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由甲是誰了,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夜太白的情緒在往上走,比起對付那些漫天飛舞著的怨氣,他情願與由甲過幾招。

由甲可是聖道掌尊的絕對心腹,將他擊敗,必能提升“行雲”與聖道對抗的士氣。

夜太白朝著由甲行了一禮,即使是刀劍相向,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在夜太白的眼中,由甲也算是他的前輩。

作為酒壺老翁的徒弟,他理應表現的更沉穩大氣。

由甲麵無表情的注視著夜太白,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這與在他靠近八方酒樓的時候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的二弟由方已經死在了李無寧的手上,這讓他非常的憤怒。

李無寧與夜太白比起來顯然更好對付,不然他也不會將李無寧交給由方。

可是他失算了,他有點痛恨他自己。

他本該掉轉過頭離開八方酒樓,從而去找李無寧報仇。

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將夜太白拖入幻境中,他不想半途而廢。

況且夜太白是酒壺老翁最喜愛的徒弟,身份非同一般。

現在的他很希望夜太白不堪一擊,這樣他就能盡快的將夜太白送入亡界後離開八方酒樓。

在與由方較量後,李無寧體內的天地靈元必定所剩不多了。

他隻需動動小拇指就可以送李無寧去亡界,替由方報仇。

隨著由甲將嘴角一抽,他的臉色瞬間陰冷。

在交手之前,他想盡可能的讓夜太白情緒失控。

“夜少俠,你可知你的師兄武道衝人在何處?”由甲問道。

夜太白心頭一緊,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聽由甲話裏的意思,他師兄武道衝很有可能已遭遇不測。

可是他竟一絲察覺都沒有,難道是被由甲將所有的訊息都給隱藏了?

“什麽意思?”夜太白沉著臉,問道。

“他死了,就連骨頭你都找不到了!”由甲獰笑著。

“你一定是在騙我!”夜太白吼道。

“嗬,你就是在自欺欺人!”由甲嘴角一鉤。

“我要為師兄報仇!”話音剛落,夜太白的手中已提著燈籠。

由甲將雙手放於身後,整個人都顯得很輕鬆。

或許在他的眼中,夜太白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事實上他的情緒很急躁,但他絕不會讓夜太白看到一絲破綻。

“轟!”

隨著夜太白將一股股強勁的力量注入燈籠裏,一道道凶狠的火焰出現在由甲的周圍。

它們不僅可以將由甲周圍的空氣燒幹淨,更可以影響到由甲體內天地靈元的運用。

由甲是一位強勁的對手,他沒有半點掉以輕心的機會。

才剛交手,他就已全力以赴。

這時,夜太白繼續往燈籠裏注入足夠多的力量,隻為讓自己穩穩的占據上風。

除非天地靈元都耗盡,不然他就不會停止。

此刻,在夜太白的眼神裏已全是滔天的怒火。

在他的心裏,武道衝不隻是他的師兄,更是他的兄長。

“破!”

由甲高高的揚起雙手,他這是要出招了。

夜太白的功法確實不錯,可他有一百種的辦法將其撕裂。

境界上的差距並不小,他的境界早已達正滿望天,而夜太白還隻是處在強武頂峰。

即使是麵對他們聖道的繁雲行者拓琰,他也有必勝的把握。

“噹!噹!”

伴隨著一陣陣巨響,圍在由甲周圍的一道道凶狠的火焰被狂風撲滅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股狂風已化為鎖將夜太白捆綁著。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夜太白難以抗拒。

半空中,燈籠正在飄向由甲。

這是夜太白的命令,他不需要燈籠為他解圍。

他隻需要燈籠可以重傷由甲,從而讓由甲難以使出全力。

他覺得最好的結果是與由甲同歸於盡,而不會是全身而退。

由甲不管是實力還是戰鬥的經驗,通通在他之上。

麵對這麽強勁的對手,他還是有點吃力。

“呀!”

爆吼一聲,由甲直接掄起一拳轟向靠近他的燈籠。

盡管燈籠是一件非同尋常的兵器,但在他的眼中卻與尋常的兵器沒有多大的區別。

在將燈籠破滅之後,他認為夜太白就將必死無疑。

“磅!”

一陣陣火光四濺,燈籠分崩離析,最後潰散在風中。

由甲嘴角一抽,隨即朝著夜太白在逼近。

待將夜太白殺死之後,他會把夜太白的屍體倒掛在八方酒樓的大門口。

不僅得讓酒壺老翁及他的那幾位徒弟看得真真切切,還得讓附近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在凡間,他們聖道是無法戰勝的!

不管是誰想擋在聖道前進的路上,都得被踏成粉末!

“嘭!”

千鈞一發之際,由甲構造的幻境出現了裂縫。

由甲立馬讓自己的身軀停在空中,隨後仰起頭往上看。

這時,一道光透過那道縫隙衝進了幻境裏。

隨後八方酒樓的屋頂明亮了許多,呼嘯著的狂風也停滯了。

當那道光落在夜太白的身旁時,由甲皺起了眉頭。

他有種預感,一定是位強有力的對手出現了。

在酒壺老翁的徒弟中,就隻有一位可以讓他感覺到如此強大的氣勢。

“嘶……”

待光散盡之後,一位上了年紀的修行者露出了他的本來麵貌。

他輕輕的拍了拍夜太白的肩膀,捆綁著夜太白的鎖瞬間化為了灰燼。

而後他將右手往前伸,一縷縷火光聚集在他的手心上。

片刻之後,燈籠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將燈籠交還給夜太白後,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由甲的身上,他們終於碰麵了。

“怎會是你!”由甲驚道。

這並不是他們頭一次碰麵,早在數年前,他們就曾交過手。

那時是由甲笑到了最後,他那時還覺得不夠過癮。

“由老弟,我們很有緣呐!”

“原來你就是酒壺老翁的首徒風吹煙!”

“多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由甲冷冷的笑著,他這是在掩飾自己的慌亂。

在數年前,風吹煙用另外一個身份登上了岐山向他發出挑戰。

他三下五除二就將風吹煙給暴揍了一頓,之後他還讓風吹煙給他守著奎回宮的後門。

那段日子,風吹煙可是聖道所有弟子奚落的對象。

現在回想起來,由甲還真得佩服風吹煙的忍耐力。

換作是他,他在那種環境裏待一天都不能。

可是風吹煙卻能承受得住,並且風吹煙還能在岐山上修行,還沒有暴露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再後來,風吹煙在悄無聲息中消失了。

當時由甲派人找了好幾圈,最後都毫無收獲。

他本以為風吹煙是被誰給悄悄的害死了,省得浪費岐山的糧食,不料竟是恢複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這回在極安城碰麵,由甲明顯準備不足。

“風大哥,我與你再痛快的較量一番?”由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