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蘭點了點頭說:“能換的。”
“哈桑大師果然心思巧妙,這把劍用好了,能派大用場。哎呀!不好意思,耽誤了你一下午,你要著急趕回去吧。”梅朵此時準備趕人了。
阿斯蘭卻說:“不著急,我出來送貨,路上花一兩天也是常事。”
謝爾蓋接口說:“阿斯蘭大哥,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
梅朵說道:“這是我的朋友謝爾蓋,他老爹是加瓦賽河上的船頭,明天你可以搭他家的船回安集延去,這位是宋明月妹妹。明月,你怎麽了?”
宋明月一直魂不守舍地東張西望,見梅朵問自己,忙答道:“梅朵姐姐,我娘到現在還沒回來,太陽都快落山了。”
梅朵問道:“你娘今天去哪兒了?”
明月說:“我娘說,附近的山穀裏都采不到蘑菇了,她想到稍遠的野狼穀那邊去看看。我娘說,她不會去很深山穀,下午兩三點就能回來了,可是現在都五點多了。”
一聽宋媽去了野狼穀,梅朵的臉色馬上陰了下來。
“咳!你娘真糊塗,那地方不怎麽安全的,她怎麽能去那邊?”
明月一聽就急了,拉著梅朵的胳膊央求道:“那怎麽辦?姐姐,你說我怎麽辦呀?”
梅朵皺著眉頭說:“你先別著急,也許你娘正在回來的路上。你等著,我去山穀口看看。”
梅朵打了一個口哨,喊道:“踏雪!過來。”
梅朵的棗紅馬“噠噠噠噠!” 小步跑了過來,梅朵跨上馬鞍,對三個人說:“我的馬快,我去去就來,你們等著。”然後拍馬而去。
從梅朵家到山穀口的阿雷克要塞有十幾公裏,踏雪十幾分鍾就到了。
梅朵老遠就看到哨塔上站崗的士兵,正好梅朵認識。梅朵在哨塔下約住了馬,抬頭問道:“烏斯曼大哥,你見到采蘑菇的宋媽下山了嗎?”
烏斯曼早就看到梅朵過來了,低頭說道:“梅朵,下午一直是我當值,沒有看到那個采蘑菇的老婆婆回來。”
梅朵思忖片刻,抬頭又問道:“烏斯曼大哥,你用望遠鏡看看,山穀裏有沒有人下來?”
烏斯曼趴在觀察望遠鏡上看了半天,說道:“梅朵,一個人影都沒有,天色已經晚了,怕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吧?”
梅朵心中一緊,說了一聲:“謝謝啦!”拍馬就往回趕去。
幾個人一直在梅朵家院子裏等著,明月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那裏來回走動。見到梅朵飛馬趕回,忙迎了上來。
梅朵飛落下馬,拍拍踏雪,示意它等著。
然後對幾位說道:“宋媽可能是遇到情況了,我們得想想辦法。”
明月一聽,已經哭了出來:“梅朵姐姐,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梅朵將明月攬在懷裏,安慰道:“明月妹妹,你不要著急,我們會想辦法救宋媽的。”
阿斯蘭說:“要不我們先報告守衛軍吧。”
梅朵說:“沒用,阿雷克要塞的守衛已經知道了,守衛軍是不會為了一個普通采蘑菇人,連夜出兵去大山裏尋找的。”
頓了頓,梅朵語態堅定地說:“我打算進山去尋找宋媽!”
阿斯蘭咬了咬牙說:“我陪你一起去。”
梅朵又看著謝爾蓋,謝爾蓋摸了摸頭發,說道:“我也去,我要先回去拿我的裝備。”
梅朵說:“好的,我們也要準備一下,你快去快回。”
梅朵回頭卸下馬鞍,對踏雪說道:“我們晚上進山,你也派不上用處,你就老實在家呆著吧。”
阿斯蘭除了劍不離身外,並沒有帶任何野外行動裝備。好在梅朵家有現成的,坎貝爾老師留下的熱紅外隱蔽服,勉強可以給阿斯蘭穿上。另外又給了他四顆爆裂手雷。
梅朵本不打算讓明月一起去,但是明月堅決要一起去找媽媽,也隻好由她跟著。這些日子在梅朵的督促下,明月的體能進步很大,負重情況下的長途跋涉,對明月倒也沒有難度。梅朵給明月一把匕首防身,幹糧、水和藥品這包東西也由明月背著。
梅朵自己除了日常出獵的裝備外,還把格桑劍也斜背在背上。一切結束停當,謝爾蓋也黑著一張臉跑了回來。
梅朵問道:“是不是你老爹不讓你出去?”
謝爾蓋把他的長槍背在背上說:“這個老頑固,不要理他,我們走吧!”
梅朵看著三個人,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可能會遇到機械獸,你們都沒有與機械獸作戰的經驗,到時候一定要聽我指揮,不要亂來,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知道了嗎?”
