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石室內除了擺放著的十幾個大藥桶,正中間還擺放著一方大鼎,像是個巨大的煉丹爐。
黑袍‘白頭翁’將這些一一打開,頓時石室內陣陣的藥香撲鼻。
“哈哈,小子要不說你運氣太好了,在消逝前,看看我都為你準備了什麽,這在修真界可是有價無市的靈藥啊!”
說著黑袍‘白頭翁’打開一個木盒,頓時露出一顆足有盤子般大的蓮子,黑的透亮,像是罡玉雕琢而成,一股濃鬱的香氣迎麵撲來,鑽到了江有餘的骨子裏。
“好香!這是……”
“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嗎?此乃雷鳴神雀產出幼雀時的伴生蓮子,一百年才會這樣地一粒,其珍貴價值難以想象,蘊含無盡生命潛力。”
黑袍‘白頭翁’這才緩緩的放下木盒,又打開了一個更加古樸的玉盒,盒子裏麵頓時有一抹燦燦的玉油流轉了出來,一個雞蛋般大的石頭,像是仙玉雕刻出來的,流轉著柔和的光芒,晶瑩閃爍。
“小子,知道這個是什麽嗎?”
“此乃傳說中隻有仙界中才有的仙玉,我當初就是因為它而身受重傷,總算最後冒死撿到了一個渡劫期強者的儲存袋,這些人可能已經自化空間了,用不到儲存袋,所以裏麵儲存太少,隻有一塊仙玉和一口棺材,整整耗費了我二十年的光陰,我才僥幸打開的儲存袋。”
“看那裏!就在那裏!!”
黑袍‘白頭翁’說著向大鼎的後方一指,這裏最為顯眼的,這應是一處小水潭,此潭之上,飄著一具玉石棺材。
“儲物袋被我打開之後,我就將這口棺材置於這水潭上。你來看看,這口棺材晶瑩剔透,而且仙氣陣陣,應該是仙界之物。可惜的是,直至如今我用盡各種方法,也無力將這口棺材打開。”
另一邊,被拖著的江有餘看到這處玉石棺材時,雙目瞳孔一縮,在這口棺材上麵,他竟然能完全感到一股悲意!
“世事悲歡棺前夢,百態離合身後情。”江有餘不自覺得念出了這句話。
於此同時,在那水潭之上,還漂浮著數珠植物,顯然都不是凡品!
接著黑袍‘白頭翁’再次拖著“江有餘”繼續向前走。
這次從一個木桶裏麵,撈起一個玉盒,打開後頓時有淡淡的紅光射出,一株九葉奇花通體如紅玉雕琢而成,晶瑩閃閃,陣陣特別的草香在彌漫。
“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嗎?此乃傳說中的九葉紅柔草!”黑袍‘白頭翁’顯得非常激動,道:“傳聞,唯有沾染過九階妖獸屍體的土地才能生長出這種神草。我走遍無數古地與遺跡,才尋到這樣的一株,稀世靈物啊!”
緊接著,黑袍‘白頭翁’再次不斷打開一些盒子,足足擺出幾十種靈藥,每一種都極其珍貴,世所罕見,價值無法估量!
整個石室內,光華燦燦,各種靈藥流轉出不同顏色的彩光,透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芬芳。
縱然是已經在書籍中了解過奇珍異寶,此時的江有餘也是一陣地神馳目眩,不敢想象。
黑袍‘白頭翁’陰慘慘的笑著,道:“小子,不用羨慕,更不用爭搶,到時候你們將會放在同一個丹爐裏煉製,它們都是你我的補藥,好好吸收,哈哈。”
江有餘麵色陰沉,沉聲問道:“你有這麽多稀世靈藥靈寶,再加上你這元嬰期大圓滿的境界,出了混元門,哪裏不能去,什麽人不能找,何必在此,受這魂魄挾製?”
黑袍‘白頭翁’沙啞的嗓音說道:“如果我未被白頭翁煉化為獸魂,這些確實如你所說。可是事實已經不能更改了,我雖然逃離了白頭翁的控製,但他是主,我是仆,若是長時間接觸不到白頭翁魂魄的滋養,我便會自行消散。我以前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對自由如此的執著與渴望,我要逆天改命,我要奪舍成人,我要追求更高的自由!!”
