攏右嘴角抽了抽,他不會讓自己的氣勢落入下風,盡管李無寧方才的劍招讓他出乎意料。
“我可以告訴你,我到底在為誰賣命。”攏右鎮定的說道。
“你不會是想騙我吧?”李無寧緊盯著攏右的眼睛。
“我是在為信州城的……”
“噹!”
攏右右手一挑,一柄鋒利的匕首刺向李無寧的心窩,他之所以願意告訴李無寧他在為誰賣命隻是為了轉移李無寧的注意力。
李無寧立即將滅靈劍往下沉,匕首的攻勢瞬間化為灰燼。
攏右再次心頭一緊,他本以為自己將一擊必中,事實上卻是毫無收獲。
李無寧的警覺性很高,他已知自己無機可趁。
“砰!”
攏右趁機一躍而起,隨後一腳將李無寧踢翻在地,他還可以讓自己的攻勢更快。
李無寧準備拔地而起,但腹部的傷勢讓他不能如願。
攏右陰冷的笑著,並一步步朝著李無寧走去,他就不信了李無寧還能夠繼續讓他驚歎。
李無寧的身手還有意誌力令他大開眼界,本來當那人讓他出馬對付李無寧的時候他還覺得大材小用了,現在他收起了這個念頭。
他覺得假以時日李無寧的修行境界一定可以突飛猛進,但李無寧已然沒有機會繼續成長了。
就在今晚,他會親手了解了李無寧的性命。
“嗖!”
尋聲望去,攏右大吃一驚,顧夕竟然已經衝破了他與胡形所設下的結界正在飛奔而來。
隔著遠遠的距離,但他還是感受到了正在撲麵而來的愈演愈烈的殺氣。
攏右停下腳步惡狠狠的瞪了幾眼李無寧,他有些感歎李無寧這廝還真是命大啊。
顧夕與李無寧走得很近,他要是現在殺了李無寧,恐怕顧夕會與他拚命,攏右可沒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顧夕的實力非同小可,攏右他怎會看不出來。
既然沒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那現在就得趕緊走,至於李無寧暫且就讓他多活幾日吧。
拿定主意之後攏右立即掉頭就跑,沒有任何的遲疑。
當他消失在夜空當中的時候,李無寧疲憊不堪的閉上了眼睛,他現在很累。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似乎很近又很遙遠。
他很想睜開眼睛哪怕就看一眼,但他無力睜開眼睛,隨後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數個時辰過後,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座平家橋。
關於昨夜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平家橋的百姓們並沒有幾個知曉,他們昨夜可是沉醉在夢境之中。
當他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時分,平家橋似乎還是昨天的樣子。
倒是平家橋客棧的掌櫃有些焦躁不安,這是因為他的店小二不見了。
他已經將平家橋的裏裏外外都翻了一個遍,依舊沒有尋到一絲店小二遺留下來的痕跡,店小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當客棧掌櫃回到客棧的時候,除了李無寧和顧夕之外,其他的客人都已經走光了。
到了中午時分,李無寧依舊沒有從昏迷之中醒來。
也許李無寧覺得顧夕很神秘,但顧夕卻覺得他更神秘,以
李無寧的身手他本該離那些紛紛擾擾越遠越好,但李無寧一直在主動靠近。
李無寧到底有沒有另外的身份?來自何方?她對此充滿了興趣。
幾個時辰之後,顧夕依然坐在李無寧的身旁,她在期盼著李無寧能夠快些醒來。
“顧……顧姑娘……”
顧夕喜上眉梢,她以為李無寧已經醒來了。
但她很快就皺緊了秀眉,因為李無寧並沒有醒來,方才隻是李無寧說了一句夢話。
此刻她的心裏是暖的,因為李無寧一直在為她而擔心。
她忽然覺得李無寧有些傻,她的實力明明在李無寧之上用不著他的擔心。
可是她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有人關心著她的感覺,猶如在寒冷的冬季裏可以沐浴著陽光。
此時顧夕的眼神裏的神色都是溫柔,而不是以往的機靈,她現在隻是最簡單的自己。
“嗖!”
這時一道人影穿門而入,隨後便輕如落葉般的站在了顧夕的身後。
這道人影就是為了顧夕而來,但不僅僅隻是為了顧夕而已。
輕輕的回頭看了一眼,隨後顧夕站起身來順勢轉了身往前看,此時她的眼神很平靜。
站在顧夕麵前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大約四十餘歲,他們已經認識許久。
這位中年男子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掉轉過身往外走。
片刻之後,顧夕與那位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已身在李無寧隔壁的客房裏。
顧夕朝著中年男子屈膝行禮,這位中年男子不僅僅是她的前輩,更是她的引路人。
在顧夕的眼中,這位中年男子就是她的長輩,還是值得尊敬的長輩。
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袍,雙臂修長,一雙眼神裏寫滿了滄桑,咋一看就像是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
中年男子捋了捋長須,他對顧夕最近的表現還算滿意,甚至還有令他覺得驚訝的事。
在他的眼中顧夕不僅僅是他的晚輩,更是他意誌的延續。
他這些年裏與他師兄一起培養了不少修行者,其中他最為看好的就是顧夕。
“夕兒,這次任務確實有點難度,如果你累了可以與我明說。”中年男子溫和的說道。
“郭前輩,你一直以來都知道我是怎樣的個性,我不喜歡半途而廢!”顧夕滿臉堅毅的說道。
中年男子一邊笑著一邊點著頭,此時的他很欣慰。
“夕兒,你似乎對那個名叫李無寧的印象還不錯。”中年男子道。
“嗯,前幾日如果沒有他,恐怕我現在已經不可能站著與您說話了。”顧夕說道。
“夕兒,你最好還是與他保持距離!”中年男子提醒道。
“為何?難道您知道他還有另外的身份?”顧夕立即問道。
“咳,我已派各路人馬去查了,但毫無收獲,李無寧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實在是匪夷所思!”中年男子微挑著眉頭說道。
“嗯,也許他是隱世多年的絕世高手的高徒。”顧夕道。
中年男子再次點點頭,顧夕所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他還是對李無寧不放心,可他已無法繼續勸顧夕與李無寧保持距離,畢竟他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不過他相信顧夕可以保持理智。
“夕兒,我會在極安城等你平安的歸來!”中年男子道。
“恐怕還得耗費一段時日。”顧夕脫口而出道。
“嗯,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前路太過於艱險,你可以隨時終止任務!”中年男子說道。
“我寧願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刻!”顧夕說道。
中年男子長歎一口氣,他現在反而有些擔心顧夕了。
顧夕的個性說的好聽點是堅韌不拔,其實和倔沒多大的區別,有時還會鑽牛角尖。
這時他揚起自己的右手並打開右手手掌心,一隻小麻雀隨之出現在他的手掌心之上。
這隻小麻雀名叫木雀,它當然不是一隻普通的麻雀,而是一隻靈雀。
如果不是為了想保護顧夕,他可不會舍得讓木雀離開他的身邊。
“郭前輩,你是想將這隻小麻雀交給我?”顧夕問。
“沒錯,它叫做木雀,你將它好好的藏在你的身上,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它可以助你逃離危險。”中年男子鄭重其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