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寧與顧夕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有些迷糊了,難道姑蘇婆婆真的被太歲堂的人給請走了?

師坨鏘都這麽說了,他們似乎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了。

但他們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他們還得繼續細細的觀察,以免被人牽著鼻子走。

“很可惜,你們來晚了一大步!”師坨鏘挑著眉頭,道。

“師總鏢頭,據我所知你可是聖道的貴客,你竟然居然允許太歲堂派人請走姑蘇婆婆。”顧夕道。

“哎,我畢竟是肉體凡胎,太歲堂我也得罪不起!”師坨鏘一臉悲慘的神色。

“既然太歲堂已經派人將姑蘇婆婆請走,聖道必將會降下滔天怒火,您想怎麽麵對?”李無寧滿眼憂心忡忡的問道。

“哎,我不知該怎麽麵對。”師坨鏘再次皺緊了眉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南越鏢局的實力又不低,指不定聖道會暫且網開一麵。”顧夕道。

師坨鏘愣住了,顧夕說的倒是很輕巧,但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南越鏢局的實力到底怎樣。

盡管南越鏢局是景唐國第一鏢局,可與聖道比起來就是一棵參天大樹與一粒塵埃之間的差距。

回過神之後,師坨鏘將茶杯放在一旁,隨後站起身快步走到客廳的門口。

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此刻師坨鏘的精神很不好,就連他的後背都有些佝僂了。

他早就已經後悔了,但是當時的情況他又不得不低頭。

現在可好,不僅僅是他有生命危險,就連南越鏢局也得隨他一起覆滅,他怎能不心煩意亂。

師坨鏘暗歎一口氣,在他的眼中夜空已烏雲密布,甚至隨時都有可能電閃雷鳴。

“我現在就命人去整理客房,二位貴客長途跋涉肯定很疲憊了。”師坨鏘從愁緒中走出來後側著臉朝著李無寧和顧夕說道。

半個時辰之後,原本燈火輝煌的南越鏢局隻剩下走廊之間的幾盞燈籠,這幾盞燈籠的光也不是很明亮。

不知從哪個方向突然冒出來的寒風正在南越鏢局裏來回的遊走著,燈籠隨之搖搖晃晃。

除了寒風吹動燈籠的聲音之外,還有一陣若隱若現的腳步聲,仿佛就在隔壁。

這時夜空中的月光藏進了烏雲裏,南越鏢局的夜變得很陰沉。

輾轉反側,無心睡眠的李無寧翻身下床,隨後他將滅靈劍重新綁在背上。

那陣若隱若現的腳步聲就在他房外的院子裏,但當他推開房門往外看的時候,外麵空無一人。

李無寧環視四周,依舊不見任何人出現過的蹤影,整座南越鏢局寂靜的有些像是一座廢墟,盡管護衛還在晝夜不休的巡邏。

以他的警覺性,剛才若隱若現的腳步聲絕不是幻聽。

但以南越鏢局如此嚴密的布局,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護衛在巡邏,外麵的人想要進來絕不可能悄無聲息。

李無寧快步走到夜空底下,此刻他已看不見自己的影子。

他還記得剛走進南越鏢局的時候,南越鏢局裏宛如白晝,但此時眼前的景象已決然不同。

當他揚起頭望向夜空的時候,一道人影從他的身後衝了出來。

李無寧立即拔劍出鞘,但那道人影已躍上對麵的屋頂,快如疾風。

“吱……”

顧夕推開房門,隨後她大步流星的走到李無寧的身旁。

方才她也聽見了那陣若隱若現的腳步聲,似乎那陣腳步聲隻有她和李無寧二人聽得見,因為南越鏢局進入夢鄉的人都沒有被驚醒。

並且在周圍巡邏的護衛都不見了,他們似乎躺在某個角落裏睡著了。

站在屋頂的人轉過身注視著李無寧和顧夕,他的眼神裏寫滿了如同異獸般的殺氣。

在他的眼中李無寧和顧夕就是獵物,待他來親手宰殺。

他的臉上有塊刀疤,他將這塊刀疤視為自己的招牌,一旦笑起來顯得極度猙獰。

“你是何人?”李無寧厲聲問道。

“哼,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叫判歸霜!”臉上有塊刀疤的男子嘴角一抽,冷冷的說道。

“原來你就是判歸霜!”顧夕頓時擰起了秀眉。

判歸霜確實小有名氣,而且他還是太歲堂的信徒,太歲堂的堂主曾經還想收他為徒。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姑蘇婆婆真的去太歲堂做客了?糟糕透頂!

“哈哈哈!小姑娘,你倒是挺厲害的啊,居然有聽說過我的名字!”判歸霜陰冷的笑著。

李無寧詫異看了看顧夕,他可沒聽說過判歸霜到底是誰,難道判歸霜很厲害?

“判前輩,當初太歲堂的堂主想收你為徒,你為何不同意?”此時顧夕已恢複了平靜。

“很簡單,我就是不想當他的徒弟!”判歸霜回道,這時他臉上的猙獰還有眼神裏的殺氣都消失了。

“喲,似乎你有一顆野心啊!”顧夕揚起嘴角,道。

“嘿,今天我心情好想告訴你們個天大的好消息,你們可想聽聽?”判歸霜將雙手放於身後笑著說道。

“天大的好消息?不對,十之八九是個陷阱吧?”顧夕一臉懷疑的說道。

“不聽拉倒,反正後悔的一定是你們!”判歸霜道。

李無寧與顧夕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都覺得判歸霜想說的事情與姑蘇婆婆有關。

但判歸霜長得就很壞,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能信嗎?他們可以聽聽看嗎?

“哎呀,我走了!咱們後會無期!”話音剛落,判歸霜立即轉過身背對著李無寧和顧夕。

“等等!”顧夕道。

判歸霜嘴角一鉤,他就知道李無寧和顧夕一定會想聽他說那個天大的好消息。

隨著判歸霜轉過身,他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此時此刻的他不像剛才那麽的自然,甚至還有點疑慮,他好像是後悔了。

“判前輩,你所指的天大的好消息到底是什麽?”顧夕問道。

判歸霜眉頭一挑,此時顧夕對他的態度算是好了一點了,他臉上糾結的神色隨之淡去了不少。

“其實姑蘇婆婆並未離開南越山!”判歸霜道。

李無寧和顧夕紛紛心頭一驚,判歸霜說的振振有詞,不像是在和他們開玩笑的樣子。

而且判歸霜也算是太歲堂的人,他說的話可信度可不低。

但他為何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倆,這才是重點,難道他另有所圖?

“判前輩,你是不是與太歲堂分道揚鑣了?”李無寧問。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事實上我並不想與太歲堂融為一體,不然想當初我就不會拒絕太歲堂堂主的好意了。”判歸霜自然而然的說道。

“那麽你到底想幹什麽?”李無寧對此充滿了好奇。

“我沒必要告訴你我想幹什麽,隻要你們還想見到姑蘇婆婆,就等快些跟上我的腳步!”話音剛落,判歸霜轉過身一步跳出南越鏢局。

趁著越來越深的夜色,判歸霜的速度越來越快,遠看像是一道風,近看就是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縱使南越鏢局守衛森嚴,他依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李無寧和顧夕立即躍上屋頂,隨後跳出紛紛南越鏢局,為了見姑蘇婆婆,他們不在乎前麵是不是有陷阱在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似乎是聽見了來自於身後的腳步聲,判歸霜適當的放慢了他的速度,好讓李無寧和顧夕可以快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