“那你躲了如此之久,為何又打算現在出手??”江有餘想盡量拖延時間,縱然到了死的那一刻,他也不想放棄。
“雖然我不在混元門內,但是我卻時時刻刻注意白頭翁的舉動。”黑袍‘白頭翁’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冷笑道:“一來,混元門確實弟子越來越少,我行動起來也方便。二來,前幾日白頭翁是不是閉生死關了,這使得我最終下定決心!”
江有餘皺著眉頭,他還有一事想不明白,隨即問道:“那也不應該啊,你已經是元嬰期大圓滿境界,而白頭翁也僅是結丹後期境界,你完全可以將其抹殺啊?”
黑袍‘白頭翁’眼睛一番,桀然道:“你以為混元門就是看上去的這麽簡單,要是如此,混元門還能傳承至今??”
江有餘用手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這混元門還有我不知道的??”
黑袍‘白頭翁’對江有餘輕蔑地一笑,不屑道:“小子,我便解了你臨死前的一些念想,這混元門除了混元法決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項,那便是混元秘術!!”
江有餘再一次聽到關於“混元秘術”,記得上一次還是因為黃華的事件,他不僅心起一絲好奇,出聲道:“這混元秘術究竟有何神奇之處,竟讓你也如此地忌憚??”
驀然,黑袍‘白頭翁’的雙眼露出一道精光,頗為貪婪地說道:“混元秘術其實真名叫作“一氣三聖訣”,一直被其視若珍寶,當然能被稱為秘術,那絕對是絕密之術,更可以說這便是混元門的鎮教之術,一氣三聖訣總共有三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可以短暫暴增釋放者的實力。”
“而修煉一氣三聖訣的必要條件,就是那一氣,也就是混元真氣,修煉者必須是修煉混元真氣的弟子,並且體內要聚集足夠的真氣,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一氣三聖訣的三種變化,我沒有見過,不過根據白頭翁的魂魄記識,他是已經完全掌握了前兩種聖變,第一種聖變就足以讓他成功邁過假嬰境界,擁有元嬰期的修為,第二種聖變更是讓他短暫地擁有媲比元嬰期後期的實力,如此秘術,已經不是法術可以涵蓋的了,這完全就是仙術!!”
聞言,江有餘倒吸一口冷氣,內心充滿震撼之色,若真是如眼前這黑袍‘白頭翁’所講,那這混元秘術“一氣三聖訣”完全可以越級廝殺,甚至說不定都能將其對方斬殺。”
此時,黑袍‘白頭翁’陰笑的聲音,徐徐傳來:“好了,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現在是不是輪到你配合我了。”
聽到黑袍‘白頭翁’鬼泣般的厲笑,江有餘感覺相當的不自在,心底裏算是徹底得涼了,突然他腦海中的混沌石突然閃了一下。
江有餘瞬間大喜過望,心中暗道:怎麽關鍵時候把它給忘了呢!想到這裏,江有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低頭輕歎了一口氣,道:“哎,老頭,我勸你趕緊把我放了,小爺就當這事沒發生過,而且我還保證,我出去以後不會把你的藏身之地泄露出去。”
“哈哈。哈哈!!”黑袍‘白頭翁’大聲笑著,像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事情,不屑地笑道:“你這小子是不是傻了,聽你這個意思,我是不是最好給你跪下,叫你一聲爺??”
江有餘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那這樣最好,我也不妨告訴你,你不是第一個想要奪舍我的人了,但她沒能成功。老頭,現在我就數三下啊,就三下,別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黑袍‘白頭翁’聽到後,臉色當時就變了,陰森地咬了咬牙,說道:“小子,你放心,我是不會破壞你的肉身的,我要一點一點地將你的魂魄吞掉。”
說完,黑袍‘白頭翁’的手指接連不斷地點在江有餘的身體上,此時他的手指竟然晶瑩如玉,甚至還有點點神輝灑落而出,不斷的點來點去。
將其肉身也封住之後,黑袍‘白頭翁’一把將江有餘拎起,扔進麵前這方巨大的煉丹爐內,道:“小子,你在丹爐裏盡管的放聲大叫,這方爐鼎也已經被我刻下無盡法術,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進得去,同樣,也沒有人能出得來。”
江有餘大罵黑袍‘白頭翁’道:“你大爺的,老東西你真特馬該死啊!”
“狗東西,你別讓我出去,我出去必將你千刀萬剮!”
