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們的周圍炸響,兩人的身形一陣搖晃之後,又再次出現在宮殿後方的石柱前。

江有餘還未口,白頭翁就已經苦澀道:“我當初閉生死關,一方麵確實是想提升自己修為,另一方麵也是在研究如何才能延長待在化龍殿的時間,我研究了上百年,隻有一種方法可以延長裏麵的時間。”

江有餘聞言若有所思,白頭翁已經自顧自地的答道:“是靈石!!”

“可以用大量的靈石投放進傳送陣內,依此緩解化龍殿的強製禁製。”

江有餘聽罷,唯有苦笑,暗道原來混元門這麽多年的靈石都造在這裏了,難怪會變窮,不幹正事,拿自己有限的靈石去砸一個無底洞,真是敗家啊。

此刻,四周也是想起了轟隆之聲,隨之越來越劇烈,整個宮殿都在微微顫抖,最終白頭翁與江有餘兩人拔地而起,消失在原地。

混元門後山,兩道人影閃現而出,麵前的靈氣旋渦已經消失不見,白頭翁身形有些搖晃,穩了穩身形,開口道:“這化龍殿是在空間裂縫中飄出的,所以這處秘境周圍的的靈氣以及空間極不穩定,這裏的空間也是需要靈石來穩定。”

江有餘搖了搖頭,輕歎一聲道:“唉!又是靈石……”

“這枚玉簡你拿著,它可以開啟剛才此處的秘境!”白頭翁甩給江有餘一枚有些透明的玉簡,隨後便向混元門的前方,講功殿的方向飛去。

將玉簡收入空間戒指,江有餘略作沉吟,也隨著白頭翁向前飛去,他隻是感覺此時白頭翁的生機越來越弱。

“噹!”“噹!”“噹!”

講功殿內,白頭翁端坐在上方,江有餘在其身側而立,下方依次站著,馬梅,宋曉玉,柳若淑,陳牧以及常青藤與常起陽兩兄弟,共六人,眾人除了臉色還有些許的蒼白之外,傷勢已然恢複得七七八八。

聽到鍾聲,召集而來的六人,還想向白頭翁彎腰行禮,白頭翁擺了擺手,表示算了。

坐在上方的白頭翁,一一望著下方每一位弟子,不由得一笑,開口道:“這次召集大家來,為師是要宣布一件事情。”說著,轉頭看向一側江有餘。

江有餘急忙上前一步,一抱拳道:“師父!!”

下方的六人也都神色各異的看著江有餘,一時之間不知在想些什麽。

滿頭白發的包頭翁,眉頭微展,略作沉吟後,平淡說道:“為師已經時日不多,現決定將本門門主之位傳於,江有餘!!”

“你們江師弟乃天縱英才,修煉本門的混元真氣已然達到結丹期大圓滿境界,有他帶領著大家,相信定然可以再創混元門的輝煌。”

沉默。望著那站在最前麵的青衫男子,下方的六人都在保持著沉默。

“眾位師兄,師姐,承讓了!!”望著那沉默的幾人,江有餘無奈的笑了笑。朝前緩緩踏了一步。

“師父!我不同意,門主之位不一定非得要看誰的修為更高,我認為柳若淑,柳師姐無論是出身還是修為也都是不弱的,而且他還是您的侄女,若是在混元門內論起來,也算是根正苗紅,如今修為也已經達到結丹中期,離後期僅差一步!我認為此門主該有柳師姐繼承!!”沉默之間,六人之中的陳牧此時開口說道。

聞言,常氏兄弟也是眼睛亮了起來,看其中意思也是有些讚同。

而柳若淑輕輕搖了搖頭,向前一步邁出,輕聲道:“師父,此次混元門能力纜狂瀾全靠江師弟,而且混元門也需要一位強者來擔起這個門主之位,我並不適合!!”

陳牧有些不滿,看著柳若淑道:“柳師姐!!”

柳若淑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說道:“陳師弟,你不要在勸了,我意已決!!”