三個人都點了點頭。
梅朵說道:“好,那就出發吧!”
在黃昏的暮色中,一行四人離開了加瓦賽河北岸的村莊,向阿雷克要塞的方向走去。
到達阿雷克要塞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要塞路口已經升起了厚重的金屬拒馬,探照燈和紅外監視設備都開起來,四處照射。
實際上,這十幾年來阿雷克要塞再也沒有見過一隻機械獸,但是山裏麵總有機械獸的斥候在活動,守衛軍一刻也不敢掉以輕心。
在雪亮的燈光下,烏斯曼見到是梅朵,向旁邊一人說了幾句。然後喊道:“梅朵,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你知道晚上是要宵禁的。”
梅朵喊道:“宋媽今天出山一直沒回來,我們三個人陪明月妹妹去找她媽媽!”
烏斯曼喊道:“你們是誰帶隊,上來登記一下,這是規矩。”
梅朵自己進入哨塔,辦好了例行手續。四個人進入哨塔底層,從另一扇門出去,就來到了哨塔外麵。上麵烏斯曼還在喊著:“你們注意安全啊,有什麽情況及時回來報告。”
梅朵回頭喊道:“知道了,烏斯曼大哥,我們會小心的。”
出了要塞關口,一行人就進入了黑森森的山穀,耳邊是山澗裏潺潺的流水聲,還有夜貓子偶爾發出的叫聲。
四個人都注射過初級基因藥劑,個人潛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強化了很多,即便是在微弱的星光下,也能看清50米左右的範圍。
今晚暗藍色的天空中掛著一輪上玄月,以梅朵的目力,已經能夠看清300米範圍的活動物體了。
為了降低噪聲,四個人的靴底下都粘上了一層降噪棉墊,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行進著。按照梅朵的安排,梅朵走在最前,第二個是謝爾蓋,第三位是明月,阿斯蘭走在最後麵,四個人相距十米左右。
這條路梅朵已經走過不知多少次,她知道前方6公裏有一個分叉口,一條小溪從左邊匯聚過來,那塊地方有一片密林,是采蘑菇的好地方。不過,梅朵知道宋媽不會在這裏,這裏離哨卡很近,即便是以宋媽的腳程,也最多一個小時就下山了。
宋媽如果去了野狼穀,應該在峽穀上行20多公裏的地方,那是野狼穀入口拐彎處,一邊的緩坡上是一片草地,另一邊是峭壁和密林。梅朵知道那片河邊的草地上和樹林裏都有品種不一的蘑菇,梅朵自己碰上了也會采一些,回來做食材。
那裏有一座古墓,似乎是當地一位曆史名人。百多年前這裏還是一個旅遊景點,不過現在早就荒廢了,隻留下一座墓穴和幾間破房子。梅朵估計宋媽去那裏的可能性很大。
一行人一邊警戒兩邊的山梁,一邊急速行走。半個多小時後,就來到了第一個分叉口。大家停下來簡單搜索了一下,這裏沒有任何痕跡,顯然宋媽不曾在這裏停留。
接下來的路就比較難走了,一方麵是上山的坡度越來越大,另一方麵是道路變窄了,由於年久失修,原來的車道被流水衝斷,有些地方甚至隻能一人通過。
梅朵考慮到明月的身體條件,特意放慢了腳步。
眼看著殘月已至中天,平日裏梅朵隻需2小時的路程,一行人抹黑走了差不多四個小時。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程,但是右側的山穀已經逐漸平緩下來,說明離古墓地已經不太遠了。
忽然,走在最前麵的梅朵停了下來,她揮手示意大家俯下身子。梅朵貼著一塊巨石向前觀察了好一會兒,招呼大家上來,低聲說道:“前方500米處的水邊,有兩隻獵豹機械獸,我們要通過的話,一定會驚動它們,必須先解決掉它們才行。”
謝爾蓋有點兒緊張地說:“怎麽辦?要不我開槍引過來。”
梅朵斷然說道:“不行,那樣動靜太大,我們還不知道周圍的情況如何,萬一引來更多的機械戰獸,我們一下子不好對付。這樣,謝爾蓋和明月在這裏等著,我和阿斯蘭潛行過去,想辦法悄悄地解決掉。”
阿斯蘭說:“好!”
梅朵說道:“你倆就在石頭後麵躲著,等事情解決了,我們會來叫你們。如果情況有變化,我會向天上發一支爆裂箭,你們見到信號就迅速下山,不要管我們。聽明白了嗎?”
明月期期艾艾地說道:“梅朵姐姐……”
梅朵打斷她的話,嚴厲地說道:“尤其是你,到時候丟掉身上的所有裝備給養,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去,明白了嗎?”明月點了點頭。
梅朵朝阿斯蘭揮了揮手,兩個人躡手躡腳向前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