“畜生,牲畜,你特馬就是個牲口啊!”
“罵吧,繼續罵,反正一會我也聽不見了。”黑袍‘白頭翁’陰森森笑了起來。
接著右手一揮,“哐噹!!”一聲巨響。
一個巨大的丹鼎爐蓋扣在江有餘的頭頂上方。
隨後又走到石室的一個角落裏,將幾個大藥桶搬了過來,“咕咚咕咚”向著丹爐口裏麵,傾倒著冰冷的**。
“這是什麽?”丹爐內的江有餘感覺有陣陣陰氣衝入體內。
外麵的黑袍‘白頭翁’大聲說道:“這是大量的陰體魂魄,已經釀成**,這可是滋養魂魄,強大神識的好東西,小子好好吸收吧。哈哈……”
說話間,黑袍‘白頭翁’將幾個大藥桶中的陰體魂魄液全部倒入丹爐中。
不一會,黑袍‘白頭翁’已經將藥桶裏的那些稀世靈藥全都搬到丹鼎前,呐呐自語道:“我花費了上百年,終於湊齊了所有靈藥,希望,不,是一定可以成功奪舍成功,轉而為人的!”
說到這裏,他首先將那枚仙玉取出,整塊仙玉仙氣陣陣,晶瑩剔透,綻放出一道道仙光。
“小子,千萬不可以給我咬碎了?”黑袍‘白頭翁’盯著丹爐口,冷笑道:“要不,我先這就割了你的舌頭!”
話畢,他將仙玉放入丹爐中,同時,右手一翻,掌心中出先一把匕首,伸手用力地按住江有餘的腦袋。
“噗!!”
拔出的刹那,江有餘嘴裏的鮮血嘩嘩的流了出來。
“啊……”被束縛住的江有餘,麵露劇痛。
“肉身,魂魄,你是主體,靈藥的精華是輔藥,放心,等我奪舍了你之後,一定會給自己整一副俊俏的麵孔。”
如鬼般的黑袍‘白頭翁’在這一刻表現的極其殘忍,幹枯的雙手不斷摸著江有餘流出的鮮血,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開口道:“看看,小子你的血液被滋養地多麽美味,我都快要忍不住想嚐一口,美味啊,美味!”
“噗!!”
江有餘抬頭一口鮮血狠狠地直接吐到黑袍‘白頭翁’的臉上。
“啊!!”
再次血花飛濺,黑袍‘白頭翁’又將匕首刺穿江有餘的肩膀,鮮血湧動,整個丹爐頓時鮮血染得鮮紅。
黑袍‘白頭翁’終於露出猙獰的本性,吸收了鮮血的他,此刻不再矮小,也不再駝背,站直了身體,臉上吸收了鮮血之後,也不再死氣沉沉,雙目中射出兩道森然的目光。
“噗嗤……”又是一聲。
這一刀將江有餘的手臂直接洞穿。
江有餘隻感覺四肢劇痛無比,整個身體都要散架,麵無血色,胸膛因疼痛不停地起伏。
“哈哈,這僅僅是劃破你的身體能讓你更快吸收!”
黑袍‘白頭翁’說完這句話,直接將匕首刺進了江有餘的胸膛,森然道:“小子,放輕鬆,我說了我不會破壞你的肉身,這幾刀不會讓你死亡,有這些仙丹靈藥浸泡滋養,我要讓你時刻保持清醒,親眼看著我奪舍於你。”
“啊!老東西,這事咱們沒完……”江有餘滿眼怒視,似乎想張嘴大聲咒罵,但是剛一張嘴,嘴裏的鮮血就湧了出來,渾身劇痛,全身的鮮血正在慢慢流逝。
這個黑袍的‘白頭翁’就如一個厲鬼一般,伸出那幹癟的舌頭,吸食著匕首上的血跡,顯得無比猙獰,道:“對,我想起來了,桀桀......你還有一個元嬰中期的獸寵,嘖嘖……真是非常期盼我奪舍成你的那一刻,這些都是我的,哈哈哈!”
這時,黑袍‘白頭翁’又打開一個質地古樸的玉盒,將一枚璞玉般的雪蓮放入丹鼎,又將一枚如瑩玉般晶瑩璀璨的果實取出,放入藥鼎中,炫色的神華讓裏麵的鮮血都一片光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