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之前,他與馬梅清點了混元門的庫藏,除去煉丹、煉器等必須之物,他帶走了大量的法器與法寶,甚至還有皇極星弟子的儲物資源,可以說,現在的他也算是小富一方。
他手指上的空間戒指裏,除去那殘破的極品法寶混元幡與青鸞劍,還有兩件古寶,便是那黃華身上的四象遮天衣,與古寶夢幻琉璃罩,其次,上品法寶一件,中品法寶五件,下品法寶兩件。
除這之外,他的腰間還掛著兩個儲物袋,一個儲物袋裏麵放著靈石,當初他從馬梅手裏接過時,馬梅滿臉的不願,這可是整個混元門最後的靈石儲存。
大約有五千枚左右的下品靈石與一千枚左右的中品靈石。這其中也包括了從皇極星弟子身上搜刮來的靈石。
而另一個儲物袋裏,大部分放著皇極星弟子的法器與丹藥,當然品質都是極為普通,質地不高,他索性都放到了一個儲物袋裏。
現在的他,身著一身青色的法衣,身材依舊瘦高瘦高,眼神卻精光電射,手中搖晃著一把紅色木折扇,將全身的氣息與修為隱藏起來。
他不僅修為達到假嬰境界,元神更是具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如此一來,江有餘可以說有了與元嬰期修士一戰的信心。
而元嬰期的強大,究其原因,還是來源於其體內的紫府元嬰。
雖然江有餘依然通過吞噬凝結出元神,但是這元神並未形成真正的元嬰,當然也未開辟出自身紫府。
而真正的紫府元嬰,會使體內的法力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以說是劃分修真者的第二階分水嶺,其紫府元嬰的一絲靈力,即可以施展出一個結丹期全身修為之力。
並且,元嬰期修士的法力儲存幾乎是結丹期修士的十倍有餘,可以適當釋放的法術也是極多的,威力也是結丹期無法能比的。
最值得注意的是,元嬰期還有一個最為顯著的神通之處,那便是瞬移,如同閃現一般,可這元嬰期的瞬移僅是元嬰瞬移,肉身且不能,除非達到元嬰期之上的洞虛期,便可掌握元力領域,使用全身的瞬移。
固然,凡事無萬一,在修真界以結丹期戰勝元嬰期不能說沒有,隻能說是極少,這其中又牽扯到各自的神通與法寶。
有人曾經試過一個結丹期與元嬰期之間的差距,一個元嬰期相當於十個結丹後期,一百多個結丹中期,這個概念雖然簡單,但是卻讓修真者們真正認識道兩者之間巨大的區別。
當然,江有餘在心中也對比過,若不是時間來不及,恐怕皇極星報複得太快,他相信他如果學會一氣三聖訣第一變,自己一人定然能與皇極星整個門派周旋,可是,如今最寶貴的就是時間,為了保住混元門,還是選擇投靠大勢宗門比較穩妥。
半日後,這開元城終於算是看到了眉目一角。
開元城位於大蒼皇朝的開元郡內,是開元郡的都城,遠遠望過去,像是一劍削平了巨大的峽穀,從中聳立,寬廣無比,一如既往的幹禿與古荒。如果拿之前的點蒼郡與其相比,就如小人與大人般的差距。
這開元城的內部也是較為繁榮,有材料坊市,有的商鋪還有功法與法寶出售。
這開元城的外圍,有著四道巨大鐵門,這也就是開元城的四個入口,分為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一旦進入開元城的範圍內,則是要禁空的要求,當然不僅僅是開元城有這個規定,凡是歸屬於三大皇朝的城池,都必須禁止飛行,以步行代替,以示對皇朝的敬意。
江有餘回想起這個規定,他才收住法力,從空中飄落下來,向著不遠處的開元城西門行去。
開元城的西部城門外,站著兩排身穿古代士卒服飾法衣的修士,江有餘不動聲色的用自己的神識一掃,這十個修士士卒,每個人都有著築基初期的境界。
他們一個個腰掛長刀,臉色不耐得盤查每一位進出的行人,均都是收取十枚靈石幣,待檢查結束才可以同行。
