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他的體內也幻化凝形出一頭巨狼,此狼渾身泛著黃金色,四肢強壯有力。
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一滴滴口水滴在地上,地麵被它的口水腐蝕發出無比可怕的聲音。
它的氣息正牢牢鎖定空中的巨鳥,黃華此刻也臉色慘白,用力地向前一指,大喝一聲“去!!殺了它!!”
巨狼咆哮一聲,身影一晃,驀然衝向空中,巨鳥也尖叫一聲,雙爪直接落到巨狼的頭部,可並未擊穿,巨狼仰頭張嘴一咬。
巨鳥其碩大的身子驀然一顫,麵部瞬間變得猙獰起來,雙翅驀然間變大抽在巨狼的身上,一次一次得擊打,使得巨狼不斷向後退去。
巨狼的龐大的身軀發出悶哼一聲,淡淡黃色熒光在身上流轉,最終所有的黃色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黃色球體,大嘴一張,打向空中的巨鳥。
黃華雖說麵『色』慘白,但其雙目中的得意之色,卻是異常明顯,他陰森的說道:“陳師弟,這就是二階金裂鳥與三階嘯月黃狼的差距,這門主之位非我莫屬!!”
唳!!
空中的金裂鳥陡然慘叫一聲,身體正一點一點的消散於空中。
嘣!!
陳牧全身炸裂,鮮血頓時飆出,應聲而落,一下子血撒了一地,最後悶哼一聲,眼睛一閉,昏死了過去。
見此,馬師姐瞅了白頭翁一眼,默默無聲。
黃華咧嘴一笑,目中驚喜,臉上也充滿了得意,轉身正向這裏緩步走來。
心中暗道,這次再也沒有人來了,我可是堂堂正正在眾人麵前坐上這個混元門門主,憑我這強大的實力與境界,誰能不服?
黃華整理了一下自身衣袍,恭敬的一彎腰,還未開口。
隻聽,白頭翁輕聲歎道:“你走吧!!”
眾人的眼光也都看向黃華,黃華也發現了周圍人的眼神並不對,剛想開口詢問。
一名臉色蠟黃的中年人,出聲道:“黃師兄,我們都已經知道你拜入皇極星的事情了……”
此話一出,黃華的臉色當場麵無血色,身影晃了一晃,腦袋有些發暈,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白頭翁也轉移了目光,朝著那不知生死的陳牧走去,在路過黃華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這讓心胸狹隘的黃華受得了。
黃華的臉色難看至極,沙啞的聲音道:“師父,我……”
白頭翁沒有停止自己的腳步,直到走到已是已滿是血色的陳牧身邊,才出聲道:“皇極星弟子黃華,重傷我混元門弟子陳牧,我給你三息時間,離開這裏,否則休要怪我以大欺小!!”
黃華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汗水,嘶啞著大聲道:“師父,我隻是當時鬼迷了心竅,你饒過我這一次吧,就饒過我這一次……”
白頭翁的手中光華一閃,將一枚紅色丹藥給陳牧服下,臉色微動,輕聲道:“一!!”
黃華咬了咬牙,色厲內茬的向周圍的眾人指著,大聲道:“我現在是混元門的門主,你們現在都必須聽我的,還有你,白頭翁趕緊把秘術傳給我!!”
白頭翁雙指一並,點在陳牧的眉中心,以肉眼可見的法力傳入他的體內,修補時傷勢,再次開口道:“二!!”
黃華身體微顫,用力地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撇了一眼白頭翁,轉頭又對著那四名臉色蠟黃中年人,吸一口氣,粗聲道:“我們走!!”
四人相看一眼後,還是決定跟著黃華離開,在江有餘等人的目光下,向混元門的出口走去,最終光華一閃,傳送得不見了人影。
突然一聲“咳!咳!”的聲響傳來,
幾人轉頭看去,陳牧在白頭翁的救治下稍稍的蘇醒了過來,但仍是氣息微弱。
江有餘四處打量了一下,偌大的混元門,此刻就隻剩下這麽幾個人,真是蕭瑟啊。
……
混元門,一個中間刻有‘白’字的巨大洞府外,江有餘躬身而立。
“小江啊,進來吧!”