“唉!”陳牧的臉色滿是失落的表情。

聽著幾人的爭奪,江有餘暗自搖頭,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同心共力,若不是為了一氣三聖訣,這混元門現在的他還真看不上眼。

江有餘垂了下眼皮,道:“師父已經開口了,我這個門主是當定了,陳牧師兄對我當這個門主有意見?”

陳牧與常氏兄弟倆個人交換了下眼神,沒有開口。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當了門主之後想把混元門投靠出去,單憑我一個人頂不住皇極星的報複,你們想留在混元門,我歡迎,若是想離開,我也並不阻攔,咱們相互留個情麵,日後好相見!”江有餘目光平靜,沉聲道。

“嗯?”聽了江有餘這個話,白頭翁倒還沒有什麽變化,皇極星損失了一名結丹期大圓滿的長老,外加幾十名弟子,這個仇皇極星不可能不報,江有餘這個決定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然而,陳牧的眉毛一挑,似乎對江有餘的這個決定非常不滿,其實,他心中是一直愛慕著柳若淑,他自己心裏清楚,自己不算什麽天資橫溢的弟子,但隻要能給柳若淑帶來好處與資源,他願意一直奉獻。

常起陽此時冷冷一笑,說道:“江師弟,此前我們投靠雨光宗,雖然沒有成功,但是現在沒過多久,我們又要另投他派,修真界裏的同修會怎麽看待我門混元門。”

江有餘的聲音提高了一分,“在你沒成功之前,任何麵子都等於狗屎!”

“我不同意!”常青藤此時也麵色難看的開口道。

看著眼前幾名弟子有些爭吵起來,白頭翁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說道:“成何體統!為師的話就是門主的命令,若有不從者,門規處置!”

此話一出白頭翁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意頓時撲向麵前的這幾人,誰也沒有想到白頭翁會發怒。

“師父!!”陳牧滿眼怨氣的看向白頭翁,常氏兄弟也是臉色難看。

江有餘在一旁聽著,看到白頭翁發怒,就知道他這是要徹底幫助自己當上門主之位,也讓自己以後記得這份恩情。

此時,陳牧好像醒悟過來一般,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白,手指向江有餘,寒聲道:“江有餘,你說,你是不是趁師父重傷控製了師父。你說是不是?”

江有餘越來越感覺自己成為‘冤大頭’,聳了聳肩膀,轉頭含有深意地看向包頭翁。

白頭翁得到示意,豈能不知,盯著陳牧與常氏兄弟二人好一會,才開口道:“陳牧,常青藤,常起陽,三人以下犯上,頂撞門主,違抗師命,遂,逐出師門!!”

聞言,陳牧與常氏兄弟都是渾身一抖,柳若淑與馬梅以及宋曉玉三人臉色也是一變,剛想開口求情,白頭翁冷哼一聲,“其餘弟子不得求情!!”

陳牧與常氏兄弟又是相視一眼,知道結局不可能改變了,冷冷地看了江有餘一眼,隨後,朝著白頭翁恭敬地施了三番大禮,便頭也不回地向混元門外行去。

此時,講功殿還剩下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江有餘,誰也提不起開口的興趣,便都散了去。

白頭翁與江有餘剛回到洞府內,白頭翁的身子一晃,一頭栽了下去。

江有餘一驚,立刻上前把白頭翁接住,此刻的白頭翁,麵色蒼白,雙目緊閉,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江有餘沒有任何猶豫,體內法力運轉,右手抬起,當場點在白頭翁的眉心處,幫助他抵抗那股金丹碎裂之力。

許久,白頭翁緩緩睜開雙眼,其眼中再無之前半點清明之色,已被渾濁全部覆蓋。

“小江,住手吧,我體內的情況我知曉。”白頭翁虛弱的說道。

江有餘盯著白頭翁歎息一聲。

白頭翁道:“小江,那陳牧與常青藤和常起陽修為都在築基中後期,抵抗皇極星也算得上一份助力,何必將他們全部趕走。”

江有餘道;“師父,我現在這個門主手下不允許有不遵從命令的人,他們不服從我,這在我心裏遲早是一個刺。”