這些進進出出的行人,江有餘也暗中暗中查看了一番,大多數為先天境界,最高也不過築基後期,所以那十名修士士卒在盤查時,均都是冷漠或者不耐的神色,沒有半點的尊敬之意。
當下,江有餘也從儲物袋掏出十枚靈石幣,排隊等待進去,當初點蒼城的士卒不過收取一枚靈石幣,而這開元城則是收取十枚靈石幣,可見這其中的不同。
有手中掩機寶扇的氣息加持,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看不透他的修為,更別說麵前的這十個小小士卒,當然他也沒有打算暴露自身的境界,將修為定格在築基後期,放下身段便可以進去。
不久,便到了江有餘這邊,他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十枚靈石幣,其中一名修士士卒一手抓過,用另一隻手中的法器照了一下,便推搡著讓他快點離開。
再走入開元城內部時,江有餘又放開自身的神識掃了一圈這西門的城牆,果然,在西門城牆上方還有兩名結丹初期的修士盤坐。
當然他用這已經元嬰期大圓滿的神識去探測,那兩名結丹初期的修士肯定察覺不到。
江有餘神色如常,平靜的向前走去,裏麵坊市眾多,大街上你來我往,有的擺著攤,有的年輕人三個一夥,五個一群有說有笑的走著,有的女性修士出入胭脂商鋪,一時之間,讓他升起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漸漸地,江有餘漫步走在大街上,想打探下獨孤雄的消息,可又無從下手。
突然遠方一輛豪華馬車疾馳而來,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急忙閃開一條道路,向著兩邊的店鋪擠了過去。
裏麵的人群,不時的有一陣陣的歎息或者是咒罵聲傳出來。
天元城內本來就是禁空,行人均都是步行,可見能在城中驅駕馬車,定非普通修士,江有餘眼瞅著那輛馬車向著不遠處的一個巷子拐了過去。
江有餘目光閃動,鬼使神差的向那處巷子行去,等到進入巷子,他才發現這條巷子很長,但是街上的行人確是不多,與之前的西部主街相比,顯得非常僻靜。
周圍的商鋪裏有零零散散的修士進出,向盡頭望去,那輛豪華馬車停在一家酒樓麵前,見到有酒,江有餘眼神一亮,自從來到這裏,他還沒有暢飲一杯,於是加快步伐向那家酒樓行去。
酒樓裏的人也是很少,一樓裏隻有三四桌客人,看來酒樓的生意也是有些蕭條,江有餘找了一個角落裏的木桌坐下,獨自一人坐著,向酒樓裏的夥計要了一壺酒以及幾個小菜,這次他準備要細細品嚐一番。
不多時,菜與酒上了桌,江有餘漸漸閉上雙眼,舉杯嚐了嚐。
這有些辛辣的**攸然滑過舌尖,潤過喉,滑過嗓,緩會間,徐徐地遊離在鼻吸裏,最終忍不住睜開雙眼,歎息一聲。
這酒在他看來並不出色,可以說輕輕柔柔,與常喝的烈焰老酒迥然不同。
酒裏雖然飄散著芳香,但是並不甘甜,液汁鮮豔,好似仙宮玉釀,卻沒有一縷酒之清香,再次輕抿一口之後,便再也無法入口,心中有些悵然。
忽然二樓上響起了一陣強烈的爭吵,轉眼間,從二樓氣勢洶洶的跑下來七八個修士將酒樓的門口守住,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處刀疤的男子一邊下樓,一邊朝樓上大聲喊道:“商陸,你今天若是不把酒方給我,你以後就別想開這個酒樓了。”
一樓裏的三四桌客人轉頭看去,疤臉男子大聲喊道:“看什麽看,老子是狂獅會的二當家穆虎,趕緊都給我滾……”
那三四桌的客人聞言是狂獅會,有些咬牙切齒,都是重重的冷哼一聲,陸陸續續起身向酒樓外走去,看來他們是比較忌憚這個狂獅會,所以都不敢發作。
見此,疤臉男子冷笑一聲,突然轉頭看到角落裏的江有餘,重重的一攥拳頭,大聲道:“小子,我讓你滾啊!”
