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餘急忙躬身道:“馬師姐好!”

這馬師姐也是緩緩點了點頭,又轉身帶著江有餘向前走去。

終於又穿過一道石門,來到一處密密麻麻,滿是石洞的山壁,每一處石洞的石門似乎都關閉著,好像都沒有住人。

山壁的兩邊橫七豎八連貫著數條巨大的勾鏈,看來就是以此登上山壁中的石洞。

馬師姐開始為江有餘一一講解道:

“剛才前麵那處宮殿,就是我們混元門的講功殿堂,那片巨木之下是長老的閉關之地,我也在那裏修煉。”

“而眼前這裏呢,是弟子的洞府,石壁上的這些洞府,都是可以住人的,咱們混元門人數不多,你可以隨意找個沒人的洞府居住下來,記住,這處石壁後麵是後山之地,後山是禁地,不得隨意進入。”

“好了,我現在帶你去見咱們得師父,混元門的門主。”

江有餘將這些一一記在心中,緩緩對馬師姐躬身道:“有勞馬師姐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攀登上勾鏈,為了讓江有餘能夠看清,馬師姐的動作還刻意的放慢,兩人一直向上奔著。

不多久,便到了石壁上的最高那一排洞府,在最中央的刻有一個‘白’字的巨大洞府門前停了下來。

“咚咚咚!”馬師姐快速的連敲幾下,隨後,手捏一個法決,一枚光圈頓時閃現進洞府內。

“進來吧。”洞府內傳出一個沉著而又渾厚的老者聲音。

洞府之門被馬師姐緩緩推開,江有餘隨之而進,然而走了還未幾步,一股凶猛的黑色勁氣衝著江有餘撲麵而來。

麵對如此突然的變故,讓江有餘心中不由的一緊,剛要準備向後退去。

“不要動,這對你無害!!”那老者的聲音又在此刻響起。

聞言,江有餘才止住將要逃離的腳步,下一刻,那股黑色勁氣將他包住,隨後便消失不見。

江有餘自身查看一番,並無發現有異常之處,這才緩步又向前走去。

走到洞府裏麵,有兩塊不知是何材料的巨石豎立在洞內兩側,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照亮了整個洞府。

一眼瞅了過去,遍地都是零零散散,雜亂無章的東西,一扇略顯黃色,看上去破舊不堪的屏風擋住了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去路,江有餘越過屏風,見到馬師姐在一位老者麵前躬身說著什麽。

江有餘不敢過多放肆,急忙彎腰躬身,此間,還不斷偷偷打量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師父的混元門宗主。

馬師姐說完之後,那老者似乎也發現江有餘的小動作,爽朗的笑道:“看什麽,想看便大膽的抬頭看便是!”

江有餘道了聲“是”,便緩緩直起身來,目光在對方的身上四處掃射。

這是一位滿頭白發的老者,蓬頭垢麵,渾身沒有多少肉,眼睛都有些渾濁,身上的灰色衣服也顯得邋裏邋遢,臉上時刻充滿著比較和善的笑容。

隻聽老者開口道:“剛才那番黑色勁氣是老夫專門研究出,用來測試是否是其它宗派派來的臥底。”

江有餘有些驚訝道:“這個也能測試出來??”

老者得意道:“能,每係的功法都有相對應的顏色,而整個宗派的顏色更是甚具,或許在其他的地方難以測試,但是在我們這混元門的大山內,絕對可以測試得出來。”

江有餘追問道:“哦,那這麽說我們混元門的駐地有何神奇之處?”

