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你若是現在認錯,老爺或許還能饒你一命。”青青見徐文愣著不說話,趕忙催促道。
“有什麽錯?”這四個字一出,慕安正要讓人將徐文綁起來,就看到他的手攀上了青青的腰肢,然後繼續說道,“不就是我們的好事被三小姐給撞見了嗎?正好可以讓老爺將你許配於我,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天天快活了!”
“你你你怎麽能胡說?!”青青漲紅了臉,一把將麵前的人推開,“老爺,小姐,別聽他胡說,奴婢根本就……就沒有和他……”
“青青,你怎麽能如此絕情,翻臉不認人呢?若不是你叫得太大聲,三小姐怎麽會發現我們?”徐文的指責讓青青更加慌張了。
她想要為自己辯駁,可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顧慕月慶幸自己忽然記起了發生的一切,不然她就算是能用瞳術控製徐文,也無法自圓其說。
她之所以會落入水中,是因為她無意間撞見了這兩個人在水池邊茂密的草叢裏苟合。她原本想要逃開,不下心弄出聲響,青青在緊張之餘,拿石頭將她給砸暈了。
至於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麽,顧慕月猜想,應該是青青去找慕婉歌幫忙,而慕婉歌借著這個機會,製造了她羞憤自殺的假象。
沒想到,她卻“活”過來了。
“徐文,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慕婉歌緊張起來,先前分明都已經商量好了,若是出現了變故要如何應對,怎麽到了這裏徐文突然變了卦?
他這樣的人,也會良心發現?
“老爺,奴才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徐文又重重磕了一個頭,“還請老爺能成全了奴才和青青。”
“沒想到徐文對慕月用情至深,寧願說謊嫁禍給我的丫鬟,也不肯說出他和慕月的事來。青青,你就不該說出來,不然也不會引火上身了。”慕婉歌說得一臉悲傷,用手帕點了點眼角,好似那裏真的有淚一般。
“還請老爺明察!”青青趴在慕安腳邊,再一次幹嚎起來。
顧慕月看了一眼她的衣裙,又看了看徐文身上,想到了一個證明清白的好辦法,“爹爹想要知道真相,也不是難事。”
“說來聽聽。”慕安看著她從容淡定的樣子,第一次從她身上看到了她娘南宮月的影子。
“他們兩個人的衣服都有破損,想必就是那個時候被灌木給刮到的,爹爹隻要讓人到那裏去查看一下,看看灌木上掛著的布條和他們身上缺失的是否一樣,不就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慕安恍然,立刻讓人前去查看。
去的人果然在灌木上找到了被刮下來的布條,拿回來一比對,正是出自徐文和青青的衣服。
慕婉歌見自己已經無可辯駁,當即給了青青一個巴掌,而後扯著她的衣領罵道,“你這個賤婢,竟然敢騙我?還敢對慕月下手,是不是活膩了?”
“奴婢沒有想過要害三小姐,都是……”青青的話還沒有能說完,就吐出了一口血。
旁人或許沒有看清,但顧慕月卻看得真切,慕婉歌手中握著一枚細小的發簪,在她抓起青青衣領的時候,將發簪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青青的咽喉!
血吐在了慕婉歌的錦衣上,她嫌惡地將青青推開,順便拔出了喉嚨裏的發簪。
顧慕月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想阻止都來不及。
以前她和慕婉歌雖然沒有太多交集,但一直都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她這個禦史府的嫡女,溫婉善良,待人和煦,不曾想,她竟然會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不僅想要設計殺了自己的親妹妹,還在陰謀被揭穿之後,不惜殺了自己的婢女好讓她再也無法說出真相。
顧慕月隻感覺一股惡寒竄入心頭。
而此刻的慕婉歌,正跪在地上抱著青青的屍首哭得梨花帶雨,見此情景,慕安自然不忍多問,還出言安慰了幾句。
“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女兒就先回去了。”顧慕月聽得一陣惡心,一刻都不想停留,轉身就走。
“一點規矩都不懂!”慕安看到顧慕月一點都不將她放在眼裏的樣子,頓時怒從心起,可當她轉過身來,他看到他那副淡漠的樣子,心卻又狠狠一沉。
這已經是慕月今天第二次讓他想到南宮月了。他心裏最深的那根刺,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拔出來。
原本都到了嘴邊的斥責,怎麽都說不出口了,“過幾日會有人來教你規矩,你務必好好地學,以後切莫再給我丟人現眼!”
“女兒知道了。”顧慕月再心不甘情不願,也隻能乖乖應下,免得再惹慕安生氣。
“小姐,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吧,要是感染了風寒就不好了。”說話的是她的貼身丫鬟,慕府裏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紅鸞。
她的臉已經腫了起來,顧慕月看著十分心疼。
隨著紅鸞一步步走到慕府深處,顧慕月看著眼前這個破敗的院落,不敢相信這竟然會是慕府三小姐住的地方。
才走進去幾步,顧慕月就發現院子外麵飄了幾張白色的紙錢進來。她不爽地皺眉道,“是誰把這麽晦氣的東西扔進來了?”
紅鸞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紙錢,歎了口氣,“想必是有人覺得顧相一家死得太冤,在為他們燒紙吧。”
顧慕月身形一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姐!”紅鸞趕緊走過去,想要將她扶起來,卻發現她已然是淚流滿麵,一雙眼睛耀眼如火焰!
“原來……還有人相信爹爹是無辜的麽?”顧慕月捏緊了手中的紙錢,指甲都嵌進肉裏,形成了一道道血痕。
既然她有幸借屍還魂,重活一次,這條命,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她一定,要為爹爹洗清冤屈,為顧家報仇雪恨!
她一定,要讓尹長嵐和顧玲瓏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一定,要將所有欺負她的人都踩在腳下,讓他們也常常被人欺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