苗頭。
婦人一邊輕哼著好聽的古老歌謠,曲調悠長,一邊用纖細修長的手指慢慢撫過懷抱在豐滿胸脯裏的嬌嫩嬰兒的額頭。這讓顧飛呆呆地立在門口,再也沒有踏步進去的意願。他擔心著自己如果就這樣唐突闖入到這樣一個天造的傑作中去,會造成一種不可饒恕的褻瀆。
他就這樣待立著,像一隻發呆的大鵝一樣一直站立在門口,直到有一個寬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後背。顧飛從這個熟悉的動作中立馬就分辨出來搜誰了:自己大學裏的要好同學,同時也是那位美麗婦人的那幸運到讓人嫉妒地發狂的丈夫:劉斌。
“我之前剛剛從樓下走上來,一看到放在護士台前的百合花就知道肯定是你來了。顧飛你這家夥還是跟以前一樣啊,隻要是你遇到事情是需要準備去送別人花的,不管男女,不分場合,你都隻會選擇百合花。真是拿你沒辦法呐!雪懿她也跟我談起過,當你們還是戀人的時候,你也是一天到晚就隻是送她百合花。寢室裏都快擺滿了,搞得她跟室友隻好擠在一張**睡覺,哈哈!”在救生通道的走廊上,這兩個男人就這樣打開了話匣子。
顧飛低下了頭,頓了頓說:“因為我覺得百合才是世界上唯一的最美麗的花朵。而且,你也知道,隻有聖潔的百合花才能配得上雪懿她的氣質。這,她一直都讓我心醉神迷。啊,很抱歉!我不應該說了這些……”
“沒有關係的,”劉斌滿不在乎地彈了彈煙頭,“人們常說初戀是最難忘的幾件事情之一,這話兒看起來確實有點道理。雪懿她之前也有跟我談過,畢竟在當時她把第一次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你。”
顧飛的腦海裏立即閃現出了:溫潤的嘴唇,綺麗的身軀,讓人興奮流汗的溫度。啊,那些純粹的快樂,仿佛就在眼前與懷中,但又好像有如隔了千百萬年般的長遠……
顧飛使勁擺了擺頭,努力得把這些虛幻的影像感覺給擺脫掉,於是他決定換個話題。
“自己的女兒成為了世界上最後一批人類新生兒,成為了我們最後擁有的希望。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作為父親的你是怎麽想的?”
“如果隻是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會覺得非常的幸運。比起那些胎死腹中的不幸嬰兒們,珍珍她是受到命運眷顧的。”
顧飛當然明白劉斌他所指的是什麽。當人類的RNA的密碼子無法正常得被人體自身破解以後,在子宮裏成長的新生兒也受到了致命的影響:組成生命所必須的蛋白質無法生成,生長不得不停止。等待那些尚未長成,從母親子宮裏降臨到人世間的嬰兒,是不可避免的、漫長而又痛苦的死亡過程。他不敢去想象那些父母在得知這個殘酷的真相以後會不會徹底發狂,死亡的結局早已注定,而參與者卻被蒙在鼓裏。
“珍珍?”
“這是我給我女兒起的小名。”
“好吧,挺好聽的一個名字。你這家夥也是好運,女兒在這場災難的前一個禮拜臨盆,正好避開了這個。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顧飛刻意壓低了聲音,身體在不經意中也隨之下彎,“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地上,前去地下的避難總部?”
