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輕輕的點點頭,她伸出玉手接住中年男子遞給她的木雀,隨之小心翼翼的收好。

此時的木雀就像是一塊雕塑,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明白隻有當她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木雀才會活過來,到時就可以助她逃離危險。

這不僅僅是一件舉世無雙的寶物,更是中年男子對她的保護。

“好了,我該走了。”話音剛落,中年男子瞬間消失了。

他就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他總不喜歡拖拖拉拉,他希望自己永遠保持著清醒。

當顧夕回過神的時候,籠罩在客房周圍的結界已經散開,她又可以聽見來自客棧之外的聲音。

中年男子名叫郭怒,顧夕之所以可以成為一位女修行者,郭怒在其中給了她許多的幫助。

郭怒雖然不是她的師傅,但也差不了多少,曾幾何時她還對郭怒說過她的煩心事。

隻是後來長大了,她將更多的煩心事藏進了自己的心底。

相比於她真正的師傅,郭怒更在乎她的安危,不然他也不會千裏迢迢的趕來平家橋。

轉眼之間,平家橋到了夜晚時分,昏迷了許久的李無寧醒來了。

醒來之後的李無寧並沒有選擇好好的在客房裏待著,他再次跳窗而出從而躍上了客棧的屋頂上。

皓月當空,春季的氣息已經離景唐國越來越近,隻可惜繁雲世界的春季很短暫。

夜空中的星光並不多,甚至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但每一顆都很明亮。

不出意料明天依舊會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這樣春季到來的腳步就會愈發的快了。

李無寧眺望著遠方,他仿佛看見了千裏之外的南越山,還有蒸蒸日上的南越鏢局。

在三百年前,南越山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周圍荒無人煙。

時光飛逝,不管是九界仙庭還是凡間都在變化當中。

如今的南越山不再不起眼,反而有可能是最近景唐國最為熱鬧的地方。

想必聖道或者是其他的勢力已經趕到了南越鏢局,並且已在南越鏢局爭得熱火朝天,從平家橋經過受攏右及胡形影響選擇打道回府的人隻是少數。

當他過幾日趕到南越鏢局的時候,不知南越鏢局還在不在。

隨著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顧夕站在了李無寧的身旁。

方才當她敲打李無寧房門的時候,客房裏一絲動靜都沒有,她立即推門而入。

客房裏沒有打鬥過的痕跡,空氣中也沒有天地靈元燃燒後的痕跡。

顧夕將目光往前延伸,這時她看到窗戶是打開的,於是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知道李無寧醒來了。

屋頂上,李無寧側著臉看了看,此刻顧夕的眼神很清澈,但是李無寧他一眼卻看不到盡頭在哪。

顧夕的眼神裏不僅有四季,還有更多未知的風景。

“顧姑娘,你可知昨夜將你引出去的人是哪方勢力?”李無寧問。

“隻是一道影子罷了,為的就是故意將我引出平家橋,也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對付你!”顧夕道。

“嗬嗬,對付我?我隻是一位無名小卒罷了。”李無寧笑著說道。

“現在也許是,將來可不一定!”顧夕說道。

“顧姑娘,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問你,你與‘行雲’有沒有關係?”李無寧問道。

“李少俠,如果我說我與‘行雲’沒有任何的關係,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顧夕反問道。

“會!”沒有遲疑,沒有任何理由,李無寧回答的很幹脆。

“想必你也看得出來其實我也很想知道‘行雲’到底是一群什麽人!”顧夕道。

對“行雲”,李無寧也很好奇,但他重回凡間已經有些日子了,卻沒有見過一位與“行雲”有關的人。

他們身在何處,又擁有多少修行者,實力怎樣,李無寧無從得知。

幾十年以來,聖道與太歲堂的勢力一直都在找尋他們的下落,但一直都沒有收獲。

“這家客棧的店小二並不是好端端的消失了,而是在昨夜夾著尾巴逃走了,我與胡形交手的時候就是他偷襲的我,他叫攏右。”李無寧握緊雙拳,道。

“他屬於哪方勢力?”顧夕問。

“他說他是在為信州城的某位大人物效命,不知真假。”李無寧道。

“信州城還能有什麽大人物,他該不會是在故意混淆我們的思路吧。”顧夕微挑秀眉,道。

李無寧陷入了沉思之中,信州城裏是有幾個大人物,他都認識,可他暫時無法確定究竟是誰在暗地裏操控著最近所發生的一切。

時光飛逝,當李無寧和顧夕趕到南越山南越鏢局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的夜晚時分。

李無寧本以為南越鏢局已麵目全非,但這種事並未發生。

在夜幕之中,身為景唐國第一大鏢局的南越鏢局依然氣勢不減。

如果沒有南越鏢局,南越山就是一處不毛之地,沒有誰會大老遠趕到這裏來。

快步走進南越鏢局裏,李無寧和顧夕緊隨著奉管家的腳步。

奉管家乃是南越鏢局的老人,在這裏,除了南越鏢局的總鏢頭師坨鏘之外就屬他的資曆最高。

此刻奉管家的眼神裏洋溢著笑容,除此之外還有自豪。

南越鏢局裏的布置並不奢華,但處處都是別具一格的風 景,足以讓人百看不厭。

李無寧看了一眼四周,亭台樓閣,花花草草,隨處可見,目不暇接。

除此之外南越鏢局上方的夜空星光燦爛,也許南越鏢局就是整片南越山最為明亮的地方。

南越鏢局的各個庭院燈火輝煌,南越鏢局的夜空也是“燈火輝煌”。

在前院與後院的交界處還有一灣平靜的湖水,在湖水的正中間建有一座樹立在水麵上的涼亭。

在盛夏時節,坐在涼亭裏賞月必定別有一番感覺。

不知不覺中,李無寧和顧夕已經穿過南越鏢局的前院正在距後院的客廳越來越近。

與李無寧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欣賞風景不同的是顧夕正在想象師坨鏘的模樣,師坨鏘可是一位大人物。

她在極安城的時候就曾聽說過關於師坨鏘的不少傳聞,有些很誇張,有些卻很離奇。

師坨鏘雖說是聖道的貴客,但他與聖道走得並不近。

也許師坨鏘與聖道是同盟的關係,而不是上屬與下屬,更不是下棋的人和棋盤上的棋子。

姑蘇婆婆之所以選擇來南越鏢局做客,指不定就有這方麵的原因。

李無寧將目光往前延伸,他已可以看見南越鏢局客廳的輪廓。

但客廳裏是靜悄悄的,因為它的主人還沒有現身。

“等等!”

李無寧等人往前走的腳步戛然而止,隨後他們順勢側著身尋聲望去。

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左方,一位年輕男子正在快步朝著他們走來。

瞧著這位年輕男子的氣勢,還有他目空一切的眼神,他在南越鏢局裏的地位可不低。

奉管家擰了擰眉頭,他對這位年輕男子有些束手無策。

他的資曆雖高,但他的身份卻沒有這位年輕男子高,這位年輕男子對他的尊重也隻是客氣而已,他心知肚明。

當年輕男子停下腳步的時候,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李無寧,隨後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他一點掩飾都沒有,他似乎就是想直接了當的激怒李無寧。

“喂,她可以留下來做客,但是你可以走了!”年輕男子昂著頭的對著李無寧說道。

“你是誰?”顧夕問道,她的語氣裏有些怒意。

“他是我們的少爺,師南洲。”奉管家急忙說道。

“對,我就是這裏的少主人!”年輕男子得意洋洋的說道,此時的他感覺自己有數十丈那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