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餘心中一動,身影一閃,頓時在混元門峽穀上方天空中出現,望著這腳下浩瀚的天靈大地,頓時感覺豪氣衝天。
“這便是金丹期的禦空飛行麽,哈哈!!”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從來沒有過,自己立身於高空中,罡風將衣衫吹的獵獵作響,山川大地盡在腳下,一種掌控“所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突然他腰間的掩機寶扇驀然紅光一閃,嫵媚的狐妖蓮翹閃身而出,那雙發亮的明眸中閃過一絲懼怕,下意識的向後一躲。
江有餘轉頭掃了她一眼,蓮翹神色一動,單膝跪地,聲音有些顫抖道:“蓮翹此前未能護得餘爺安全,讓餘爺身受危機,請餘爺責罰!!”
江有餘聽的此話,倒是挺滿意她的態度,並未選擇開口逃脫責任,緩緩說道:“蓮翹,這事不怪你,有那混元奇絕陣禁錮著你,神識被封,法寶被禁,而且那頭裂空雷電蝠的修為也已經超過了你,所以就算你化形出來,也是意義不大。”
聞言,蓮翹秀美一挑,難得這次餘爺沒有斥責她,心中有了幾分欣喜。
但是,江有餘卻又轉折地說道:“怎麽,你還很開心?”
“我是主,你是仆,我若是身亡了,你的魂血也會消失,希望你能明白,當初我能饒恕你的性命,是因為看到你會對我有幫助,而不僅僅是一個隻能看不能用的花瓶。”
聽到這話,蓮翹剛興起的喜悅之情轉瞬即逝,是啊,若是自己一直對其沒有任何的幫助,那豈不是又危在旦夕,遲疑了一下,凝重地說道:“謝餘爺寬容,蓮翹知道以後該怎麽做。”
江有餘略微點頭,他必須要點撥一下連翹,自己當時確實是需要蓮翹的幫助,可是現在自己已經達到金丹期大圓滿境界,她的幫助其實並不大,若是再踏入元嬰期境界,自己並不介意換了她。
蓮翹望向江有餘,再次恭敬說道:“奴婢恭賀餘爺晉升到金丹期,餘爺天資絕頂,舉世無雙,不過才一年的時間,就已達到如今地步。晉升到元嬰期定是指日可待!”
江有餘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嘴裏喃喃道:“元嬰期……”其實他的元神已經達到元嬰期大圓滿境界,就連蓮翹的修為也在他的神識覆蓋之下,但是他並未對蓮翹提及。
甩了甩頭不去想其它,再次禦空飛行。
視野廣闊,極目遠眺,這是他此前前所未有的感受,憑借自己的力量衝上蒼穹,俯視著那狹小的世間,簡直充滿了震撼。
江有餘將神識散開,這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散發出自己的神識,混元門的周圍全部映入眼前。
壯麗的秀林,蒼茫的大地,一切都在眼中,不禁讓江有餘心懷舒暢,誌存高遠,天地萬物,一草一木,盡收心底,讓他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氣吞山河的壯誌豪情。
“在這修真之中,我感覺到了強大的力量……”此刻的江有餘,身體似是興奮,血肉無塵無垢,通體晶瑩,閃爍著點點光澤,像是瑰美的藝術品,讓他有脫胎換骨的感覺。
至此,他終於明白,為何金丹期可以說是修真者的第一個分水嶺,其中的不同之處,可謂天差地別。
蓮翹看中遠處的江有餘,之前自己還能猜測一下對方的想法,可是如今隨著對方修為的提高,自己有一些根本看不透他的感覺。
相當初,他不過是一個一個小小的先天初期境界的修士,自己壓根就沒有放在心裏,但也就僅僅是一年多過去,他居然就有了如此的修為,雖然有些奇遇,但也未免進步過於驚人。
過了好一會,江有餘才收住自身的神識,對著蓮翹一招手,說道:“回去吧!!”
