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放下!!”何青萱冷哼一聲,狠狠地刮了黑衣女子一眼,臉色略帶些許的猙獰道:“那杜師姐的死……”
黑衣女子豁然轉身,厲聲打斷何青萱的話,說道:“過了!!師妹,有些話說不得。”
聽著聲音中略帶些若有若無的殺意,何青萱臉色變了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伸手一抬,恭敬道:“掌門師姐,走吧,師父她老人家還等著我們,一起給小柔塑體!!”
……
雨光宗,作為三大皇朝內數一數二的龐大門派,其附屬勢力眾多,所以範圍遼闊,覆蓋極廣,密林成群,山巒雄偉,平原無際。
在一處漸漸遠離雨光宗畛域的道路上,兩隻馬匹載著人緩緩地向前行去,兩側的山峰相對而臨,呈夾峙之形,山勢陡峭而又蒼仞,中間且僅有這麽一條窄路。
向後看去,群山雲霧繚繞,更遠處時不時有道道神虹一閃而過,晨曦朦朧。
小道上的兩人駕駛著馬匹,行出了山間,漸漸馳騁向更寬大的一條道路。
一邊持著韁繩,一邊欣賞周圍的風景的江有餘笑道:“獨孤,你能不能笑一笑,這一路走來盡是滿臉的愁容,難道是這幾日在雨光宗處了個相好的,怪我帶你離開此地?”
獨孤雄微微垂首,無奈一笑,道:“相好的,嗬嗬,餘爺你就會打諢於我,雨光宗囚禁了我整整三天,滴水未進,仇,倒是談不上,但是恨,肯定是有的。”
轉頭又有些有氣無力道:“餘爺,此事也怪我,怪我沒有足夠的實力護餘爺安全。”
江有餘用力一夾馬背,有些生氣道:“說什麽呢,大家做兄弟,在心中,有事大家一起扛。再說了,此事是我尋起的,我們也與雨光宗再無瓜葛,以後歲月悠悠,煙花如舊,定會未來可期。”
獨孤雄“嗯”了一聲,又有些打起精神,抬頭深深地看著江有餘,說道:“餘爺,我感覺你變了!”
聞言,江有餘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光華一閃,一把紅色木扇“噌”地一聲打開,輕笑著搖動折扇,玩味道:“哦,那是不是變得更加俊美剛毅,玉樹臨風啊……”
“噗…”
獨孤雄硬生生沒憋住,終於一聲笑了出來,在那漲紅了臉,連連咳嗽。“哈哈哈!!”
江有餘臉色一紅,隨後又恢複到原來的臉色,咳了一聲,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再笑那個儲物袋便就不給你了。”
獨孤雄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明顯抽搐了一下,鄙視地看著江有餘,說道:“你還好意思
說,拿三百塊下品靈石換我這個空間戒指,咦……嘖嘖!!”
「哎,獨孤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救你出來的??」江有餘說道。
獨孤雄點了點頭。道“想”
江有餘等著他往下問,可獨孤雄卻不接話了。
他隻能沒好氣道:「獨孤,你真就是個直男,一根筋,即使滿懷風情的女子在你麵前,我看也會悻悻而歸。」
獨孤雄看了江有餘一眼,滿不在乎道:“女人,我在秦樓裏見的多了。”
江有餘收起折扇,喝了口馬背上的水,說道:「獨孤,你給我講講秦樓裏的紅倌人唄?」
獨孤雄一臉厭惡道:「這有什麽好說的,女人一旦進了秦樓,當起了紅倌人,便無法輕易脫身,不是水性楊花,便是紅顏禍水。」
「你有沒有找過紅倌人?」江有餘賤兮兮地問。
獨孤雄沒有立即回答,但卻竟然難得一見的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說:「這……這還不是當時太小,不懂事嗎。」
「哎呦呦,哈哈哈……」江有餘一時間,來了興趣,調笑道。
又問道:“來來來,講講,我最喜歡聽這種有情節而且還跌宕起伏的故事了。”
獨孤雄依舊不答,江有餘也不急。