“就是那個聽上去很美的庇護所嗎?而且據說不同於其他那些為大量接收普通人的地下避難所,聽說還是整個中國設立的總部。可是我還是想等雪懿她恢複得差不多了再走。雪懿她也收到了那封信,作為一名優秀的理論物理學家,她也獲得了去那裏的資格。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而且珍珍她也收到了一封邀請函。她將作為人類的種子被好好得安放在地下避難所裏的冬眠倉中,享受最好的待遇。如果人類在這場戰爭裏取勝,那麽珍珍,還有其他孩子將會作為重建人類文明的希望,希望在他們一代人的努力下我們能夠破解強加在我們身上的生育密碼。”
“可是時間往往不等人啊!”顧飛對老朋友的猶豫不決感到很氣惱,但他也很不願意去回想起得知這個消息時的場景。當上頭派來了自己的老熟人舒中校說是要進行轉移的時候,在場的團隊大家都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抵觸情緒。在突然之間就要拋下在之前數十年積攢下來的一切,要離開自己工作了近十年的天文站,更要與自己親愛的家人永遠分離。任誰都不可能在第一時間裏接受這個事實,更別提去準備離開所需要的行李了。
但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眾多的人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進行行李的整理打包,每個包裹都有嚴格的重量限製,很多珍貴的物品都被無情地拋棄了。當離開自己成長生活過的城市的時候,斜陽夕照,寒風蕭索,許多人麵對此情此景都流下了熱淚。但這也是沒有選擇的事實。各國政府的智庫對於戰爭的前景的分析就是這樣的。一旦發生衝突,乃至是全麵戰爭的爆發之後,高人口密度的城市必然會是敵方首要的攻擊目標。因此首要的目標任務就是要先分散大部分城市居民至市郊地區或是廣大的農村地區,然後分批進入建立在地下的避難所,以期望減少傷亡。同時,占全部撤離疏散人員總體大比例中小部分的高精尖技術人員以及政府機關、工業設備首先會進入設立在地下的總避難所來保存人類反擊的實力。在眾多的地下避難所裏,大部分主要是改造原先就建立的舊防空洞,完全新建的隻占了一小部分。在滿足了技術人員的首要需求之後,再一批批得將廣大的人民群眾轉移至剩下的避難所中。顧飛作為頂尖的技術人才,享有著最高級最優先的待遇。他是第一批前往地下的人員之一,而且去的是整個中國避難區所設立的總部。總部根據一共可以容納十萬人居住,它主要是承擔起了戰時指揮還有科研的重要工作。當然,劉斌也享有同等的待遇。作為物理學兼機械工程教授,他在一些方麵甚至要比顧飛他還要來的更為重要。
“唉,我要走了,”顧飛掐滅了煙,把它彈出窗外。
“這麽快就要走了?你還有事?”劉斌驚訝得問道,“不再呆一會兒?學懿她可能還會有一些話要跟你講。在你們分開以後你們還沒有機會再好好聊一次呢!”
“真的不用了,雪懿她會理解的。我還要抓緊時間去見一個人,”顧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希望他還沒有去到地下。”
在一個難得的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假期裏能夠好好得偷一個懶,睡個懶覺真的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但如果就在這時你被人叫醒並且不得不從溫暖的被窩裏離開,還要去那個倒黴的公司裏繼續幹你那份令人泄氣的工作。這恐怕是一部世界上最優秀的悲劇小說的全部劇情了。
潘文萍,聯合國秘書長,正好就在剛剛,經曆了上一段所說到的悲劇性事件。她現在正憋著一肚子的怒火大步向著聯合國大會的方向衝去。五個常任理事國突然要求召開緊急的臨時會議。這在聯合國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所以當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以後,潘文萍對此感到了十分的震驚。她怎麽也想不通,為何五個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會做出這樣一個出格的舉動。難道是最近的與外星文明的接觸刺激到了他們?潘文萍認為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作為從聯合國總部裏一個最渺小不起眼的秘書助理的位置上做起,一步又一步地向上不停地攀登,直到坐上了在世界民眾眼裏地球上最高的權力職位:聯合國秘書長,潘文萍所依靠的正是她出色的政治嗅覺與眼光的敏銳。她的內心十分清楚的認識到:在外人眼裏看起來光鮮亮麗,莊嚴肅穆的聯合國在內部其實不過隻是那五個像市井流氓一樣的世界性大國的一件政治工具罷了。聯合國幾乎所有的工作都是在為了他們五個的利益而運轉著。聯合國就像它的前身:國聯一樣,竭力維護著當下的世界格局,捍衛五常的權力。還有,不光是五常。其實各國沒一個好東西過,那些各國派來的外交官代表可不都全是跟他們的外表一樣都是謙謙君子。當潘文萍她還是個小秘書的時候,就見證了某個來自東亞,宣傳十分注重自身禮節的島國的一位代表做出的下流事。當他借用了聯合國辦公用的電腦後,潘文萍發現那位外交官怕是急著去廁所了,所以他連網頁上的變態情色網站都沒有關!還有幾年前在聯合國總部大廈裏靜思室裏發生過一場巨大的醜聞。對此潘文萍也隻是聽說了一些細枝末節。聯合國對這件事諱莫如深也是情有可原的:一個實習生與一個來自於北歐國家的代表之間產生了愛情的神聖火花,在關門以後他們就在靜思室那裏橫臥著的一塊石頭上就熱火朝天地搞上了。更糟糕的一點是,這兩個人都是成熟男性,這兩個人還不止一次幹過這事,全部都被監控攝像機給拍了下來,完完整整地記錄在錄像室裏……後來潘文萍也不知道這對苦命鴛鴦的下場到底如何了……
