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有餘與自己師父同稱道友,寧青青微微一驚,俏臉上多出幾分恭敬,向後退去幾步,朝著江有餘一拱手,說道:“晚輩寧青青,家師正是蒼耳子,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江有餘淡笑道:“吾名江有餘,這是我侍女,寄奴。”
寧青青在腦中思索了片刻,也沒有想到在開元城找到江有餘這號人物,她有些尷尬道:“敢問前輩是何門何宗何派,來此有何要事?”
此話剛一出口,江有餘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而寧青青她也發現自己有些失言,犯了規矩,正欲不知如何是好時,後方傳來一句呼聲:“青青,怎麽了?”
寧青青急忙大喜,轉身向著一名矮小的老頭跑了過去,這矮小的老頭不是別人,正是那與江有餘約定好的蒼耳子。
那蒼耳子也看到了江有餘與寄奴那肥胖的身影,身旁的寧青青急聲說道:“師父,這位前輩他說……”
蒼耳子抬頭打斷了寧青青的話語,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麵色露出和善地微笑,朝著江有餘走去,邊走邊拱手道:“哈哈,穆虎前輩難道這才是你的真實麵目嗎?”
江有餘也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臉上同樣露出一絲微笑,道:“蒼道友其實早就有所懷疑我的身份了吧,嗬嗬,不錯,現在才是我的真實麵目,介紹一下,在下混元門門主江有餘,見過蒼道友。”
蒼耳子一愣,心中升起一絲疑惑與驚疑,但他明顯也是見過不少經曆世麵的,年臉上和神色毫無變化,仍然是笑吟吟的說道:“江道友真是好一手的易容之術,那日老夫竟然毫無發現,哎,真是年老不中用啊!來來來,江門主,快進快進。”
江有餘道:“蒼道友客氣了,不知今日那些大宗大派來了幾位貴客?”又繼續低聲道:“在下今日不是替狂獅會來投誠,而是為我混元門來投誠的。”
蒼耳子邊擁著江有餘,邊說道:“哈哈,江門主年輕有為,如此年紀就已經成為混元門的門主,今日定可以為混元門選擇一條輝煌之路。那幾位貴客也可是剛剛才到,走,我帶你去見一見。”
江有餘道:“嗯,有勞蒼道友。”說話間,幾人就來到了蒼耳子店鋪裏麵的一間密室。
密室內不大,大約有幾十丈之大,和之前的密會有所不同,這明顯是一個喝茶閑聊的房間,在江有餘等人進去之前,裏麵已經有六位宗派執事正聚在一起談聊。
房間門口的用來遮擋的布幔緩緩拉開,六人赫然齊齊都朝著江有餘看了過來。
這六人,分別是兩女四男,其中有一名女子江有餘他還認識,正是那日主持競拍的知母仙姑,而另一名女子,看起來要比知母仙姑的年齡要大上一些,皮膚有一種略顯病態的蒼白,好像此前剛受傷不輕,嘴角微微上翹,好似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嘲諷。
剩餘的四人看著相對簡單一些,而且風格迥異。一名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微笑的灰袍和尚,一位長發束帶的書生,一身黑白色衣衫的中年道人,最後是一名背負長劍的獨臂中年人。
“江門主,請坐!”蒼耳子率先打開了話題,接著便開始為房間內的各位勘茶,邊倒茶邊開始向江有餘介紹起身前的六人。
最先開始指向知母仙姑,說道:“這一位相信你已經非常熟悉了,這幾日的密會競拍,主要是由知母仙姑主持,仙姑與老夫今日都代表風水典當行。”話畢,知母仙姑衝著江有餘微微一笑,江有魚也連忙拱了拱手示意了一下。
轉而又指向仙姑旁邊的那一位老婦,“那是秦樓的白倌人麗春草堂主,其姐姐麗春花,麗分樓主負責管轄整個開元郡的秦樓勢力,可以說是大蒼皇朝二殿下的左膀右臂。”
江有餘聞聽是秦樓的執事人,連忙打量了幾眼。心中暗道,應該就是她們誓要鏟除獨孤雄,看來此方不是友而是敵,對其暗暗記在心中。
蒼耳子剛想往下介紹,突然轉頭,對著寧青青示意了一下,讓其帶領寄奴離開房間,等到屋內隻剩下他們八人時,才又繼續說道。
“這是空淨和尚,是伏魔庵的執事長老!”