話畢,江有餘斜眼瞧都不瞧他,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麵前的酒與菜,旁若無人,又嚐了一口小菜,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酒樓裏的夥計見此,生怕惹出事端,急忙想勸告江有餘一聲,剛走沒幾步,
突然一聲,“走開!!”接著便被疤臉男子穆虎一巴掌拍到一邊。
穆虎氣焰囂張的坐到江有餘的木桌對麵,江有餘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兄弟,這個位置有人坐了!”
聞言,穆虎雙手用力的一拍木桌,震得酒壺歪倒,裏麵的酒水都撒了出來,大聲吼道:“我不是人嗎?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江有餘掃了他一眼,平靜道:“你是不是人,問我幹嘛?”
穆虎臉色一僵,轉而有輕蔑道:“小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知不知道現在這是誰的管轄?”
“嗯?你在這裏喝酒,跟我在這裏喝酒。是不一樣的。你喝酒是要付錢的,而我喝酒是不用付錢的。”
江有餘皺著眉頭,道:“怎麽,你怕我沒有靈石?”
穆虎抓起酒壺一把摔在地上,大吼道:“那你到底有沒有靈石啊!!”
江有餘盯著他,驀然道:“你到底是不是有病啊?”
聞言,穆虎眼睛一瞪,渾身的靈氣頓時暴漲,雙手漸漸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寒霜,大聲道:“找死!!”
眼看就要動手,忽然一個聲音從側麵傳來。
“住手!穆虎,現在是在我的酒樓裏麵,這位客官既然吃了我的酒,那便是我酒樓裏的客人,我不允許你對我的客人如此地放肆!!”
說話間,一身藍袍的中年人快速走了過來,喝止住了穆虎的殺意。
江有餘這才斜眼瞧了一下,這人臉色溫潤,麵孔威嚴,身上的氣質與獨孤雄有些相似。
穆虎目光一寒,冷聲道:“商陸,我說了,今日你若不把酒方給我,以後這個酒樓你也不用開了。”
藍袍中年人商陸怒聲道:“你們狂獅會不要欺人太甚,那酒方乃是我師門所傳,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師門。”
穆虎沉默了一下,獰笑道:“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意思就是沒得談了,上!!”
說完,守住門口的修士們全都惡狠狠的向商陸衝去,商陸的臉色微微一變,腳下光華一閃,轉身就要向二樓跑去。
“喂,你得賠我的酒錢!!”江有餘偏過頭,對著凶神惡煞的穆虎輕聲說道。
穆虎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怒道:“小子,你給我死!!”頓時一把飛刀從他手中飛出,化為一陣虛影向江有餘砍來。
這穆虎不過也才結丹初期修為,所以江有餘的身子動都沒動,隔空一彈,頓時飛刀虛影瞬間消失,下一刻,一道法力打在穆虎身上,刹那身子飛了出去。
那幾名撲向商陸的身影一滯,暴喝著向江有餘出手而出,驀然,這七八名修士的腳下出現一道金紫色的熒光,身上的法力也極速被壓了下去,金紫色的熒光一閃,一個個的噴出數口鮮血飛出了酒樓。
剛才穆虎沒有看清,因為速度太快了,而這一次江有餘的出手,他看看清清楚楚,至少那金紫色的法力是異常的亮眼,此刻,他的心底裏升出了些許的恐懼,顫抖著身子,失聲道:“結丹期……大圓滿……前,前輩!!”
而另一邊商陸的身影也停了下來,臉色略微難看地看著江有餘,一個假嬰期的強者來到他的酒樓喝酒,竟然被他的事情擾了雅興,這……這可如何是好!
江有餘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麵,低聲道:“我來喝個酒有錯嗎?”
穆虎急急忙忙爬了過去,顫聲道:“前輩!饒命啊,前輩……”
江有餘厲聲道:“我在問你話!!”
穆虎快速說道:“沒錯,沒錯,前輩喝酒沒有什麽錯!!”
江有餘接著道:“我一來,你們就讓我滾,你們禮貌嗎?”
穆虎道:“沒禮貌,是我們沒禮貌,驚擾了前輩,請前輩寬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