潘文萍走進大會,發現其他一百八十六位成員國代表都已經聚集一堂。而那五位仁兄則是不同於以往坐在原先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搬來的圓桌旁圍成了一圈。見到現任的聯合國秘書長駕到,其他國家的代表都紛紛起立向潘文萍表示了自己與所代表國家的尊敬。隻有那五個常任理事會國家代表沒有任何的表示,最多懶懶得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回到這個小圈子裏來繼續低聲交談著什麽。
潘文萍對此真的可以說是大為光火,但卻又無可奈何。在向其他國家代表回禮好以後,她隻好灰溜溜地走向主席台,準備宣布這次臨時的緊急大會的正式召開。
當木錘落在了台案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各國代表莊嚴肅穆,背脊挺直得像一棵鬆樹,屏息凝神得等待著秘書長發言的時候,潘主席卻突然卡了殼兒。倒不是因為準備時間太過於短暫以至於潘文萍她忘詞了,而是她在這時候猛然發現之前的通知裏壓根就沒有一個字提到過在五個流氓國家所通報的與會主題是什麽!潘主席她脹紅了臉,兩邊的麵頰由於這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而發燙著。身為大韓民族的那獨特驕傲心與自尊心在不停的折磨著她。她能感覺到現在有著無數雙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看,讓胸腔裏的心跳不斷得加速著。本來潘文萍站在主席台前能夠清清楚楚地看清底下所有代表的麵容,可是現在她卻隻能看見一窩窩蓬鬆的頭發,每個人的臉似乎都藏在了這些頭發之下,看不真切。會場裏明明沒有什麽大聲音發出,但為什麽覺得自己的耳朵裏全是那種嗡嗡作響,仿佛有一整支交響樂團在這裏進行演出似得。自己也沒有癲癇之類的疾病,可是為什麽握著木錘的雙手在不停地顫抖?這真是一個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終於,在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以後,那個小圈子停止了交談而其中的法國代表站了起來,麵對各國代表。很明顯她是要開始講話了。對於其他代表而言這個無聊的會議終於有人發言了,而對於秘書長來說,一次可怕的折磨終於到頭了。
“各位,這次之所以要這麽緊急地召集全體代表來到大會是因為有幾個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公布,都是關於那個不明外星物體的。首先第一個消息就是我們必須要去證實一個長久以來的傳言。在我們世界上最頂尖的科學家們的辛苦工作之後,我們終於確認了一點:那個物體確實是我們之前所猜測的外星宇宙飛船,而且很特殊的是:它是作為殖民飛船被派到太陽係來的。所以現在現在地球上發生的一係列變化都是由它為了殖民這顆星球,或者更直白點說,殖民整個太陽係的這個目標所做出的行動。”
聯合國大會裏安靜極了,沒有一絲聲音。
“接下來,我們這五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一致認為現在應該通過聯合國這個平台來對各位代表,以及你們背後的國家請求到,請你們立即進行民眾的疏散!戰爭即將來臨,為了保護人類的平民不在這場戰爭中受到嚴重的傷害,請你們速度撤離出集中在你們國家裏的各個城市中的廣大居民!”
大會裏繼續安靜著,無數雙眼睛注視著法國代表。
法國代表說:“我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將非常有可能的讓我們贏得這場戰爭。然而這必須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所有在過去非法擁有核武器的國家或地區,就現在開始,必須無條件地在第一時間把你們的所有核武器在第一時間裏上交!這是這個計劃成功與否的關鍵!”
底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了。
“我知道這樣的做法可能會引起一些國家的不滿,也會引起廣泛的懷疑。”法國代表慷慨激昂地演講著,“所以我明白我還有一個工作就是向你們解釋這個計劃。我們計劃用目前人類所掌握的最強大的武器:核彈,先打破外圍的石墨烯膜的封鎖,再來徹底摧毀那艘飛船。當然具體細節是必須要保密的……”
之前還算是安靜的聯合國大會會場裏突然就爆發出了一陣如同山洪宣泄出來的笑聲。法國代表,還有各國外交官向著聲音的來源地看去,發現一個有著明顯印亞人種特征的白人正不斷地拍打著麵前的桌子,發出那如洪水過境般的巨大笑聲。
“我說你們這群膽小鬼!哈哈哈!”印度代表莫沃桑站了起來,還順便帶倒了放在桌上的身份卡片。“居然連嚐試去直接攻擊它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還要說什麽集火,難道我們手上的核彈還不夠直接打一場宇宙戰爭嗎?”