“什麽是黑什麽是白,師父你就是太和善了,以前的那些規矩,救不了混元門,我們老家有一句: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

直到這一刻,白頭翁的身子一震,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江有餘,說不出話來,最終苦笑一聲。

“小江,之前皇極星那些人的儲物袋等物品,我已經讓你馬梅去收拾了,等我走了你自己做主吧,現在我再交給你最後兩樣東西。”

話畢,白頭翁的手中光華一閃,一把隻有巴掌大的黑的幡旗碎片出現在手中,飄向江有餘。

“混元門的鎮教之術,一氣三聖訣我已經傳於你,現在為師再將這鎮教之寶,極品法寶混元幡交於你,但此前與鄧沅華一戰,此幡有所損壞,恐怕剩餘威力十不足一。”

江有餘看著手裏的混元幡目光一閃,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如此高品質的法寶,之前的關金鵬的追龍刀也才是中品法寶,而這可是極品法寶,所有破壞但其品質仍然超過上品法寶。

江有餘將其收入空間戒指,不由道:“師父,最後一樣是什麽?”

白頭翁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開口道:“還記得你剛拜入混元門時,我對你進行測試的那一番黑色勁氣嗎?”

聞言,江有餘有些驚訝,“難道與其有關??”

白頭翁點了點頭,緩聲道:“這最後一樣,便是混元門地下的‘火脈’。”

“你可能知道靈脈,那便是靈石礦脈,堆積著無數的靈石,而這火脈亦是同理,整個開元郡恐怕也就僅此一條,裏麵吸收了天陽地陰的火靈之氣,並且儲存了下來,咱們門派的煉丹術與煉器術等等都是在此‘火脈’基礎之上所開設。”

少頃,江有餘深吸口氣,向著白頭翁深深的一拜,恭敬的說道:“多謝師父!”

白頭翁玩味的一笑,說道:“小江,你不會以為我是將這條‘火脈’送於你吧!!”

聞言,江有餘詫異道:“那倒不是嗎?師父。”

白頭翁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到如今我們混元門也僅是能調用裏麵的一絲火靈,我也無法將其收伏,我隻是將這個消息送予你,你能不能收伏還用看你的本事。”

聽了白頭翁的講解,江有餘的臉色一僵,看了他一眼,心中說了句老東西。

看著江有餘吃癟的樣子,白頭翁極為開心。

混元門外已是有些黃昏的樣子。夕陽透過厚厚虛空照射下來,烈日的餘暉映紅了遠方不知何處的半邊天。

混元門講功殿內,下方依次站著江有餘與馬梅等三人,上方的白頭翁臉上露出微笑,他的一生,算是都奉獻給了混元門,對於混元門的後繼之事他也安排妥當。

他也慶幸,能在傷勢身亡之前,有一位江有餘拜入此門,拜托於他,也算是為了給混元門留下一絲香火。

他帶著嘴角的微笑,盤膝坐在講功殿的上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師兄,師弟我可以含笑與你相見了,柳若淑我已經拜托於江有餘,她的安危你不用擔心,他雖然辦事手段有些獨特,但是決定會照顧好自己人,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看到再次強盛的混元門,也沒有看到混元門重回北州之地,我白頭翁盡力了,此生足以!”

百餘年前,混元門內,洞府石床之上,兩名少年正在熟睡,突然一名少年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熟睡的另一名少年,臉上調皮的一笑。小心翼翼地將細嫩的手指放進他的嘴裏來回攪拌。

“啊!”那名少年被突然的侵入嚇得驚醒,發出一聲驚呼,少年快速地將手指抽了回來,然後站起身身來,裝模作樣的提了提褲子。

躺在**的少年,見此,吧唧了幾下嘴巴,臉頰上紅的一陣發燙,“師兄,你……你幹什麽呢?”

站起身的少年看見他如此嬌羞的模樣,不禁咧嘴大笑,“小白,你以後可就是我的人了,哈哈……”

躺著的少年回味了一下嘴裏的味道,臉上顯得更紅了,輕輕偏過身子,喃喃道:“師兄,你可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