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酒壺老翁的首徒,他確實沒有必勝的把握。

可他代表的是聖道,他就得不斷的往前衝!

至於到底是誰可以活到最後,那就交給老天爺去決斷吧!

“不必了。”風吹煙笑著說道。

不光是由甲一臉的疑問,在他身旁的夜太白也是如此。

“由老弟,你已經輸了!”風吹煙的聲音很重,力度卻更重!

由甲臉色一沉,隨後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軀。

沒有傷口,沒有傷痕,自己哪裏就已經輸了?

難道風吹煙是想用三兩句話就讓他驚慌失措,從而抓住時機一擊即中?

風吹煙什麽時候也開始喜歡耍花招了?這還是他記憶中的風吹煙嗎?

越想就越迷糊,由甲的顧慮也就隨之越來越多。

“你看看腳下的地方是在哪。”風吹煙提醒道。

“什麽!這裏是奎回宮!”由甲驚異的環視著四周。

奎回宮可是他住了幾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他都可以記得很清楚。

裏裏外外有多少名守衛,他們都叫什麽名字,都與他有關。

趕來極安城之後,奎回宮其實已經在離他越來越遠。

他當然想快些了解了極安城的事情,然後趕回奎回宮。

他知道眼前的景象是幻境,他已被風吹煙拖入漩渦中。

這就是為何風吹煙說他已經敗了的原因所在,由甲的情緒已越來越平靜。

與真正的高手的較量就是這樣,一不小心就已失去了先機。

但那又怎樣,隻要他還活著,他就相信自己絕對有機會扭轉乾坤。

“你看看站在你身後的人是誰。”風吹煙道。

猶豫了一小會兒後,由甲轉過身往前看。

就在這時,他驚訝極了。

“二弟,你不是已經……”

“大哥,我確實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因為你也已不在人世。”

“不可能!”

猛地轉過身,由甲怒氣衝衝的瞪著風吹煙。

這一切就是風吹煙在搞鬼,他現在恨毒了風吹煙。

手段實在是太殘忍了,先是讓他回到奎回宮,而後又讓由方出現在他的麵前。

此時此刻,他的心已經徹底的亂了。

“由方說的沒錯。”

“我要跟你拚命!”

情緒失控的由甲掄起雙拳撲向風吹煙,天地靈元在他的體內燃燒著。

現在的他已不準備活著回岐山,活著回奎回宮,而是與風吹煙同歸於盡。

作為僅次於酒壺老翁的強者,風吹煙已經讓他有點絕望了。

“砰!”

由甲往後退了幾步,他的拳頭已染上了來自由方的鮮紅。

在剛才,由方擋住了他的那一拳。

隨後,一點又一點的鮮紅灑落在他的拳頭上。

“怎麽回事?”

由甲緊盯著自己的拳頭,上麵隱約可見有一縷道符的影子。

要不是有由方的鮮血染在他的拳頭上,這道符就不會露出馬腳。

“沒錯,那是困獸符!”

“困獸符?”

此時此刻,由甲發覺自己的腦子裏其實是漿糊。

在與風吹煙的這場較量中,他一直都在被動。

“大哥,掌尊從來就沒有真正的信任過我們!”

“你胡說!”

“自我們兄弟二人加入聖道的那一天起,掌尊就將困獸符化在了我們的身上,我們就是他手中的棋子一枚。”

由甲使勁的搖著頭,他想讓自己盡快清醒過來。

眼前的景象是假的,由方說的話也應該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掌尊可是他的信仰,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不能不信掌尊。

“我可以幫你解符。”

由甲立馬尋聲望去,風吹煙正真誠的望著他。

“哈哈哈!”

由甲狂笑著,就像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人。

太荒唐了,他自己活得太荒唐了,整個凡間都是那麽的荒唐!

“大哥,替我好好活著吧!”

由甲注視著由方,他們雖是兄弟,但一直都在相互競爭。

其中有一方麵是他們自己的原因,更多的是四海歸心的有意而為之。

他們兄弟二人的天賦足夠出色,不然四海歸心也不會破格提拔他們為聖道最高級的虎將。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四海歸心才更要牢牢的將他們掌控著。

有了困獸符,他們就逃不出四海歸心的手掌心。

“二弟……”

淚光在眼眶裏閃爍著,由甲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由方消失了,他將去往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那個地方叫做亡界。

剛才之所以由方還能與他說那些話,都是因為由方在形神俱滅前往外放出了一縷凡識。

在與李無寧的較量中,由方察覺到了困獸符對他的抑製。

這縷凡識為了盡快找到由甲,直奔八方酒樓而來。

在八方酒樓的周圍晃悠了好幾圈後,被風吹煙撞見了。

風吹煙這才知道由甲由方二人已偷偷的潛入極安城,他的師弟武道衝更是因為他們而喪命。

“風大哥,你真能解困獸符?”由甲擰著眉頭,問道。

“嗯,千真萬確。”風吹煙道。

“好吧……”

由甲緩緩的朝著風吹煙與夜太白走近,為四海歸心鞍前馬後那麽多年,他不覺得自己有虧欠四海歸心半分。

之後他想為自己而活著,哪怕就隻能活一天。

“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由甲躺在了血泊之中。

困獸符發揮了它的作用,一舉奪走了他的性命。

在他決定為自己而活的那一刻,困獸符聽見了來自岐山的命令。

在血泊之中,由甲瞪著眼睛,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

“聖道的掌尊可真殘忍!”夜太白怒火衝天,道。

又過了幾日,在極安城城裏的怨氣似乎淡去了不少,給人一種即將雨過天晴的感覺。

走出紫陽宮,玄天宇在外頭的空地上來回的走著。

劉移揚跟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他的影子一般。

在王宮裏,他們互為彼此的最為信任之人。

玄天宇仰著頭望著夜空,他已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星光了。

不仔細想,他都已記不起星光到底是怎樣的模樣。

由方和由甲先後喪命在極安城的消息他已知曉,據他所知,他們二人都是四海歸心的心腹。

既然心腹都已喪命,是不是意味著四海歸心將親自出馬。

四海歸心身為聖道的掌尊,就如傳說中的九界仙庭的神人一樣。

玄天宇很想看看四海歸心到底長著什麽模樣,卻又有點害怕。

即使王宮裏的上萬名禁軍一起撲向四海歸心,恐怕也傷不了他的分毫。

隨著他穩住腳步,玄天宇的眉頭擠在了一起。

他現在隻能等候著消息,卻不能做更多的事。

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像是在等死,他畢竟是景唐國的國主,他有著自己的尊嚴。

除了擺脫聖道的控製,他還想一統整個凡間,這樣百姓們才能真正的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