老者恢複平靜,道:“這個等你以後便知。”

江有餘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老者笑了笑,又說道:“你也不要太過於拘束,我們混元門的門規沒有那麽嚴厲,想必你也看過,關於我們混元門的一些信息,我在大概給你講一下。”

江有餘急忙躬身,表示靜聽。

“我們混元門雖然傳承已有近千餘年,但是我們匱乏靈石資源,也沒有附屬的一些產業,所以百年來,混元門的弟子逐漸越來越少,也有一些名不經傳了。”

“除了靈石資源,我們宗派幾乎全都有涉及,煉丹、煉器、陣法、劍法等等,別的宗派或許還劃分出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我們無需這樣,因為我們現在全派上下隻有十七人了,唉……”

說到此刻,老者還是忍不住傷感歎息停頓住。

隨後又繼續說道:“老夫本名也忘記了,隻記得師尊給我起的一個名號,白頭翁。如今的混元門已經大不如前了,隻有我一個結丹後期在苦苦支撐,不然也不會主動去依附雨光宗。”

“以後你便是我的弟子,本門除了為師之外,都與你同輩,你需稱之為師哥,師姐,除了為師會每兩日去一次講功殿,為你們講解修煉中的困惑,本門所有事物都交於你馬師姐處理。”

“一會,你馬師姐會把修煉法決交於你,剩餘的自行修煉,若有疑惑便兩日後去講功殿,講功殿開啟時,會響起三聲鍾聲,鍾聲一過則代表著閉關,不用再來。你明白了嗎?”

江有餘沒有想到混元門會是這種情況,這簡直和他心想的修真門派天差地別,他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弟子明白!!”

“希望混元門能在你們這些弟子手裏發揚光大,好了,你們退下,如果無要事,不要來打攪為師的修煉。”隨後,白頭翁便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隨後,馬師姐帶著江有餘離開了洞府。

剛一離開洞府,馬師姐就有些莫名的歎息,江有餘聽了心中好奇,不由得追問道:“馬師姐,何事讓你如此感慨?”

馬師姐轉頭看了一眼白頭翁的洞府,說道:“江師弟,想必你也看出如今混元門的窘迫處境,自從宗門的靈石礦脈,被雷雲觀的附屬勢力皇極星奪走,宗門連護宗大陣都以維持,隻能在緊急時刻開啟,甚至就連一些弟子的功法也基本無法修煉,所以即使有投師過來的弟子,也最終紛紛離開。”

江有餘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靈石是天靈世界最常見也是最重要的資源,它不僅可以加快輔助修煉,還是修真界通用的錢物,一些高品質的靈石甚至都可以恢複自身的法力。最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人還活著,靈石沒了。

“所以,江師弟你在每個月修煉開支,宗門隻能支持你十枚靈石。”

江有餘驚訝道:“十枚!十枚上品靈石不少了,我聽說別的宗門才每月三塊上品靈石,咱們宗門可以啊!”

馬師姐急忙說道:“不不不,確實是十枚,不過不是十枚上品靈石,而是十枚下品靈石。”

江有餘嘴角一抽,十枚!!下品靈石!!還是每個月領取!!

他自己手指上的空間戒指裏麵,都還有獨孤雄給他留的一百塊下品靈石,這混元門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馬師姐忽地整理下耳邊的亂鬢,抿了下白唇,說道:“江師弟,我看你也有先天初期的境界,師姐就給你講講在混元門修煉的兩種方式,一種是像你這樣如此,有自身的境界以及功法,還是按照原來的功法繼續修煉,這在我們混元門並不排斥。”

“另一種,便是修煉混元門的基礎法決,這兩種修煉方式均是有利有弊,江師弟,你要選擇哪一種?”

江有餘沉默少傾,緩緩問道:“馬師姐,如今以我的境界若不修煉自身的功法,如何重新修煉咱們混元門的法決?”

馬師姐則是眼露複雜之色,輕歎一聲,說道:“我們混元門的混元真氣不同於其他門派,法力異常霸道,所以容不得體內有其它門派駁雜的法決,你如今要想修煉,除非費功重修!!”

江有餘不解地問道:“馬師姐,若是依你所言,均是有利有弊,那咱們混元門的混元真氣又有何弊端呢?”