過了一會,獨孤雄才訕訕說:「那天是我生辰日,幾位同修與我飲酒,我們喝的都有些興起,他們也不知道從秦樓哪裏找來一位姑娘,塞進我懷裏,之後,他們就都走了。”
「然後呢?然後呢?」江有餘嘴快,打斷了他。
獨孤雄看了看他,一臉鬱悶道:「我講還是你講,你上還是我上!」
江有餘尷尬笑了笑,說道:“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
獨孤雄說道:“我原本是拒絕的,可那女子進來就開始脫衣服,當時是真的把我嚇到了,我問她:你是不是秦樓的紅倌人,她說不是,我當時就放下心中防備了,然後我們就開始邊飲邊聊……”
“後來,喝著喝著她就哭了,我當時心想她是不是被我那幾個同修強迫來的,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靈石,全部推給了她。”
“她說,大人,我不能白要你的靈石啊,接著又開始脫我的衣服,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她就是秦樓的紅倌人。”
“我拚力拒絕,可她已經全部脫光了,她問我,是不是嫌她身份卑微,嫌她髒。我說,我們都屬於秦樓的倌人,絕對沒有。”
“我當時是頭腦清晰,但身體卻有些不受控製。我心裏清楚,我要是不要了她,那我就是嫌她贓,於是,事情便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江有餘笑的很輕快,將手裏的水扔給獨孤雄,大笑道:「看不出來啊,獨孤,你也是‘性’情中人。」
獨孤雄一聽,臉上當時就掛不住了,有些臉紅脖子粗,說道「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我是迫不得已罷了。”
「哈哈哈」江有餘呼的一聲笑了出來,「孤獨,現在我教你認識一個新詞,叫綠茶。”
孤獨雄疑惑道:“綠茶??”
江有餘像是想起什麽,嘴角露著賤賤的壞笑,說道:「這種女人感情隨便,而且通常很有心機,她們表麵清純,實際上骨子裏就很花心,很騷氣,她們知道男人心裏想什麽,非常放得開,比如脫衣服,更懂得用肢體接觸來**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明白了沒有?」
話罷,江有餘轉過頭去看獨孤雄,發現獨孤雄的臉上表情很精彩,見此,他的嘴角有些忍俊不禁。
獨孤雄道「明白了餘爺,可是,餘爺,為什麽你對此會如此的了解啊?難道……」隨後便用一幅吃驚的表情看著江有餘。
江有餘急忙打住,說道:“別,別沒多想,我也是別人傳授的,聽別人說的,對,聽別人說的。”
獨孤雄點了點頭,閉口不言,一副‘我懂的’表情。
“獨孤啊獨孤,你……汝甚騷!!”
江有餘扔下這句話,仰天大笑,揚鞭一揮,策馬加速前去。
“餘爺!等等我……餘爺!”
這是離雨光宗屬於偏遠的開元郡,一眼望過去,那幾乎都是無邊無際的大峽穀。
幹裂的土地上裂出了橫七豎八的裂紋,等待著雨水的滋潤,植物都光禿禿的,幾處低矮,焦黑的灌木,還有一些在遠處天空時不時劃過的奇形異獸,這些便是江有餘與孤獨雄趕了近乎半個月路程,所才看到的場景。
眼前這座大峽穀看上去蜿蜒曲折,迂回盤曲,酷似一條紐帶,在大地上蜿蜒飄舞。
江有餘與獨孤雄對視了一眼,緩緩驅馬行進山穀,進了山穀,入眼便是一棵聳立著,葉凋深褐,不知多少年的古樹,此樹軀幹虯勁,枝葉扶疏,樹身之上赫然刻著三個漆黑無比的巨字。
“混元門!!”
看上去有些古趣盎然,大氣磅礴。
江有餘望著眼前的景象,皺著眉頭,轉頭對獨孤雄說道:“獨孤,你再好好看一看,玉佩上混元門的方位對不對,到底是不是這裏?”
獨孤雄掏出玉佩,放在額頭上又仔細觀看了一番,確定無比的點了點頭,說道:餘爺,沒錯,玉佩裏標識的混元門的地址就在這裏。”
江有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有些拿捏不準,懷疑的說道:“這門派怎麽如此的……簡陋!!”
