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魂天玄帝整張臉又是麵無表情。
他接著往前走,直到李無寧就站在他的身旁。
作為他的義弟,李無寧曾經是他的最為信任。
不可否認李無寧配得上他的信任,但那也隻是暫時的。
可惜李無寧進步的太快了,他難以沒有半點疑慮。
於是他命人逼反了東域王還有其他幾位神者,為的就是通過他們的手殺了李無寧。
但李無寧的實力足夠強勁,叛徒很快就被熄滅了。
後來他又想到了一個辦法,通過這個辦法他將李無寧騙回了凡間。
在凡間,李無寧並未迷失自我。
魂天玄帝的處心積慮落了空,他很是惱怒。
不然按照他最初的計劃,李無寧應該已經將凡間攪了個雞犬不寧。
不管是聖道還是太歲堂,都該被他禍害的天昏地暗。
這樣他魂天玄帝就不需要費那麽大勁的讓四海歸心做那麽多的事情,最後呢,還是得由他親自動手。
酒壺老翁,還有他的那幾位徒弟,各個都很不錯。
有他們存在的一天,凡間就會跟著存在。
況且還有北荒靈女,滅掉了他手上的最大的那枚棋子。
現在他將酒壺老翁請上了九界仙庭,最差讓酒壺老翁永遠的停止呼吸。
一旦酒壺老翁斃了命,“行雲”必將煙消雲散!
“義兄,放心,我不會怪你。”
魂天玄帝瞥了一眼李無寧,隨後伸出手掐住了李無寧的喉嚨。
他其實從不擔心李無寧會怪罪他,畢竟在他的眼中,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如若無法繼續讓蘇醒的神荒接著沉睡,那麽整個繁花世界都會化為烏有。
“殺了我吧,死在你的手上也比死在其他人的手上好。”
緊盯著李無寧的雙眼,魂天玄帝挑了挑眉頭。
在李無寧的眼神裏,他看到的都是真情實意。
隻可惜,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真情實意,他需要的是李無寧體內所有的天地靈元。
縱使李無寧已經不再是九界戰尊,但還是足以讓他垂涎三尺。
“你真的不會怪我?”
“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對抗神荒。”
“犧牲九界仙庭還有凡間都是值得的?”
“當然!”
魂天玄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無寧竟這麽的善解人意?
很顯然,這一切都隻不過是他的幻覺而已。
在他的幻覺裏,所有人都得理解他所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
最終他會承載著所有人的期待,擊敗蘇醒的神荒。
到那時,所有人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好,我成全你。”
“喀吱……”
快又狠,魂天玄帝毫不猶豫的掐斷了李無寧的脖子。
隻有這樣,他才能走得出眼前的幻境。
左手一鬆,李無寧的屍體冰涼的躺在了地麵上。
毫不猶豫的扭過頭,魂天玄帝接著往前走。
至於李無寧的屍體,就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很快,酒壺老翁離他的距離已並不遠,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
酒壺老翁的實力確實不淺,竟然可以將他拖入幻境之中。
若不是他是九界仙庭和整個凡間的主宰者,指不定他會被幻境吞噬。
初步估計,他認為酒壺老翁至少已有上千歲。
而且在許久以前,他可能就見過酒壺老翁。
待將酒壺老翁殺死後,周圍的霧就可以散開了。
“義兄,等等我!”
驟然間,魂天玄帝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往後看了一眼,李無寧好端端站在不遠處。
李無寧不是已經死了嗎?怎會又活了過來?
難道幻境裏的人,他殺不死?
又或者是自己已經受到了幻境的影響,實力大不如前?
“義兄!”
“義兄!”
“義兄!”
轉眼間,在魂天玄帝的周圍圍了一群李無寧!