那位灰袍的和尚朝著江有餘雙手合十,點頭示意,江有餘也連忙還禮,在這次房間裏,江有餘並沒有像上次那般展開自己的神識去查看。眼前六位宗派執事看其氣息波動,也定是修為不凡,若是未經同意便就探查,定會惹其不悅。
“這一位是聖儒學院的慕容蘇,文武雙全,修真界青年才俊。”
江有餘的眼神一凝,他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還有聖儒學院的勢力,也是稍微的示意了一下。那慕容蘇則是掃了江有餘一眼,隨後便翻動起自己手裏的書冊,這讓正在介紹的蒼耳子尷尬一笑。
隨後又指向那黑白色衣衫的道人,開口道:“這是逐電穀的清塵道人,一手雷電之術,出神入化,老夫則是羨慕不已啊。”
清塵道人則是苦笑道:“你這個蒼耳子,之前我就曾讓你看過我們逐電穀的基礎雷電法訣,你的軀體無法承受雷電之壓,怎麽還如此念念不忘?”
蒼耳子訕笑道:“誰讓你們的神通法訣如此攻伐淩厲呢,甚至連劍修都不遑多讓。”
又繼續說道:“哦,對了,最後這一位上官百星道友便是劍修,是追風堡的外門兩大執事之一,原本追風堡與開元城相距甚遠,沒想通知,但是逢巧上官道友正好參加了此次競拍密會,所以我也一並將其邀請了過來。”
聞言,江有餘雙目一眯,此人竟是劍修。並不是說一名修士有了一把飛劍,便可以稱作為劍修。
就比如劍修與普通修士最大的一個區別便是,別人金丹期時結的是金丹,而劍修金丹期時結的是本命飛劍,以劍為丹,溫養飛劍。
劍修是修真界內出了名的殺傷力巨大,破壞力巨強。何為劍修,任你數法萬千,我自有一劍破之。這一劍可搬山倒海,可催城開天,劍修是最純粹的修士,純粹的我隻需要有我的一把劍,便可屹立於天地間,萬年不倒。
江有餘衝著麵前的六位抱了抱拳,郎聲道:“在下江有餘,現混元門門主,在此見過六位道友!”
“混元門?蒼耳子之前不是說是狂獅會嗎?當然也無所謂,隻不過是一個附屬勢力罷了。”那秦樓的老婦人麗春草突然皺著眉頭,出聲道。
清塵道人則是想起了什麽,接著說道:“混元門我好像聽說過。之前是不是曾向雨光宗投誠過,但是後來好像是被拒了。”
江有餘微微挑眉,說道:“沒錯。但是雨光宗有眼不識金鑲玉,無情難奏鳳求凰。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說,沒有接納我們混元門,是她們雨光宗最大的一筆損失。”
“笑話,你們混元門有什麽能和雨光宗相比。而且我好像聽說,皇極星的外事長老鄧沅華及其弟子,是不是葬身在你們混元門內?”麗春草不屑一笑道。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的神情也有了幾絲變化,而蒼耳子好像是恍然大悟。
江有餘沉聲道:“沒錯,正是我殺了他們,為了防止皇極星的報複,也為了混元門以後的道路。所以今日我特地帶著十足誠意,來與各位道友相商。”
“好,江門主不藏不掖。夠爽快!”這時追風堡的獨臂劍修,上官百星大笑道,“我說你們幾位,既然都已經坐到這裏來了,無論是狂獅會還是混元門,別說你們不想要人家的駐地及勢力,大家擺明了條件,你情我願。”
那伏魔庵的空淨和尚苦笑道:“上官道友還是如此的直來直去,也罷,一個小小的雷雲觀附屬勢力,我們伏魔庵還看不在眼裏。”隨後神色一變,鄭重的對著江有餘說道:“江門主,我們伏魔庵接了你們混元門的仇怨,同時我們要派人常駐混元門,混元門門內資源每年要上供五成,作為補助,我們伏魔庵每年拿出一萬塊上品靈石來補助你們。”
聞言,江有餘皺起了眉頭,伏魔庵的胃口有些大了,雖然派人常駐混元門,能夠保證任何時候所出現的麻煩,但是回饋混元門的也未免太少了,才區區一萬塊上品靈石。
