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間,四海歸心乃是他義兄最為信任的左膀右臂。

四海歸心也沒有讓他的義兄失望,凡間已被他毀了一大半。

在踏平極安城後,凡間就再無勢力可阻擋聖道的腳步。

什麽山河湖海,什麽世外桃源,什麽荒原沙漠,通通都會消失。

不管是凡族,還是其他各族,通通無法幸免。

想到這裏,李無寧有幾分奢望七顏可以成功。

隨著他將自己的目光收回,李無寧準備去一趟八方酒樓。

他已將《九天行荒訣》提升至第三層,可威力還是欠缺。

在他還是九界戰尊的時候,《九天行荒訣》已經被他提升至第九層。

即使是他的義兄魂天玄帝想與他動手,他也不認為自己就毫無勝算。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魂天玄帝才讓他重回凡間。

一切都是魂天玄帝的陰謀,他當時太過於相信魂天玄帝,沒有細心去想。

到了八方酒樓後,他想請酒壺老翁指點一下,好在短時間裏可以將《九天行荒訣》提升至第四層,甚至是第五層。

要是真的可以與四海歸心碰麵,他便有足夠的實力向四海歸心討教幾招。

在凡間,四海歸心是除酒壺老翁之外最強的修行者。

即使是敗在他的手上,李無寧也覺得那種一種難得的收獲。

“咚!”

李無寧眉頭一擰,他好像聽見了敲門的聲音了。

可他身在天園客棧的屋頂上,四麵八方都是空****的,哪裏有門?

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又或者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就在這時,李無寧眼前的景象開始迷迷糊糊。

以他目前的修行境界,他難以抗拒。

到底是怎麽了?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受傷。

李無寧握緊雙拳,試圖穩住自己的身軀。

可越是這樣,他就愈發的控製不住自己的身軀。

他這才確定一定是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對他出手了,他方才竟一絲察覺都沒有。

在極安城城裏,竟然還有這等實力恐怖的修行者!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難道是四海歸心!

不對啊,四海歸心應該還在趕來極安城的路上。

那麽還會有誰呢,竟然可以將自己隱藏的這麽好。

極安城雖然有幾分廣闊,但能夠藏人的地方就那麽幾個。

“砰……”

兩眼一抹黑,李無寧疲憊不堪的躺在了地上。

他很想立馬就站起身,但無法如願。

此時的他不隻是虛弱,而且還像是被人用雙手按住了肩膀。

指不定下一刻,那個人就會掰斷他的雙腳和雙手,讓他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李無寧感覺自己的身軀在輕輕的往下墜落。

片刻之後,他聽見了自己回到天園客棧客房裏的聲音。

也許在他登上天園客棧屋頂上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在盯著他了。

直到看到他愈發心事重重的時候,那個人就趁機動手了。

剛才敲門的聲音並不是他的幻覺,而是真實存在。

地麵很是冰涼,沒多久就冷的李無寧驚醒了。

幸好他現在可以動彈了,而沒有被人按住肩膀。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直到燃燒體內的天地靈元從而獲得些許的溫暖後,他才穩住了心緒。

好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了,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環視著四周,他在等那位實力強勁的修行者的出現。

他的實力雖說沒有高深莫測,可不是誰都可以在悄無聲息中就將他從天園客棧的屋頂上挪回客房裏。

而且空氣中就連那個人燃燒天地靈元的痕跡都沒有,好似那個人並沒有真正的出招。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詭異,李無寧有些莫名的緊張了。

若是還不能找機會掌握主動權,後麵的事情將不堪設想。

“啪……”

李無寧立馬轉過身往前看,就在距他十步遠的椅子上,那兒坐著一位五十餘歲的男子。

在他出現的瞬間,這間客房已與天園客棧隔絕。

沒有人可以打攪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就連發現都不可能。

即使是酒壺老翁,也不可能。

在李無寧的注視之下,他緩緩的站起身來。

隨後他朝著李無寧抱拳行禮,一點前輩的架子都沒有。

其實世間萬物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樣的,沒有高低之分,因為都是草芥。

他不遠萬裏的趕來極安城,最先想見的人就是李無寧。

幸好李無寧沒有讓他失望,在見到他之後李無寧表現的很鎮靜。

換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經朝著他拳腳交加。

又或者是緊張到渾身顫抖,不知該如何是好。

怪不得七顏會與李無寧越走越近,直至成為一路人。

以他對七顏的了解,七顏很難傾盡所有的去相信另外一個人。

“前輩,您就是聖道的掌尊?”李無寧抱拳行禮後,問道。

其實在剛才,他就想到對他出招的人會不會是四海歸心。

直到現在見到男子的廬山真麵目,他終於可以確定了。

在李無寧的眼神注視之下,男子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他的回答已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李無寧恍然大悟道。

“李少俠,你明白什麽了?”四海歸心好奇的問道。

“酒壺前輩勸說七顏離開極安城去半路‘偶遇’你,原來是為了讓她避開這幾天。”李無寧道。

四海歸心挑了挑眉頭,他算是領了酒壺老翁的這個人情了。

在恰當的時候,他會將這個人情還給酒壺老翁。

他們本來就是對手,本就應該就互不相欠。

最後誰生誰死,各憑各的本事。

“前輩,為何你會給七顏那麽大的自由?”李無寧問道。

“因為她是我的徒弟,而不是棋子。”四海歸心坦誠的回道。

“哦,原來你還是有那麽點人性的。”李無寧道。

“這很奇怪嗎?”四海歸心問道。

“當然很奇怪,你也不看看凡間被你給毀成什麽樣子了!”李無寧的語氣裏充滿了怒意。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你不懂!”四海歸心將雙手放於身後,道。

“你真可怕!”李無寧道。

“多謝繆讚!”四海歸心笑著說道。

從他決定首先見李無寧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李無寧會說些什麽。

李無寧所能看到的地方畢竟有限,他可以理解。

“李少俠,你是阿顏最在乎的人,我可以給你留條活路。”四海歸心道。

“活路得自己爭取,而不是靠他人的施舍!”李無寧道。

“說得好!”四海歸心都快忍不住朝李無寧豎起大拇指了。

“我想與前輩過幾招,還望前輩不吝賜教!”李無寧道。

“別急,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四海歸心道。

李無寧眉頭一擰,他懷疑四海歸心是不是在布什麽局。

可他又覺得以四海歸心的實力,還需要布什麽局?

除非是酒壺老翁,其他人四海歸心估計都不會認真的對待。

想到這裏,李無寧的情緒反而比剛才更自在了。

“前輩,請繼續往下說。”李無寧道。

“我們聖道創立的初衷,當然是為了守護整個凡間,為此聖道曾有兩位掌尊死在了征伐邪惡勢力的路上。”四海歸心緩緩的說道。

李無寧微挑著左眉,四海歸心說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說假話。

可後來聖道為何要奉魂天玄帝的命毀了凡間,而後將凡間的天地靈元通通都獻給魂天玄帝。

為此,就連他四海歸心都親自出馬了。

“可惜人心太複雜了,即使是在聖道的眾多弟子中也不乏有奸邪之人。”四海歸心道。

此時他的神色,整個就是痛心疾首的樣子。

似乎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凡間可以永遠太平,但很難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