他們一副副都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想接受現實,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惡狠狠的咬著牙,魂天玄帝的雙眼已通紅。
雖說他並不覺得自己當初對李無寧的所作所為裏有半點錯誤,可他現如今終於有點心中有愧了。
當年如若沒有李無寧的全力支持,他很難登上九界仙庭的主宰者之位。
他本該完全信任的李無寧,可是他做不到。
隻因李無寧真的是太過於出色了,一山不容二虎!
“啊!”
魂天玄帝爆吼一聲,他快要發瘋了!
“我沒有錯!沒有錯!”
遠處,酒壺老翁擰著眉頭望著上空。
就在方才,一切都變了。
他通過強大的功法已將魂天玄帝拖入幻境中,但魂天玄帝卻硬生生的給闖了出來。
並且在反手間將他拖入了幻境中,他無力抗拒。
剛才魂天玄帝的狂躁,都是他的偽裝而已,他中計了。
“師傅。”
酒壺老翁暗歎一口氣,他好像聽見了道源師的聲音。
沒錯,道源師是他的徒弟,四海歸心是他的徒孫。
轉過身往前看,道源師離他就隻有五步遠。
道源師恭敬的朝著酒壺老翁躬身行禮,臉上滿滿的都是笑容。
好像不管時隔多久,他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師傅是酒壺老翁。
放眼整個凡間,唯一一個可以與魂天玄帝過幾招的修行者。
“師傅,我找您找的好辛苦啊!”
“你找我?”
“嗯,我還想隨您繼續修行。”
“嗬嗬,我可沒資格教你怎麽修行。”
“您是不是怕我有朝一日會超過您?”
酒壺老翁搖了搖頭,眼前的道源師雖然長得很像道源師,卻與真正的道源師很不同。
即使道源師的心裏有埋怨和質疑,他都不會輕易的說出來。
“走吧!”
酒壺老翁一揮手,道源師瞬間化為了灰燼。
正當他準備走出幻境的時候,四海歸心擋住了他的去路。
“原來我們這麽有緣分!”
“你又想說什麽?”
“哼,你的徒弟全都死光了,難道你還不知道?”
“不可能!”
四海歸心一抬手,未平鏡立即憑空出現。
在未平鏡裏,夜太白等人的屍體清晰可見。
在酒壺老翁踏入九界仙庭的那一刻,極安城成了一座墳墓。
八方酒樓,天園客棧,王宮,遍地血淋淋。
“不!”
猶如晴天霹靂,酒壺老翁往後退了一步,隨即跌落萬丈深淵中。
就在這時,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樹立在空中,魂天玄帝獰笑著俯視著這一切。
在酒壺老翁將他拖入幻境時,耗費了太多的天地靈元。
於是他就將計就計,一舉擊潰了酒壺老翁。
夜太白那幾個徒弟,酒壺老翁可是一直視如己出。
未平鏡裏的畫麵,正是酒壺老翁的弱點。
魂天玄帝抓住了,並且很好的將其變成了酒壺老翁的傷口。
“砰!”
酒壺老翁睜開眼,他發覺自己已被幾根鐵鏈牢牢的捆住了。
而魂天玄帝距他隻有五步遠,隨時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他試過了,然後他輸了。
他並不會後悔,隻是覺得剛才的較量不過癮。
他理應表現的更好,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老翁,你有什麽遺言嗎?”魂天玄帝認真的問道。
“我希望凡間恢複安寧!”酒壺老翁狂放的吼道。
魂天玄帝嘴角一鉤,在他擊敗神荒之後,凡間自然就會恢複安寧。
“我送你最後一程!”
在魂天玄帝的目光中,酒壺老翁閉上了雙眼。
他的呼吸,還有心跳,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魂天玄帝給足了酒壺老翁麵子,沒有折磨他。
並且在酒壺老翁的身上沒有半點傷口,他走得很安詳。
“轟!”
極安城的夜空在電閃雷鳴,與此同時極安城的邊邊角角正在化為灰燼中。
李無寧還有夜太白等人站在八方酒樓的屋頂上,方才他們在極安城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尋到酒壺老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