再次回到混元門講功殿內,看著周圍經過大戰殘缺的石壁,還有那露出缺口的巨木之地,無不透露著殘破的跡象。
江有餘抬頭看了看被打穿的混元門峽穀,內心不僅歎了一口氣。
“封!!”江有餘右手向空中一點,那處空中的大洞在不斷的縮小,最後恢複如初。
他一步一步走在之前無比熟悉的道路的上,直至走到石壁上的最高那一排洞府,在一個巨大‘白’字的洞府門前停了下來。
“你來了!!”一個滄桑的聲音,從洞府之內傳出。
江有餘一彎腰,恭敬道:“弟子江有餘,拜見師尊。”
“呼!”洞府之門自動向兩側閃開,走進去,發現洞府內還是一如既往的雜亂無章,零碎的東西到處都是,破舊的屏風後,白頭翁正臉色慘白的盤膝而坐。
白頭翁比之兩天前,更顯蒼老,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遲暮之氣,整個人看起來,時日無多。
“師父,你……”
江有餘的雙目一凝,仔細的看了白頭翁幾眼,暗歎一聲,兩日前他就已經查看過白頭翁的傷勢,黃華那一劍傷至根本,連金丹都有了碎裂的痕跡,無力回天。
“哈哈,無妨,小江你也要看開點,為師早已經放棄了,混元門沒有落入他人之手,我也死而無憾。”白頭翁咧嘴一笑,這一笑之下,似乎其精神爽朗了許多,不再昏昏沉沉。
“嗯,不錯,你的肉身修為應該在假嬰境界,元神卻已達至元嬰期,在那頭孽畜消亡的時候,我便已經察覺到了所有的事情,它離我而去,如今卻成全了你,哈哈,真是天意造化啊……”白頭翁上下打量著江有餘,內心極為震驚,雙目閃動著明亮的光芒,極為滿意。
江有餘沉吟少許,說道:“師父,我想學混元秘術,一氣三聖訣!!”
白頭翁抬頭看向別處,哈哈一笑,說道:
“好你個江有餘,如今你的修為已經超過我,是不是我若是不給你,你還會對我動手啊。哈哈!!”
江有餘微微一笑,搖頭說道:“師父我也是有野心的,但我不會像黃華那般作出大逆不道之事,我心中想什麽我便會說出來。”
白頭翁雙目一閃,看向江有餘,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笑道:“好,好,年輕人就該有野心,說不定這秘術能在你手裏發揮更大的作用。”
“其實為師這兩日也是一直在思考,老實說,從一開始直至現在你都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人選,論資排輩,你的每一位師哥師姐都比你來的要早。而且我這個門主之位是柳若淑的父親,我的師兄讓予我的,按理說,我更想將所有的一切傳給柳若淑。”
“但是時至此刻,江有餘,這些都是你的了,混元門的一切,也都是你的,甚至這秘術,一氣三聖訣,我也要送給你,但……江有餘,你要記住,我白頭翁如此地對你,你必須要回報。”
江有餘一直都目光平靜,並不驚訝,他與白頭翁雖然是師徒名分,但是說白了,在修真界誰還在意這個,這更像是一個交易,他沒有猶豫,開口道:“謹遵師命!!”
白頭翁眼中燃起絲絲的光亮,開口道:“為師讓你回報之事有二件,第一件,便是保護好柳若淑的安全,我師兄讓我當了近三百年的門主,這個恩情我必須謹記。”
“第二件,我相信以你現在的修為,足以撐起現在這個混元門,有你在,這小小的混元門定然有雄起的那一天,我要你答應我,若有一天,我混元門再次人才強盛,你必須讓我混元門重回北州,當年混元門被趕出北州之地,落魄於此,這個帳每一位門主都必須要記住,一定要討回來!!”
“江有餘,你可聽好?你可怕??”
無論在哪裏,根本就沒有公平可言,更沒有所謂平白無故的給予,既然拿了混元門的好處,那便要回饋相應的報酬,對於白頭翁的話,江有餘其實內心很是認同,片刻思索後,抱拳恭敬道:“弟子領命,北州雖千萬派,吾往矣,猶死未悔!!”
聞言,白頭翁仔細的望著江有餘,許久,他才閉上雙眼,內心輕歎,這可能是最好的打算了吧。
白頭翁不再猶豫,深吸口氣,一掌拍向自己的眉心,從中飄出一團光華,袖子一甩,光華盡散,說道:“這便是一氣三聖訣,拿去融入你的眉心!”