又繼續說道:“你看看人家雨光宗,那玲瓏精致的亭台樓閣,那些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不說有仙家之氣,那也有通天之姿。”
獨孤雄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些情景,他多多少少也算是在秦樓裏,見過一些大世麵的,那些仙門宗派是何等的威嚴,哪一處宗門不是立於雄峰之巔,哪像這眼前的混元門……
獨孤雄試探著說道:“餘爺,要不我們……走?”
兩人正思索期間,忽然山穀之中刮起一陣陰風,吹到兩人身上,竟寒冷得刺骨無比。
一個纖細瘦條的身影從古樹後麵走了出來,披肩柔發,淡淡入鬢的蛾眉,鼻梁挺直,臉龐還帶著好看的弧度,眼睛閃爍著熠熠光澤。
江有餘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心中便是暗自道:這人的皮膚白的不似個人樣啊。
“你們有何事?”那人笑眯著眼睛,漏出一條縫隙,白嘴紅牙陰沉道。
見此,江有餘急忙將玉佩遞上,彎腰恭敬的說道:“小子江有餘,拜見前輩。”
那人也沒有伸手接過玉佩,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輕聲道:“你跟我來吧,但是他不行。”
獨孤雄也毫不介意,向著江有餘低聲說道:“餘爺,你盡管潛心修煉,有空來開元郡的開元城找我,我以後便在那裏常駐。”
江有餘點點頭,目送著獨孤雄離開山穀。
“走吧,跟我來。”那人見江有餘處理完事情,轉過身,慢慢朝著古樹的後麵走去,江有餘急忙跟上。
那人一揮秀裙,打出一道氣體,頓時那顆古樹的地下竟然開始蠕動了起來。
下一刻,覆蓋住兩人周圍的地麵上,漸漸浮現點點光斑,隨後形成一個光圈。
那人掃了江有餘有吃驚的表情,陰笑著道:“這是傳送陣。”
江有餘點了點頭,有些新奇的看著這處光圈,忽然他的腳下一陣顫動。
“轟”地一聲,縱然升空。
江有餘感覺到正被一股龐大無比的力量攜帶著,腿腳竟有些發軟,險些站不穩。
旁邊那人眼見如此,又是一揮秀裙,一股陰寒之氣將江有餘的身形穩住。
可即便如此,江有餘依然感覺到有一股騰空的感覺,像是在坐過山車一般。
他掃了一眼旁邊那人,發現這人神態輕鬆,並無半分不適之處,心底裏不僅暗歎道,不愧是前輩,果然法力深厚,不同凡響。
時間不長,也就是片刻,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江有餘吸一口氣,急忙閉上眼睛不去看。
等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已經身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這宮殿極大,像是開辟於山間,裏麵光線並不亮,這四周布滿了瑩瑩發光的石頭,烘托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江有餘緊跟著那人,生怕落下一步,兩人一直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穿過宮殿,像宮殿後麵走去。
他們腳下不斷踩在一根根斷裂的巨木之上,巨木之下,能聽見有溪水的聲音,不知是從哪裏匯入的,發出嘩嘩的輕響聲。
一柱香之後,啪嗒!啪嗒!
左側有水聲傳來,江有餘轉頭望去,心裏一緊,背後冒出一身冷汗。
左側一團水麵之上,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穿著白衣連裙的女子,活脫脫像個女鬼。
江有餘壓下心中的震驚,像前麵那人輕聲開口道:“前,前輩,左側……左側是不是有人啊?”
那人停住腳步,轉頭對江有餘輕聲說道:“哦,那是你……宋師姐!”
“能現身出來,說明是在迎接你,別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她的的本體就是這樣。”
聞言,江有雨點點頭,心想既然是自己人,那也無需害怕,想著再次轉頭望了過去。
白裙的女子就這樣筆直的站著,黑色的長發垂直下落,蓋滿了她的整個頭部,也看不清她的五官,江有餘對著她咧嘴一笑,露出紅嘴白牙。
她像是在回應一般,搖晃了下頭發,露出了白嘴紅牙,也是滲人的一笑。
江有餘對著身前這人又是一拱手,恭敬道:“晚輩江有餘,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那人抬頭思索了一下,像是在想些什麽東西,隨後沉聲道:“你可以叫我……馬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