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眨眼間,八方酒樓成了一個滿目瘡痍的刺蝟。

可沒有一支箭完全穿透了八方酒樓的牆,就連窗戶也隻是透進了半截。

這些都在閔鄂的意料之中,畢竟他的對手都是一群實力強勁的修行者。

如若是單打獨鬥,他必敗無疑。

“嘭……”

在八方酒樓的大門敞開的一瞬間,一陣狂風呼嘯而出。

“啊……”

轉眼間,數千位禁軍毫無例外的人仰馬翻。

此時此刻,他們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狼狽不堪。

跌落馬下的閔鄂左手一撐地,立馬就站起身。

八方酒樓裏住著的可是一群境界高深的修行者,即使他們人多勢眾,但又能怎樣?

可要是完成不了國主給他的指令,他回去也是死。

閔鄂擰緊了眉頭,他握緊手中的長槍往前走。

作為王宮的禁軍統領,以目前的形勢,他必須得衝在最前頭。

若是可以死在酒壺老翁的手上,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其實他也是一位修行者,對聖道的掌尊和酒壺老翁都有幾分向往。

“砰!”

在他走進八方酒樓後,大門隨之就合上了,沒有絲毫的耽擱。

似乎八方酒樓的主人早就料到了他鼓起勇氣踏入八方酒樓,便選擇了順水推舟。

閔鄂看了一眼周圍,八方酒樓裏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一般。

他穩住自己的腳步,隨後小心翼翼的往樓上看了好幾眼。

即使在八方酒樓裏,他也沒有嗅到一丁點的殺氣。

或許在“行雲”的眼中,他們根本算不得什麽。

“閔統領,國主是不是吃錯藥了?”

閔鄂抬起頭望向酒樓的二樓走道,兩位女子正在注視著他。

不出意外,這兩位女子都是酒壺老翁的徒弟。

與聖道比起來,似乎“行雲”的底蘊也很深厚。

怪不得在當今世上,唯有“行雲”可以與聖道一較高下。

“大膽,你們二人竟敢在背後說國主的壞話!”

“不出意料,玄天宇已經沒命了。”

閔鄂尋聲望去,一位年輕男子進入了他的視線中。

“你是何意?”

閔鄂驚恐急了,國主可是他們景唐國的脊梁。

一旦脊梁沒了,他們這些人還怎麽活著?

難道這就是天意?而不隻是魂天玄帝的意思?凡間終究被摧毀?

“你自己想。”

閔鄂沉著臉,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趕回王宮。

但他又不能,於是他便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嗖!”

這時,一陣強勁的力量衝進了閔鄂的身體裏。

眨眼間,閔鄂的雙眼有了異獸般的鮮紅,雙手更是青筋暴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經不再是他,而是有另外一個人控製了他的身體還有意識。

閔鄂將嘴角抽了抽,此刻的他可是興奮極了。

他已知曉對麵的年輕人究竟是誰,他很是期待可以快些親手擰下對麵年輕人的腦袋。

“殺!”

閔鄂爆吼一聲,隨即就將手中的長槍高高的揚起。

他將大開殺戒,直至將整座八方酒樓夷為平地。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廝殺,而是代表了聖道和整個景唐國的王室。

“殺啊!”

原本倒地一片的數千位禁軍紛紛拔地而起,隨後惡狠狠的往前衝。

轉眼間,八方酒樓已被渾厚的殺氣團團圍住。

閔鄂一馬當先,此時他體內的血液已經沸騰。

“嗖!”

閔鄂將長槍刺向年輕人的心窩,力度極強。

此時,整座八方酒樓在他的眼中已經是一座墳墓。

“磅!”

年輕人並沒有避開,而是揚起手抓住了長槍。

“小白,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隨著一道腳跟落地的聲音,孟青兒站在了夜太白的身旁。

麵對閔鄂和數千位禁軍的圍攻,他們自信他們二人應對足以。

“都給我死!”

閔鄂將長槍狠狠的往下沉,力度越來越強。

得到了強勁的天地靈元灌入之後,他的境界已在夜太白之上,全力衝擊下,他就不信夜太白還能撐多久。

與此同時,好幾位禁軍已將寒刀掄向孟青兒而去。

刀鋒呼嘯中,孟青兒的處境並不比夜太白好多少。

至於其他的禁軍距八方酒樓的大門隻有一步之遙,馬上就要破門而入。

“轟!”

就在燈籠出現在半空中的一瞬間,一道道火焰隨之往外傾泄。

“啊……”

慘叫聲連連,殺氣騰騰的禁軍狼狽不堪的往後退著。

眨眼間,禁軍反倒是被火焰給圍困住了。

原本被殺氣控製住的身軀和意識有了一絲清醒,便不敢輕舉妄動。

閔鄂將這些都看在眼裏,怒氣陡然往上升。

他意識到自己得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了,不然毀不了八方酒樓。

既然如此,他便立即驅動強大的力量幻化出一道分身。

在他的示意下,他的分身很快就立在了夜太白的身後。

在前後夾擊之下,閔鄂倒是要看看夜太白還能怎麽撐。

夜太白不由自主的微挑著左眉,不久前注入閔鄂體內的力量原來這麽的強大。

有了它,閔鄂就像是一位接近絕等強者境界的強修行者。

他想要將閔鄂順利的送入亡界,難度可不小啊。

可就是因為如此,他的戰意在熊熊的燃燒著。

“嘭!”

夜太白腳下一點,隨即騰空而起。

不到一瞬間,閔鄂和他的分身拍馬趕到。

他體內的天地靈元可是非常的充沛,他可以噬無忌憚的揮霍。

如若酒壺老翁不出手,他就可以無所畏懼。

閔鄂他認為酒壺老翁既已失去了一位徒弟,那再多失去兩位徒弟,酒壺老翁想必也能承受。

在他的身後,不僅有景唐國王室的支持,還有聖道的支持。

“嗖!”

幾乎是在同時,閔鄂與他的分身一同將長槍刺向夜太白的要害部位。

速度與力度並存,絕不給夜太白可以避開的可能。

閔鄂在獰笑著,他已可以預見躺在血泊之中的夜太白是怎麽一副模樣。

到那時,酒壺老翁的其他幾位徒弟的情緒勢必會受到影響。

一旦受到了影響,便不可能繼續冷靜,弱點也會越來越多。

就從今晚開始,“行雲”將會被逐步的摧毀。

在另一端,李無寧與顧夕潛入了王宮裏。

他們已知曉八方酒樓正在發生什麽,不然他們不會著急的往玄天宇所在的宮殿走去。

將紫陽宮掀了個底朝天之後,他們並未發現玄天宇的蹤跡。

隨後他們就往光明殿快步奔去,一路上有衝出數百位禁軍的圍追堵截,通通被他們一腳給踢開。

盤旋在空中的怨氣在冷眼旁觀,或者它們是在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此時此刻,景唐國的王宮已經失去了威嚴。

李無寧他們為了守住極安城的安寧與聖道一直在較量著,玄天宇卻竟然莫名其妙的倒向了聖道,他們怎能不生氣。

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玄天宇確實是一位昏君。

而且非常的自私,他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王位,就可以犧牲其他所有人的性命。

“快!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