馬師姐滿臉笑意,眼睛眨巴著上下打量江有餘,江有餘心中一緊,但是麵色不變。

馬師姐含笑說道:“混元真氣最大的好處就是修煉速度快,你修煉出一成的混元真氣變相當於其餘門派的兩成法力。”

“可是如此霸道快速修煉的真氣豈是普通肉體所能承受的,所以混元真氣越向後修煉,所需要的靈氣吸收也就越多,而且修補身體所用的天材地寶也是越多,所以這混元真氣稱得上欲傷敵,先傷己的神妙凶惡功法。”

江有餘心中吃驚不小,心中則更是對這混元真氣好奇了,而且想起曆前種種,他早已經不想借助別人之力,尤其還是關金鵬為其塑經辟府,許久之後,他緩緩抬起頭,堅毅地對馬師姐說道:“勞煩馬師姐,請給我混元門的修煉法決!”

聞言,長發披肩的馬師姐轉頭深深地看了江有餘一眼,目光罕見地露出一抹親近之意,此前也有其它弟子像江有餘這般麵臨選擇,可他們都還是舍不得多年的修煉境界,從頭再來,仍是選擇修煉自身的神通功法,而這江有餘的選擇則有些讓她刮目相看。

略一點頭,柔聲道:“江師弟,修煉功法以及其餘物品一會我便讓柳師姐給你送過去,你現在還是先隨意挑選一處修煉洞府吧。”

“那又勞煩馬師姐了!!”江有餘伸手一指石壁最下方,左邊盡頭的一個洞府作為自己的修煉住所。

馬師姐點頭,秀裙一揮,一枚像是鑰匙的石玉落在江有餘手中,扔下一句話後,便飄身離開。“憑借此物便可打開那處石府,江師弟好好修煉,早日證得大道”。

江有餘目送著馬師姐離開,他看到馬師姐的步伐有些奇怪,時而像是再走,一步一步,時而又像是在飄,如鬼魅一般的無聲無息的閃現。

抬頭看了看上方,也不見天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隻有周圍在泛著輕淡而又微弱的光線,他呐呐自語了一句:“這混元門可真奇怪,人也奇怪,功法也奇怪……”

走到自己選的洞府門前,將石玉貼在石門上,“吧嗒”一聲,石門向內敞開,裏麵桌椅書櫃,床具一應俱全,但是,全部都是由這處石壁所開鑿的,將手放上去,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他正在洞府內四處查看著,忽然一聲柔柔弱弱之音在身後響起。

“是江,江師弟嗎,我,我來給你,送,送送……”

江有餘豁然轉身,一眼打量過去,這女子有如秋天一般憂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穿一身紫色長裙,撐著一把油紙傘。

見此,江有餘困惑不已,不下雨,也不見太陽的,怎麽還撐著一把油紙傘,莫名其妙。

看到江有餘如此快速轉身,那紫裙女子好似被嚇到一般,連連向後退去幾步。

江有餘看到紫裙女子的動作,不由得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心中疑惑道,難道自己長的很可怕嘛。

紫裙女子急忙低下頭,好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聲音極其微弱道:“馬,馬師妹,讓我來給你,送,送……”聲音到了最後,竟然都有了一絲哭泣的尾音。

江有餘搖了搖頭,這女子該有多麽膽小啊!

歎息道:“是柳師姐嗎?”

紫裙女子也停止了啜泣,急忙點頭道:“是!”說完後,右手光華一現,幾件衣物與幾枚玉佩出現在手中,哆嗦著向前遞了過去。

江有餘急忙上前接過,嚇得紫裙女子急忙把身子向後縮了縮。

過了好一會,紫裙女子顫抖著開口道:“這是一,一些換洗衣,衣物與修煉,煉玉佩,你,你,你若是不,不滿意,我那裏……”

江有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出言打斷了她的話,“有勞柳師姐了!”

紫裙女子慌忙的舉著油紙傘把腰彎下,開口道:“不,不敢當,我,我,我也隻是修為比你高一點,你,你叫我柳若淑就,就好。”說完此話,便像是逃一般似的飛離了這裏。

江有餘深吸一口氣,這混元門的人都是如此怪異與神秘,這才短短的半日不到,就已經見過像女鬼般披頭散發的宋師姐,邋裏邋遢的師父白頭翁,怯聲怯語的柳師姐,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馬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