這混合秘術竟然藏於白頭翁的識海中,看起來絕對是很珍惜,除非是自願拿出,否則人亡秘散。
江有餘僅是心中驚訝,這一氣三聖訣竟然是一團氣體,真是有夠神秘的。
下一刻,托起那團光華,打入自己的眉心處,頓時一絲白光閃過,腦海中出現關於一氣三聖訣秘術的詳細介紹。
江有餘正在使用神識察看中,突然白頭翁一口鮮血噴出,渾身顫抖不已,江有餘剛想伸手攙扶,卻被打斷。
白頭翁虛弱地說道:“我時日無多,擇日不如撞日,你跟我來!!”
說著,他率先除了洞府帶路,江有餘緊跟其後。
二人空中飛逝,轉眼間躍過那通向後山的兩條通道,來到了混元門後山處。
看了一眼遠處從地下打開的巨大缺口,那裏正是白頭翁的獸魂布下混元奇絕陣所隱藏的地方,白頭翁搖了搖頭,哀歎一聲。
而後轉身雙手打出一道法訣,直接落在了前方虛空,頓時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出現,在靈氣旋渦的周圍,時而顫顫巍巍的有一絲空間裂縫出現,在空間裂縫裏股股危險地氣息驀然間擴散開來。
“後山被列為是混元門的禁地,是因為這裏隱藏著一處秘境,唯有曆代混元門門主才能知曉並且打開此地,你即將接任下一任混元門門主,並不算違背門規,而且這處秘境並沒有開啟。”白頭翁身子一動,繞過空間裂縫進入靈氣漩渦之中。
江有餘聞聽秘境兩字,表麵如常,但是內心卻是震驚不已,這混元門竟然獨自發現一處秘境,心中好奇,緊跟白頭翁的身後。
進入此地的瞬間,江有餘有一種好似身在重重宮殿之中,轉眼間眼前一閃,再次看清時,已經有一座氣派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此座宮殿,金頂、紅門,金碧輝煌,雄偉壯觀,連殿門上的金龍都器宇軒昂,整體看過去肅穆莊嚴,裏裏外外透露著古色古香而又奢侈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這處秘境名為化龍殿,是妖獸蛟族的成仙之地,為何出現在此地我也並不知曉,隻知道它是從空間裂縫中飄**而出的,當時混元門的始祖便決定在此駐地,企圖獲得裏麵的秘藏,可數千年過去了,它也沒有開啟的跡象!”白頭翁對著眼前的宮殿上方就是一指,緩緩說道。
江有餘有些驚訝和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座宮殿,他有些想不明白,數千年就是為了守護這個打不開的‘烏龜殼’。
似乎是察覺到江有餘心中疑惑,白頭翁眼中露出一絲自傲,微不可查的笑了笑,隨後走到宮殿的後方,右手抬起按在了金碧的石柱之上,頓時,陣陣轟隆隆之聲從腳下緩緩傳來。
緊隨其後的江有餘驀然發現,白頭翁與自己的腳下竟然出現一道乳白的光圈,他有些詫異道:“傳送陣!!”
再次睜開雙眼時,自己已經與白頭翁身處一處平台之上,白頭翁開口笑道:“江有餘,你不會以為我們混元門守了這座寶殿上千年會一無所獲吧!”
“你知道現在是在哪裏嗎?”
江有餘難以置信道:“難道我們已經……”
白頭翁眼中甚至還露出一絲得意,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們現在已經進入這座化龍殿,經過我們曆代門主的研究,雖然這處秘境還沒有到開啟的時間,但是也抵不住我們強行的打通,我們已經在這座化龍殿內刻畫傳送陣,但是傳送距離受到化龍殿的禁製,隻能勉強到達殿後,可這,這已經讓多少陣法大師望塵莫及,讓多少修真門派心動不已,我可以說,這已經達到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
突然,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們的周圍炸響,兩人的身形一陣搖晃之後,又再次出現在宮殿後方的石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