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老翁往上挑了一眼,這條道路通往的地方果真是九界仙庭。
那是一個令凡間所有修行者都非常向往的地方,他也不例外。
隻可惜現在的九界仙庭應該與凡間沒有多大的區別,同樣的殘破不堪。
這可都是魂天玄帝的功勞,他親手毀了仙庭和凡間,為的就是讓自己最為強大。
任何人或者神者在他的眼中都是草芥,該犧牲的時候就犧牲。
就連四海歸心他都犧牲了,他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如若魂天玄帝最終擊敗了蘇醒的神荒,他真能重建凡間和九界仙庭嗎?
答案是否認的,因為他肯定舍不得將天地靈元還出去。
將思緒收回後,酒壺老翁繼續遙望著天空。
這是魂天玄帝在邀請他前往九界仙庭做客?這在他的意料之外。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酒壺老翁還是踏上了通往九界仙庭的道路。
他作為一名修行者,曾經也是魂天玄帝的信徒。
能有機會看幾眼魂天玄帝的廬山真麵目,他不想錯過。
在酒壺老翁踏上通往九界仙庭的道路之後,他發覺自己已與凡間隔絕。
即使他再怎麽大聲的呼喊,也不會有人聽見他的聲音。
或許從此刻開始,他就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凡間了。
在凡間生活了那麽多年,他就當作自己已經膩乏了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往上走的步伐越來越穩當,他的嘴角更是揚起了笑容。
此去九界仙庭必定凶險萬分,但他並未往後退一步。
繼續將目光往前延伸,酒壺老翁已看到了九界仙庭的輪廓。
正如傳說中的那樣,九界仙庭比凡間還要廣闊。
在這樣的環境中,你所能感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渺小。
酒壺老翁的修行境界已達超聖,其實早就有機會飛升入仙庭。
可他選擇留在了凡間,或許他早就料到他將與魂天玄帝走向對立麵。
此次去九界仙庭,他希望一切都可以有個結果。
他可以一人承擔下魂天玄帝所有的怒火,最好可以與魂天玄帝同歸於盡。
雖然很困難,但這卻是他現在最大的心願。
比起凡間所有的生靈,他認為自己的性命還有魂天玄帝的性命,都是微不足道的。
大約一個時辰後,酒壺老翁已站在九界仙庭的門口。
他往裏頭看了一眼,九界仙庭空****的。
在魂天玄帝的肆虐下,數千位神者都已命喪黃泉。
一道道怨氣盤旋在空中,久久都無法散去。
魂天玄帝是真的已經瘋了,嗜殺成性!
這樣的九界仙庭還能夠被稱為九界仙庭嗎?酒壺老翁歎了歎氣。
魂天玄帝本該盡職盡責的守護著九界仙庭和凡間的安寧,可是魂天玄帝卻走上了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
神荒的蘇醒隻不過是他的借口而已,將凡間和九界仙庭所有的天地靈元都據為己有。
如此一來,還能有誰可以與他抗衡?
“您就是酒壺老翁前輩吧?”
“姑娘,你是?”
“我叫阿越。”
“哦,阿越姑娘,你是魂天玄帝的心腹?”
“並不是。”
“嗯,魂天玄帝在哪,請帶路。”
“您隻需往前走一步就行。”
酒壺老翁點了點頭,隨即就往前邁了一步。
即使是個陷阱,他也無所畏懼。
當他踏上通往九界仙庭道路的時候,他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眨眼間,一道道強光環繞在他的周圍。
若不是他的修行境界夠高,他將被這些強光所灼傷。
九界仙庭就是九界仙庭,一般的人即使可以飛升入仙庭,也活不了一刻。
待適應了強光之後,酒壺老翁將目光接著往前延伸。
就在離他二十步遠的地方,魂天玄帝正背對著他。
偉岸的身軀,強悍的氣勢,整個九界仙庭都在魂天玄帝的股掌之間。
在幾十年前,魂天玄帝可是想讓酒壺老翁成為聖道的掌尊。
四海歸心雖強,但與酒壺老翁比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若是讓酒壺老翁執掌聖道,凡間哪來的其他的勢力?
