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斯掏出煙,正要點,火焰抖得怎麽也對不上,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真可怕。不過這也確定了一件事情。那扇保險門後麵真的藏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那會是什麽呢?墨菲斯政敵的把柄?還是他自己的把柄?墨菲斯一直庇護著麵具公司,掩藏這些東西對麵具公司的老板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再說,又有什麽東西,是這位墨菲斯先生想要而得不到的呢?

政客真是種麻煩的東西。劉易斯深深吸了口煙。之前在最後那道門裏看見的東西,開始在他的腦海裏重放。

整個公司網絡的結構在他的大腦裏繪製。這是很明顯的多重嵌套模式,從一個最基礎的根基發展而來。但是就目前他所看到的形式來看,顯然外麵的構造和更深層是有很大不同的。他有理由相信,整個麵具公司的根基,可能並不在那些大富大貴,甚至連他們也隻不過是又一重掩飾罷了。

他們要掩藏一個秘密。這個他們可能不是那個老板—從那家夥的表現來看,不排除他可能根本不知情。看來這是政府層麵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政府的黑賬。那倒真應該花時間想辦法弄來。

那扇門……怎麽那麽……

劉易斯總覺得那門的構造方式很不一般,就像明明是保險門,卻刻滿了繁複的花紋。那是什麽?是無用的裝飾還是有著什麽特殊含義?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種方式,似乎就在他腦子的邊緣,可一旦試圖仔細去想,很快就被頭疼淹沒了。

他拉開抽屜,倒了個藥片。沒有水,他就硬生生咽進去。頭上的神經還在拚命跳動,不知道因何而倍感不安。而且每每頭疼,他都感覺像是遺忘了什麽,心裏越發焦躁。

可惡,又不是他自己樂意趟這渾水。他回到電腦前,在一片密密麻麻的數據中間有鮮明的紅點,那是莫爾的移動軌跡。這家夥並不是單純的投機分子。他從幾年前就開始圍著麵具公司轉了:先是陸續攻擊了幾個安德森係統保護下的公司,還用麵具公司的分公司練過手。看得出來這是個處心積慮而成的計劃,可劉易斯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按照莫爾的路線圖,劉易斯猜測他很可能想要攻擊麵具公司的電網係統,便提前部署了桃樂絲病毒。他料定那個人不會有那麽大的耐心,於是就喝了幾杯濃咖啡,預備像惡魔一樣不眠不休。有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著,竟然是那座山的聲音:

“現在我們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了,我希望大家能夠站起來,和國家一起,對抗我們共同的敵人。美利堅的尊嚴不容置疑,更不容侵犯!”

底下人一片鼓掌,似乎忘了就在不到一個世紀之前,也有人用過這種煽動性的語調,隻不過說的不是美利堅而是德意誌。不知道這位山先生竟然還是個好戰人士。

“沒有什麽比國家更重要,我們都是美利堅的孩子,受著她的庇護。現在該是我們保護我們的祖國的時候了……”

如此雲雲。可能幾個小時一直都在說這些話,也可能說了些類似於農業生產計劃之類的話。但是劉易斯都沒聽見。突然間,電腦閃起紅色警報,劉易斯像兔子一樣躍到電腦前,迅速拉開戰線開始戰鬥。

“出發吧,年輕的士兵!那裏將是你們功成名就的地方。”

“不過這裏倒是你要死的地方。”劉易斯想。桃樂絲病毒在他的控製下,猶如席卷的狂風,很快就將那人困得動彈不得,帶著瘋狂的笑,將鋒利的刀片捅進那人的胸腔。那顆心髒來不及哀嚎,瞬間就停止了運轉。

“我們一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