聞言,江有餘推門而進,這是他第二次來白頭翁的洞府,裏麵的擺設還是之前一樣,兩塊發著淡光的巨石,照亮著洞府內堆積著比之前更多的雜物,中間用一張破舊的屏風隔開。
江有餘來到屏風後,剛要準備彎腰鞠躬,白頭翁就擺手打斷,淡笑道:“小江啊,算了,為師也不計較這些繁文縟節,以後也免了。”
江有餘點了點頭,白頭翁轉過身來,正麵麵對江有餘,臉上還是充滿著和善地笑容,滿頭的白發,眼睛裏還是些許的混濁,隻是感覺多了一絲疲倦,似乎很累的樣子。
“小江,你現在是不是到了先天大圓滿境界了?”
“是的,師父,弟子已經將混元真氣前兩層修煉成功,敢問師父這裏可有之後的修煉秘訣?”江有餘深吸一口氣,不管於情於理,他還是向著白頭翁深深的一拜,恭敬地說道。
白頭翁點頭,目光看向江有餘略有欣慰,溫和道:“靈石的事情,你不必多想,雨光宗大長老何青萱其實並沒有給我談論過你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你的來曆,我隻要你答應,你能留在混元門就行。”
江有餘目光閃動,恭敬道:“請師父放心,誠以待我,吾必報之。”這話他沒有說絕,
混元門若真心對我好,我肯定也真心以待。你這混元門如果是虛情假意,也拿我當槍使,也休要怪我不講情麵。
白頭翁一怔,嘴角扯了扯道:“你這小子……罷了!!”說完,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枚玉簡,扔向江有餘。
江有餘急忙接了過來,將玉簡放在眉心一掃,有些驚訝道:“混元真氣中兩層!!”
白頭翁仍是微笑著看著他,江有餘對著白頭翁一抱拳,認真說道:“多謝師父!”
白頭翁望著江有餘,眼中露出讚賞之色,此子並沒有被急切的功法衝昏頭腦,行為舉止也得體,開口道:“先別謝,先聽我給你講一下,你再做抉擇要不要學後麵這兩層。”
此話說的江有餘也有些莫名其妙,略微一愣,隨即點頭。
隨著白頭翁的講解混元真氣後兩層,江有餘的臉色逐漸由紅變黑,最後變得的一絲血色也沒有,整個人看上去像是憔悴了不少。
混元門傳承千年,其實是從北州被趕出來的,而最能代表混元門核心的便是混元真氣,當年混元門始祖在一處秘境中閉關所悟,創出完整的混元真氣一到六層。
當初的混元師祖還收下六名弟子,憑借此法決,六名弟子全部突破至洞虛期大圓滿境界。
一個門派擁有一名空冥期門主,六名洞虛期的長老,元嬰期弟子更是不下幾十位,可以說當時的混元門風光無限。
這門法決可以將天地之間的靈氣快速納入進自己的身體,理論上隻要你肉身承受的住,或者你有無數恢複身體的仙丹妙藥,天地靈氣會無休止的湧入體內,自動轉化為修煉,這是一門修煉速度非常快的法決。
此法決一旦進入築基期,才能體現修煉混元真氣的恐怖之處,但相對應的進入築基期後,人類身體肯定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靈氣入體,掌控不了還會爆體而亡。
所,經過數百年的混元門先祖的研究,可以將自己的魂魄融入進一種妖獸的魂魄之中,若是成功,則兩者的魂魄合二為一,以獸魂而滋養自身的肉身強度,從而繼續向下修煉,若是融合失敗,則神魂瘋魔,肉身爆裂而去,也就是所謂地不成功便成仁。
江有餘看著手裏的玉簡,搖頭苦笑,混元真氣的前兩層屬於基礎法決,並不影響再修煉其它的修真法決,若是確定修煉之後的混元真氣法決,則意味著不能再次選擇。
這混元真氣共有六層,每一層都對有相應的境界,第一層對應後天境界,第二層對應先天境界,以此類推,最後一層對應洞虛期境界,若是江有餘也選擇一隻較為強悍的妖獸魂魄融合,則能輕易地突破到築基期。
他現在才明白為何之前那四名中年人會和黃華說,他們都屬於同類,原來他們的獸魂都是嘯月黃狼。
照白頭翁所講,還有常青藤與常起陽兩兄弟,他們的獸魂是狂暴狸豬,陳牧的獸魂是二階金裂鳥。
而柳若淑是白頭翁已故師兄的女兒,她在突破築基期時,選擇融入的獸魂是四階清風蝶,由於此妖獸魂魄等階過高,在融合時出現獸魂反噬,留下了後遺症,心性受損,膽小怕事,所以總是喜歡躲在油紙傘下麵。
但四階獸魂所帶來的好處也是居多的,柳若依現在已經是結丹中期境界,除了白頭翁,就屬她的修為已經境界最高。
突然江有餘想到了什麽,出聲問道:“師父,您和宋師姐和馬師姐的獸魂是什麽?”
