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得到魂天玄帝一丁點助力的四海歸心就有那麽的可怕,魂天玄帝的實力可想而知。

當李無寧他們再次環視四周的時候,他們已回到天園客棧的屋頂上。

在街道上,已有不少膽大的百姓出來走動。

怨氣已消散不見,極安城也許會平靜上幾天。

至於之後會遇到怎樣的事,他們沒有繼續往下想。

現在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必須加倍的珍惜。

他們相信這一切都是酒壺老翁和李無寧等人的功勞,於是他們朝著酒壺老翁和李無寧等人行謝禮。

在他們的心裏,魂天玄帝已不再是他們的信仰。

是魂天玄帝想毀了整個凡間,聖道隻是在為他賣命,他們已知曉。

若是有幸能夠活到下個月,他們將聯起手來將極安城已經毀壞的地方重建。

極安城是他們的家,凡間更是他們的家!

數個時辰後,白晝來臨,可極安城的天空依舊宛如夜晚。

這就意味著眾人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真正的狂風暴雨其實才剛開始而已。

不到他們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這場狂風暴雨都不會結束。

整個天空像是成了一麵鏡子,有人在上麵盯著下麵。

直到恐怕的情緒籠罩著整座極安城之時,興許他就會出手了。

在極安城的城外,一位年輕的男子正在望著高高的城牆。

為了趕來極安城,他這一路上可沒少遇到危險。

但是他沒有抱怨,反而心存感激。

因為他還活著,實實在在的活著。

當極安城近在咫尺時,他差點就高興的暈了過去。

放眼整個景唐國,也就隻有極安城還能夠這麽的留有半點繁花的氣息。

這都是“行雲”和李無寧等人的功勞,還有極安城百姓們的不放棄。

數個月前,他被人困在了一個小鎮子裏。

那是他為自己的聰明付出的代價,也正是有人利用了他的聰明。

他就是薛城薛公子,曾經在信州城大有名氣。

沒有誰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大多數人既有些討厭他,但又不得不與他靠近,成為朋友。

在那段時間裏,他掌握著凡間各大勢力的消息。

南來北往的人都想與他做生意,他應對的遊刃有餘,並樂此不疲。

可是現在不同了,許多人都忘了他是誰。

甚至有時候他都忘了自己是誰,若不是他還活著。

長吸一口氣後,薛城繼續邁開步子往前走。

在踏入極安城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不已。

盡管他已有了充足的準備,可極安城的狼狽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殘留的繁華氣息終究隻有那麽一點,幸好極安城的“魂”還在。

數個月以來,極安城每天都在遭受不同的折磨。

幸好這裏有“行雲”和李無寧,不然極安城早已消失。

打量著街道的兩旁,零零散散的就隻有幾個人。

在他們的臉上,薛城看不到太多的情緒。

他還記得上次行走在極安城街道上的時候,兩旁的百姓可都是自豪而又匆忙的神色。

這裏以前是凡間最繁華的城池,無數人為之神往。

作為凡間的一員,他當然也很向往極安城。

薛城暗歎一口氣,隨後又在心裏多罵了幾句魂天玄帝。

曾幾何時,他也將魂天玄帝視為自己的信仰。

可惜魂天玄帝是個惡魔,他如今要毀了凡間。

四海歸心及整個聖道,都隻不過是魂天玄帝手中的棋子罷了。

在薛城趕赴極安城的路上,他看見大大小小的鎮子都已被聖道夷為平地。

隨處可見怨氣飄**在空中,久久都不會散去。

“喲,這不是薛公子嘛!”

薛城驟然停下腳步,隨後將自己的目光往前延伸。

剛才的他雖在走著路,但並沒有認真的看路。

他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還有愁緒。

“夜公子!”

許久不見,他發覺夜太白不僅成熟了不少,就連境界也提升了不少。

經曆過幾次命懸一線的較量,這是應得的收獲。

薛城很想加入“行雲”,隻可惜好像他的天賦還不夠。

大步流星繼續往前走,直到距夜太白近在咫尺。

穩住腳步後,薛城朝著夜太白抱拳行禮。

見到夜太白之後,他知道李無寧他們就在不遠處了。

趕了一個多月的路,他的目的總算是要實現了。

隻要李無寧他們不嫌棄他,他依然可以不顧一切的與他們並肩作戰。

“薛公子,你前陣子都去哪了?”夜太白問道。

“唉!”薛城擰緊了眉頭。

他都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太丟人了。

曾經的他可是景唐國耳目最多的人,不管是哪方勢力的消息,他都可以有辦法打聽到。

因此他是驕傲的薛公子,還有幾分自戀。

在夜太白的注視中,薛城陷入了回憶中。

那時他還在信州城,萬河古府的柳七變特意登門拜訪。

他也是一位修行者,怎會對岐山沒有半點向往。

於是他就假裝信了柳七變的話,趁著夜色離開了信州城。

他本來是準備在離開信州城後立馬聯係其他各方勢力解救信州城的危機,可是柳七變率先出招了。

在柳七變踏入信州城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收買了薛城的手下。

薛城沒有及時察覺,最後被下了藥困在了一座小鎮子裏。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對他來說終身難忘。

在他得以脫離困境後,他立即就回到了信州城。

可惜信州城已經是一座空城,街道上滿滿的都是灰塵,各個房屋前都結了好幾道蜘蛛網。

信州城的百姓們已不知去向,包括官家老爺官征。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過了好幾天後他才明白。

“砰……”

片刻之後,薛城已身在天園客棧的其中一間客房裏。

李無寧,唐小飛,孫暖和顧夕都在。

薛城本以為李無寧會與他保持距離,畢竟他當初突然的消失了。

但李無寧卻與他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來李無寧真的已將他視為朋友,而不是假的。

薛城的眼睛有些發燙,可能是有淚光的緣故。

這麽多年以來,盡管他在遠唐已擁有一定的名氣,但他還是缺朋友。

這時,其他人也上前一步輕輕的拍了拍薛城的肩膀。

薛城一掃身上的疲憊不堪,隨即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的修行境界有限,命也隻有一條,但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與他的朋友們並肩作戰。

四海歸心如何,魂天玄帝又如何,他通通都不怕!

“怎麽不見七顏姑娘?”薛城注視著李無寧,問道。

“她應該在回極安城的路上。”李無寧道。

“難道她回了一趟岐山?”薛城微挑著左眉。

“岐山已經不在人世了。”夜太白道。

“此話怎講?”薛城急忙問道。

岐山可是凡間的修行聖地,又是聖道勢力的核心地帶,怎會不在人世?

難道是被魂天玄帝給毀了?又或者是聖道掌尊四海歸心自己給毀的?

自從那晚被困住之後,他就失去了他經營多年的所有的耳目,他成了一個“聾子”。

“就在昨夜,四海歸心已化為了一攤爛泥。”夜太白道。

薛城心頭一驚,隨後又睜大了自己的雙眼。

放眼整個凡間,以四海歸心的實力,誰能殺得了他?

難道是酒壺老翁?不過瞧夜太白的神色,應該不是他師傅。

那就是魂天玄帝了!這就是所謂的卸磨殺驢嗎!

“是我。”

薛城立馬尋聲望去,隨即他再次被驚到了。

“薛兄,她是北荒靈女。”李無寧道。

“真……真的嗎?”薛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有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