現在混元門雖然沒有了周圍的礦脈資源,但是混元門內起碼有三處讓他都感到好奇之地。混元門後山的秘境,地下的火脈,還有那沒有來得及探查的巨木地下缺口。這裏的任何一處,拿出來都不僅僅價值一萬塊上品靈石。
正在思索間,知母仙姑與蒼耳子對視一眼,輕柔的開了口,說道:“我們風水典當行同樣可接你們混元門的仇怨,而且,混元門離開元城不遠,無需常住。混元門門內資源每年要上供六成,當然作為補助,風水典當行每年拿出五萬塊上品靈石資助。”
風水典當行雖然要的混元門資源比較多,但是給予了混元門完全的自由,不用受到任何的束縛,同樣也要自擔風險,隻是,江有餘感覺每年五萬塊上品靈石還是太少。
另一邊的聖儒學院慕容蘇,剛放下手中書冊,準備開口,卻被江有餘舉手叫停,江有餘輕笑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幾位。方才笑道:“我想有一事,各位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混元門還有諸位弟子的修為,我們歸屬於哪一方,哪一方宗派可就有了不小的助力啊!”
聞言,秦樓的麗春草不屑道:“哼,江門主還好意思說。其餘幾派或許不知,但是我們秦樓勢力遍布大蒼皇朝,消息靈通。現在的混元門即使算上你這一位門主,全派人數恐怕也不會超過五位吧,還說什麽弟子修為,不過是一群築基之輩罷了!”
江有餘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也不廢話,直接明了的問道:“敢問各位道友,你們現在的修為境界幾何?”
蒼耳子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站起身來,說道:“今日我們隻談相商之事,不做其他。請各位道友保持冷靜,”隨後轉頭又對江有餘一一說道:“老夫此前修為已至元嬰初期,但卻受歹人所害,修為如今已跌落到金丹初期,仙姑是金丹中期修為。”
“除此之外。在場除了追風堡的上官道友是假嬰境界以外,其餘幾名道友都是金丹後期境界,不知江門主此言所問何事?”
江有餘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起來,掃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沉聲道:“既然幾位道友的修為也不過如此,那也不必如此看不起我們混元門,我們混元門現如今有金丹初期修士兩位,金丹中期修士一位,如此對於各位所在宗門而言,還算不上助力嗎?”
江有餘話音剛落,房間內的幾人有了略微的沉默,他們本以為除了江有餘,混元門應該就不再有金丹期了,沒有想到剩下的這幾人,竟然全部都是金丹期。若是這幾位金丹期,全部加入自己的門派,確實是對於自己門派的一大助力。
片刻之後,追風堡的上官百星才輕咳一聲,率先說道:“既然你們都不開口,那便由我先說,反正我們追風堡離混元門也相距甚遠,本也沒打算報什麽希望,若是報的少了,江門主也要勿怪!”說完朝著江有餘一拱手。
江有餘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點了點頭。隻聽見上官百星想了想,才躊躇道:“我們追風堡位於星域皇朝之內,路途遙遠。所以我們隻能常駐一人,但是我可保證,此人修為不會低於金丹後期境界。”
此言一出,在座的幾人都是微微一驚,一名金丹後期境界的修士幾乎已經可以擔當宗門的內門長老,沒有想到上官百星竟然有如此魄力。
而後,上官百星又繼續道:“若是加入我們追風堡,則必須以維護追風堡的一切利益為主,所以我們也可以接受混元門的仇怨,但是混元門門內資源每年要上供五成,這一點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