白頭翁目露無奈之色,苦笑道:“你宋曉玉師姐的情況還好些,她在融入獸魂時,魂魄不受控製失敗了,最終爆體而亡。”
江有餘心中驚訝,剛想開口,白頭翁又道:“你別急,聽我說完,雖然曉玉的肉身沒有了,可她的魂魄還在,所以她是鬼修,一個結丹期的鬼修,沒有獸魂。”
江有餘嘴角一抽,忽然想起剛入混元門時宋曉玉的模樣,一身白衣,披頭長發,慘白的臉色,塗著血色的嘴唇,她就是個女鬼!!
白頭翁抬頭像是在追憶著什麽,目露複雜,緩緩道:“你馬師姐的情況則要壞上一些,馬梅,是她給自己起的一個名字,可你知道你馬師姐原來是個男的嗎?”
“什麽!!”
江有餘終於被震驚到了,大聲喊了出來,“馬……馬……師姐是男的!!”
白頭翁搖頭道:“說的不準確,她現在也是男的!!”
“馬梅的本名,原叫馬磊,為師還記得當年他來的時候,背負長劍,不說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那這是容貌俊秀端正,可……可後來,在修煉了混元真氣之後,性格大變,尤其是在融入藤壺樹妖的獸魂之後,雖然修為飆升至結丹初期,但留下的後遺症也是巨大的,那便是雌雄同體!!”
江有餘喃喃道:“所,所以我不應該給她叫馬師姐,而是,馬……師兄!!”
白頭翁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平淡著:“小江,想開點,男女都一樣,看多了你就習慣了。”
江有餘回想起與馬師姐相處的時候,那一聲聲嬌滴滴的‘江師弟’,還有那時不時用纖纖玉手正撩弄的頭發,還有那苗條而又散發出清香的味道。
江有餘沉默了……
白頭翁感覺此刻的江有餘是少有的平靜,其實他心裏也接受不了,撓了撓滿頭的白發,對著江有餘,小心翼翼道:“小江,要不你先去休息休息,過段時間我再給你講!!”
聞言,江有餘麵無表情的轉過頭,愕然道:“還有更勁爆的??”
白頭翁緩緩說道:“是我!!”
江有餘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頭翁,暗自道:夠變態,我喜歡!!
白頭翁轉過頭來,就這麽靜靜得看著江有餘,江有餘神色一動,後退一步,開口道:“師父,你……”
白頭翁點頭道:“是的,我沒有獸魂!!”
聞言,江有餘雙目明亮,似乎燃起了新的希望,急聲道:“師父,你找到突破混元真氣的障礙了??”
白頭翁閉上眼睛,搖頭沉聲道:“不是,我的境界之所以一直停留在結丹後期,是因為……因為我的獸魂……跑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有餘似乎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洞府的,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兩個字,麻木!!
一道紅光閃過,剛化形出來的蓮翹就忍不住開口道:“餘爺,變態,這混元門的人都是變態啊!!”
江有餘緩過神來,掃了蓮翹一眼,道:“你是在說我??”
蓮翹忽然身子一顫,急忙回道:“餘爺,我沒說您,餘爺,我說的是他們!!”
江有餘輕歎道:“蓮翹,以後不要如此這樣說,即使是你心裏是這樣想,也得忍著,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還不都是為了修仙,為了變得更強。”
蓮翹麵露複雜,還是恭敬道:“是,餘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