麵對印度代表的發難,法國人表現的十分鎮定,“這是基於目前人類的科學理論下最有可能性的作戰計劃。哦對了,我差點就給忘了,大印度斯坦的科學技術理論與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恐怕都大相徑庭。所以莫沃桑先生您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麵對法國代表的冷嘲熱諷,莫沃桑顯得毫不在意,“偉大的印度斯坦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麵對這場的外星威脅的!我的祖國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足以直麵這場危機,祖國她能夠在這個困境危難中保護我們!隻需要一枚小小的,攜帶有核彈頭的烈火型洲際導彈就能徹底摧毀那艘外星飛船!”
印度代表那豪氣萬丈的宣言使得與會在場的不少國家代表也跟著莫沃桑他一起激動了起來。他們紛紛叫囂著,有人甚至站在了桌子上,大聲喊出了反動之前提案的聲音。
見到大會現場徹底失控,變成了一個鬧市區內的菜市場,潘文萍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她把手中的木錘敲個不停,宣布了這場會議,也能說是把這一場鬧劇的完美演出拉上了結尾時出現的簾幕。
這次大會最終還是不歡而散了,也沒有人去安慰那位受到巨大痛苦折磨的秘書長。但是這一天的工作日常安排還沒有結束。五常的代表們還要繼續去開她們的小會。那五個人慢慢踱步進了隔壁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裏,開始了真正有意義的一場會議。
美國代表先捋了捋她那修長及腰的金黃色秀發,“這次的大會進展還不錯,一切都按照著計劃在進行。”
“沒錯,”俄羅斯代表翹起了二郎腿,那細嫩的小腿包裹在黑絲中,不知道會迷死多少男人,“外麵的那群蠢貨還是咬鉤了。”
“他們本來在計劃裏就是實驗品。”中國代表整理了一下略微下滑的低胸西裝。“接下來的事情會像我們計劃裏所設想的一樣進行下去。讓那些小國家們先用自己擁有的核彈去試驗那張膜的強度還有外星飛船的反應。如果他們成功了,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跟零差不多,那我們就好辦多了。如果他們沒有成功,那麽就正好向全世界展現它真正的實力,也好讓我們在之前訂下的計劃能夠順利得繼續下去。”
人類真正的計劃可不是用核彈直接來摧毀那艘外星飛船這種宛如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行動。我們確實非常需要核彈,但實際上沒有一顆核彈頭是用來攻擊的。說來也挺有趣的,這個計劃的產生,人類還得好好得感謝那艘飛船的所作所為。我們還記得那個外星飛船對地球做了什麽:它封鎖了這顆星球,使人類無法再與外太空聯係。就是從這麽簡單的一點上,人類居然也看出了希望,思考出了一個天才般的計劃。隱瞞必然源自於恐懼,所有事情做了一定就是有它的理由。以奧卡姆剃刀為例,若無必要,不得增加實體數目。外星飛船費盡周折將整個星球給封鎖不是沒有原因的。它在害怕著某種東西,某種可以對它產生威脅,甚至是可以摧毀它的東西。它花費了這麽大的工作量去切斷人類與外界的聯係,據理性的推測就是在害怕宇宙間其他文明的幹涉。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所以整個的作戰計劃就由此而展開了。至於這個計劃的靈感則是來自於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中國的一個智庫他是一個兒童文學作品的閱讀愛好者。他在最近很火的一本兒童文學作品《九千體》裏找到了一個構想。在這本書裏作者描寫了這樣一種情況:當人類同樣麵臨這種絕望的處境之下時,決定向外太空廣播自己星球的坐標,最終外來的援助順利得幫助人類戰勝了之前的外星侵略者。書裏的計劃是在整個太陽係的範圍裏以此引爆事先安放在特定位置上的核彈,通過核彈爆炸時特有的強烈可見光來表明地球在宇宙中的確切位置。但是現在的人類可沒有能力去完完全全得複製出這樣宏大的計劃。首先,我們連離開地球都做不到。其次,人類目前也沒有那麽多的核彈可以使用。所以智庫們采取了一種微縮版的計劃翻版。也就是說,在地球的高空,距離那張石墨烯封鎖膜非常近的地方,引爆核彈,通過膜可以聚焦核彈在爆炸後所產生的強光,然後發射到那些特點的區域:被科學家預測可能存在生命的星區,以此來達到相同的作用。