此時此刻,見到魂天玄帝後,酒壺老翁的情緒還是有幾分激動。
畢竟他見到的是凡間和九界仙庭的主宰者,有些人幾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機遇。
如若沒有魂天玄帝,他也不可能有生命。
“老翁,你想不想見識一下神荒的風采?”魂天玄帝問道。
“難道神荒已蘇醒?”酒壺老翁微挑著左眉。
“他還未蘇醒。”魂天玄帝道。
“您的意思是想與我聯手?”酒壺老翁問道。
“嗯,你很聰明。”話音剛落,魂天玄帝轉過身注視著酒壺老翁。
他已經給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他希望酒壺老翁別犯傻。
若是酒壺老翁舍不得他的那群徒弟,他願意保全他們的屍體。
在他擊敗神荒之後,動用強大的力量再次賦予他們性命。
此刻,酒壺老翁的呼吸有些急促。
魂天玄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年輕,甚至比他還年輕。
在魂天玄帝的臉上,他根本看不到歲月的痕跡,還有迷茫。
魂天玄帝是那麽的高大英俊,又富有活力。
多看幾眼,酒壺老翁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他不得不感歎魂天玄帝確實很有魅力,隻可惜是個瘋子,更是個屠夫。
“怎麽,你還猶豫?”魂天玄帝冷著眼,道。
“我不可能與您聯手!”酒壺老翁毅然決然道。
魂天玄帝嘴角一鉤,隨後給阿越使了一個眼神。
他之所以留著阿越的性命,就是為了用在此時。
“老翁,靈女她沒受傷吧?”阿越關切的問道。
“嗯,數天前,她還救了我們大家!”酒壺老翁道。
阿越淡然一笑,北荒靈女是她在九界仙庭最好的朋友。
有了她,她的日子裏才有了些許的色彩。
在數天前,就是她掩護北荒靈女回到了凡間。
“阿越,你是想瞬間形神俱滅了嗎?”魂天玄帝厲聲問道。
“不勞您動手。”轉過身後,阿越縱身一躍。
“嘭!”
隨著一聲巨響,阿越與九界仙庭的結界融為了一體。
這是她的選擇,她不會後悔。
隻是她沒能與北荒靈女說幾句道別的話,她會很難受。
酒壺老翁擠了擠眉頭,起初他還懷疑阿越是魂天玄帝的心腹。
現在他總算明白像魂天玄帝這樣的主宰者,根本就不配擁有心腹。
四海歸心是他的棋子,整個凡間的生靈都是他的棋子,最終都會被他拋棄。
“老翁,你以為你有一丁點的機會贏我嗎?”魂天玄帝笑著問道。
“我想試試。”酒壺老翁捋著白須,道。
“很好。”魂天玄帝道。
自他成為魂天玄帝以來,沒誰敢主動對他出手。
縱使是九界戰尊,也得稱為他義兄,被他一直利用。
“砰!”
酒壺老翁抬起雙手,一陣陣霧立即出現在魂天玄帝的周圍。
魂天玄帝嘴角一揚,他心想酒壺老翁就這點本事嗎?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隨即就發現了不對勁。
籠罩在他周圍的並不是霧,而是充沛的力量。
這些力量可不簡單,已與來自九界仙庭的力量沒有多大的區別,不似刀,卻比刀更為鋒利。
隱隱約約中,魂天玄帝在霧中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有以前一同征戰九界仙庭的神者,有東域王,有聖道和四海歸心,還有李無寧。
一個個都在衝著他笑,他又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笑什麽,又有什麽好笑的。
這種感覺很不好,他可是九界仙庭和凡間的主宰者,理應什麽都知道。
穩住自己的腳步,魂天玄帝的臉色在往下沉,他快要忍不住動手了。
可是一旦動手了,就有可能被酒壺老翁抓住他的顧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