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快來人!”

中年男子的嘶吼聲很快引起守衛們的警戒,紛紛拿著武器衝了過來,那縷風似是發現了什麽,追逐男子的動作微頓,隨後慢慢消散,營帳的外麵隻留下一個青年的屍體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怎麽回事?”雲傾墨率先從主帳裏走了出來,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麵色嚴肅,“發生了什麽?”

“帝、帝尊……”中年男子坐在地上,雙腿還有些發軟,根本站不起來,“有、有陣詭異的風把那個女人救走了,我和他正在說著話進來,那風就突然把他割了喉……”

兩個人都是臨時被叫過去拎人的,雙方並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在此時的這種狀況下,無人不知曉‘他’指的是誰。

“你是說風?”

“對。”中年男子看著眾多人群,心裏慢慢有了底氣,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猜測是一個風係元素很強的人,能進入我們的營帳後方,說不定是幽冥島的人?”

“……不太可能。”蘇零荊抿唇,“幽冥島總部已經被毀,裏麵有許多的人都留在了死海之中,就算有掏逃出來的,那些人不應該是回去休養生息嗎?”

“那萬一……他們選擇反其道而行呢?”一個主將默默開口,“總部被毀,所以很生氣,要來反抗一下?”

在眾人都沉浸於幽冥島被毀的驚訝中時,此人講述出了自己的想法,說明大腦還處於很平靜的狀態。

蘇零荊看了眼那位主將,暗自點點頭。

這樣的人,能稱為主將很正常!

主將發現蘇零荊看了過來,默默地後退了兩步,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說,蘇零荊無奈了。

人是不錯,就是膽子有點小。

雲傾墨輕哼一聲,擋住蘇零荊的視線反握住她的手。

“巡邏次數翻倍,兩個小組合並成一個,遇到敵人不要慌,不要單獨作戰!”雲傾墨抬高聲音,還使用了靈力傳音,確保營帳內的全部人都能聽到,“這裏不同於戰場,沒有要求你一直向前衝,若是不敵便退,以自己的性命為主,要尋求幫助,明白了嗎!”

“是!”

齊刷刷的一聲‘是’,聽得蘇零荊靈魂都震撼了。

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守衛邊界的人沒有百萬也有十萬了,全部的人厲聲回應,聲音響徹天際,蘇零荊覺得,若是真有膽小的敵人來襲,聽到這樣的聲音也會被嚇跑吧。

“解散!”

雲傾墨將蘇零荊拽回他休息的營帳,取出杯盞倒上水。

“你還真的跑去毀幽冥島了?”

“那當然。”蘇零荊昂了昂下巴,“我說過的事情肯定是會做到的!”

“我沒說你做不到。”雲傾墨捏了把蘇零荊的臉,“但獨自一個人過去也太危險了,你的那些手下呢?”

“說起這個。”蘇零荊笑彎了眼睛,“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回神域一趟。”

“回去?”雲傾墨擰眉,有些不情願,“你還沒回來幾天,就又要走了?”

“我是有正經事,而且等你知道了,肯定會驚喜的。”

“我現在就想知道。”

雲傾墨沒說等戰爭結束後再陪她一起去,其因一是他的修為還沒到,二則是,身在帝尊之外,對掌權者的忙碌心知肚明,蘇零荊能留下陪他這些日子已經不少了。

“墨哥哥……”

“……好了好了。”雲傾墨捏了捏眉心,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迎戰,他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也幸虧有蘇零荊留下的那些聖蓮葉茶能提神,才讓他撐到現在,“不能再多留幾天?”

“不能。”蘇零荊幹巴巴的一句,“這件事情早些時日完成,對你我都有益。”

“既然如此,那你就盡快去吧。”雲傾墨勾起了唇角,“我相信荊兒不會空口說有益這件事情,我在這裏等著你。”

“我會盡快趕過來的。”

蘇零荊捏了捏拳頭,玄家人那麽多,雖然不能製作出上百萬人馬所需的武器,但精英部還是能完成的。

天玄鐵就那麽多,不可能全部人使用,蘇零荊決定根據自己對雲傾墨身邊的屬下的了解來鍛造武器,這樣日後他們使用起來也會順手很多。

不過,首當其衝的,肯定是她的本命武器了!

蘇零荊跟雲傾墨告別,隨後便尋了個偏僻的地方撕裂空間,帶著一宮殿的玄家人離開聖域。

在她離開後,一道風慢慢的將地上落葉卷起,而後漸漸增大,像是龍卷一般,直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漸漸從龍卷的中心出現才慢慢停止。

“尊上,你為什麽要跟著她呀?”

被人救走到白悠悠突然出現在白衣男子的身後,語氣嬌嗔,像是在撒嬌一般。

“不該你問的,就別問。”

“……”白悠悠聽見男子的語氣身子一僵,習慣性地後退了兩步,垂著頭應下,“是。”

她險些忘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麽善茬,從狼窩又到虎穴,白悠悠隻覺得自己好慘,卻絲毫沒有抗爭的能力。

直到遇見這個男人白悠悠才知道蘇零荊對她是有多麽的溫和,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殺人是很尋常的一個事情,而她之前數次調戲蘇零荊還依舊能活到現在……

仔細想一想,應該是蘇零荊對她手下留情了吧。

“跟上。”

白悠悠一個激靈,猛地回神,看著白衣男子慢慢邁開的步伐,連忙跟了上去。

她現在不奢望別的,見識過這個男人的本事後,白悠悠反倒是擔心起了蘇零荊和帝尊他們。

以這個男人的修為和閱曆,想要贏蘇零荊他們怕是容易得很,如今這樣拖遝,且派遣手下之人出馬,純屬是在玩鬧吧?

也是。

直接將獵物殺死有什麽好玩兒的?

看著他們數次反抗、數次想要逃跑,最後一事無成,隻能認命的留下來才好玩。

反抗,反抗不過。

逃跑,又逃不了。

認命?

這個男人怎麽可能讓他們就這麽普通的認命?

白悠悠想著想著,突然有些為蘇零荊和雲傾墨擔憂了。

這種怪物,怎麽可能鬥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