一開始這個被提出的計劃並不被大多數人所看好,畢竟這隻是一種基於科學技術的幻想,世界上還沒有與之相配套的經驗。可人類已經找不出一個比這個更好的計劃了。至於這個方案所麵臨的主要問題就是目前世界上的能夠使用的核彈數量不足一萬枚,僅僅依靠五個合法擁有核武器的國家是無法湊齊足夠的核彈數量的。所以我們需要讓那些非法擁核的國家,比如印度、伊朗、朝鮮等等也參與到其中。但這樣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支援的速度問題。其他文明的支援艦隊可能需要花費數百年的時間才會到達地球,所以建立永久的地下避難所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它能讓一小部分人類活下來的,至少能夠撐到外來支援力量的到來。這看上去很不公平,可這是人類想要活下去所必須的代價。長期安逸慵懶的生活讓我們忘記了一個事實:活下去不是一個觸手可及的東西,想要獲得它、擁有它,都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的。至於在人選上麵,對於現在的普通人而言,這肯定是一種極其困難的選擇。在人人平等的思想影響下,我們會去認為每一個人都應該享有平等的生命權。即使是在選擇一個人死還是五個人死的選擇問題我們也要慎重地考慮一番。但是幸好由於我們現在所麵對的情況的特殊性使得對人的選擇變得異常的簡單:首先是技術人員,他們將在地下繼續進行科學技術的研究以期找到戰勝外星侵略者的方法;軍人,負責保衛地下避難所;政府機關,承擔起領導的職能,否則人類會在無政府狀態下土崩瓦解;還有兒童,在人類無法再進行生育的時候,他們是人類最後的希望。新生兒的未來期望壽命是最長的,所以理所當然地占了其中絕大多數的比例。
然而人類也考慮過外來的支援隻是一種可能,就目前人類對於宇宙的認識,暴露自己的坐標很可能會導致另外一個結果。這個結果跟之前的幾乎是完全站在了對立麵上。宇宙有時候也許並沒有像我們所想象的那樣和平與友善。很有可能,它會直接加速人類的消亡。
可人類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即使風險再大,它也是目前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
當耀眼的白光在高空迸發出來的時候,人類對外星入侵者的最後的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印度發射的烈火型導彈在幾秒前接觸到了封鎖膜,緊接著就是劇烈的爆炸。爆炸產生的強光和硝煙散去後,經過測定,那張石墨烯膜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更不用去說什麽一個破裂的大洞了。這標誌著印度斯坦所有努力的白費。烈火導彈並沒有擊破那道封鎖膜,從而使飛船暴露在人類導彈的攻擊距離之中,實際上,印度發射的導彈在點火起飛之後的五分鍾內就偏離了軌道,它跟原來計算的打擊位置偏差了近一千公裏。而因為印度的慘痛失敗被全世界所熟知,所以之前一眾口口聲聲反動計劃的小國家們也開始調轉風向,轉而支持起這個不可思議的智謀來了。說到底他們還是怕了,害怕那艘外星飛船在入侵的第一時間裏會把自己作為第一戰場與登錄區。反對力量的不攻自破讓五個大國感到十分得愉悅,現在人類的力量終於能夠統一起來,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戰鬥了。
“計劃至少有一部分成功了,不是嗎?”高鵬將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著電視裏傳回的影像,轉過頭來向旁邊站立著的副官說到,“在核彈的攻擊結束後,飛船改變了自己的位置來到了膜被攻擊到的位置,似乎開始進行修複的工作。說明它至少是對人類的核彈攻擊雖說不上害怕,但至少對它而言還是有影響的。”
“有一定的影響,但我們現在也沒有確定下來這影響到底有多大。”副官回答道。
“安心吧,我的朋友,至少我們能夠看到希望了。”高鵬將軍笑了笑,“現在我們也應該出發去指揮所了。”
伊朗,德黑蘭。
阿斯蘭教授正在對核反應堆進行最後一次檢查,再過一個小時核反應堆就要被強製拆除了,阿斯蘭想在最後的時刻裏依舊與他傾注了自己所有心力的“美人兒”。
“教授,我必須提醒您時間快到了啊。”隊長提醒著教授,時間可不會去等人。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把人從他的愛人身邊強製要分離開,這真是粗魯而又無禮!”
“抱歉,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而已!”隊長後退了一步。
“我也不想怪你們,唉,但是當你們遇到一個不可避免的悲慘命運的時候,你總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接受了它吧?”
“我們也很抱歉,但這也是上麵的意思。”
“我懂,我懂!”阿斯蘭教授擺了擺手,“你們的上麵之前已經跟我講過了,大概是在24小時之前,哼,時間真的是早!留給我的時間還真是多!”
不管對麵人的麵麵相覷,阿斯蘭大步離去,隻撩下這些話:“我要進去再看一眼,時間可能是一個小時。到點了再喊我出來。”隨後阿斯蘭教授關上了大門。
“呼~”阿斯蘭教授長出了一口氣,自己終於還是爭取到了一點點與“她”共處的時間。阿斯蘭教授還沒有結婚,他把全身心的精力與熱情都投入到了這個伊朗唯一的核反應堆上了。在他的眼裏,這個核反應堆就是他的妻子。
這並不是阿斯蘭有什麽特殊的愛好,完完全全就是他所遭受的經曆造成的。當阿斯蘭還是個學生的時候他因為成績優異而去往美國深造,但是當波斯巴列維王朝奔潰下台,政治局勢動**後。美國對波斯的態度就急劇地改變,封鎖、禁運、支持反動與分裂組織,自己在美國也受到了嚴密的監視,好不容易才回到了祖國。正是因為這種遭遇使得阿斯蘭教授他堅信,如果自己的祖國能夠強大起來,斷沒有這種悲慘的遭遇,而自己所學習的核工程專業正是那個能讓祖國快速強大起來的不二秘方。在他,還有其他學者那廢寢忘食的工作之下,波斯很快就掌握了核技術,美國也漸漸地因為擁核原因慢慢放鬆了對波斯的製裁,雖然在國際輿論上美國強烈譴責了波斯的行為,但暗地裏已經派出了使節以求尋找到兩國關係正常化的方法。阿斯蘭覺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但命運有時候真的不在人的掌控之中。
隨著外星飛船的到來,全世界需要核原料來製造大量的核彈,那些非法擁核的國家必須無條件交出其所擁有的核原料以填補核彈的空缺。阿斯蘭教授很清楚,沒有了核工業自己就拯救不了祖國,而離開了核威懾,祖國也隻能淪為魚腩之國,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之前也傳來了壞消息,聯合國已經解散了。這是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情。聯合國現在已經發揮不了什麽作用了,這是法國代表在聯合國大會上的最後一句發言。很顯然的那幾個主要國家是準備各自為戰了。在沒有了聯合國的約束的情況之下,大國開始了對全世界的剝削。就實際狀況而言,這也不能全怪在那五個國家的頭上。因為如果真的要組建起一支全世界聯合起來的人類防衛軍的話,所需要消耗的資源是難以計數的,戰線也會因此而被拉得過長。人類有限的軍力必將會被投入到世界上所有可能被攻擊的地區。這樣隻能導致最後失敗的結局。然而現在那五個國家所製定的計劃來看,那些小國家注定是要被全部犧牲掉的。當侵略行動開始以後,世界上的主要兵力會集中在各自的國家,來保衛著自己的祖國。至於剩下的大部分國家與地區將會完全沒有防禦能力地看著入侵的發生,任憑外星侵略者們肆意的屠戮。人們口中的“世界共和國”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對於那些沒有工業基礎能力的國家而言,它們的價值就是盡可能的用自己人民的鮮血來拖住外星侵略者進攻的步伐。
阿斯蘭教授回想起了他之前抱有過的一種天真而幼稚的想法,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當他還是一個在美國就讀的青年大學生的時候,就憧憬著美國能夠為自己的祖國帶去自由與民主。但後來卻因為一件意外使得他認識到了美國實際上在背後瘋狂掠奪著自己祖國的礦產資源。美國並沒有做到他在口頭上的承諾。這是阿斯蘭教授第一次感受到夢想的破滅感。而目前,自己的伊朗祖國還被美國威脅說如果不交出所有核工業設施與原料,那麽第六艦隊將把伊朗變成一片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