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洋洋說:周小姐,抱歉這時候來找你。周詩麗說:是的於小姐,你太心急了。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
周詩麗說著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於洋洋麵前,說:這是第一筆,一千萬。餘下的我會按照約定分期給你。
於洋洋看著那張銀行卡,笑笑說:謝謝。我這麽著急找你,是想告訴你,我們之前的約定取消了。周詩麗一愣:家父已經去世,你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於洋洋說:是,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反悔也沒用。周詩麗問:那於小姐什麽意思?於洋洋說:那筆錢,我不能拿。
周詩麗怔了怔:於小姐,你遵守了你的承諾,我也會遵守我的承諾。那筆錢,沒有問題。於洋洋說:對我來說是問題。原本我認為我們之間的約定是個雙贏的結果,但現在我不知道,我那麽做到底是幫你還是會害了你。但我拿了錢,一定是害了我自己。所以,周小姐,祝你好運。
於洋洋把那張銀行卡推到周詩麗跟前,起身走了。
常勝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寫完了文章,點了“發送”按鈕。隨即,常勝又打開一個空白文檔,敲下了四個字“辭職報告”。
陳總接到常勝的辭職報告很是吃驚,繼而有些惱怒。
陳總說:於洋洋前腳剛走,你跟著也要辭職——你們倆商量好的是嗎?常勝說:這是我的個人決定,和任何人都沒關係。陳總說:這個決定有可能影響你一輩子。你不要感情用事。我還是一直很看好你的。常勝說:抱歉,我已經決定了。
陳總說: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一天之內走了兩員幹將,我跟總部不好交代啊。常勝說:理由你清楚。陳總沉下臉:你什麽意思?常勝平靜地說:我厭倦了。我對這份工作已經失去了熱情,也失去了信念。
陳總看了常勝一會兒,說:常勝,你和公司簽訂的勞動合同中設立了競業避止條款。如果你辭職,未來五年內你都不能從事信托以及理財相關的行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五年後,就算你想回來,這個行業恐怕也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你明白嗎?
常勝緩緩點頭:我明白。
陳總終究還是在常勝的辭職報告上簽了字。常勝走後,陳總也鬆了一口氣。雖然公司一下子走了兩員幹將,但好歹這一頁總算翻過去了。
常勝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離開了公司。剛走到地下停車場,於洋洋電話來了。常勝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於洋洋問:你為什麽辭職?!常勝說你的消息真靈通。於洋洋頓了會兒說:常勝,我們談談吧。常勝冷冷地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沒必要談了。於洋洋說:我們不談過去,談談將來,好嗎?
於洋洋的語氣裏有些懇求的意味。常勝忽然就心軟了。
兩人約在一家常去的餐廳,點了幾個菜,一瓶酒。
於洋洋說:我打算去度個長假。去柬埔寨或者斯裏蘭卡,或者去太平洋上某個不知名的島國。常勝說:現在你財務自由了,可以開始享受生活了。但你清楚這個事情的後果嗎?於洋洋笑笑說:那筆錢,我沒要。
常勝一愣。
於洋洋說:你說得對。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那筆錢足夠讓我後半輩子在監獄度過,我不能冒這個險。常勝有些如釋重負,點點頭說:你很聰明,很理性,懂得趨利避害。但我希望你對這個事情進行深刻反省。
於洋洋說:我想,也許過去的我確實太偏執了。我們結婚四年,竟然從來沒有一起去度過假,好像就是在工作工作工作。現在,這已成為我們過去的婚姻生活中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了。
於洋洋眼中似乎有亮光閃動。
常勝說:你說了不談過去。——度完假以後,你什麽打算?於洋洋說我打算當一名天使投資人。常勝說:這是你一直以來的職業理想,現在終於有了實現它的機會。祝你成功。於洋洋問:你呢?今後五年之內不能從事信托和理財行業了,你準備做什麽?
常勝沉默不語。
於洋洋說:抱歉,我似乎不該這時候問這個問題。常勝說:你沒必要抱歉。這個問題我遲早要麵對,隻不過現在我還沒有答案。我隻能去尋找答案。於洋洋說:我倒是希望,有機會我們能夠再次合作,一起去做一番事業。常勝說: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不必強求。
於洋洋舉起酒杯,微笑著說:總之,從今天起,我們都徹底告別了過去。為我們的新生活新起點,幹杯。
好不容易等到李夢下班回來,田蜜把李夢拉進房間,把那本厚厚的合租條約往李夢跟前一扔。
李夢驚訝:狗剩兒跟你談過了?田蜜說:你怎麽會跟狗剩兒簽這樣的條約?簡直是喪權辱國!李夢說:我不是為了占點小便宜嘛。像這樣的房子,別處一個月最少要兩千,狗剩兒隻要一千五。不就是規矩大嗎,我忍!
田蜜說:占小便宜?客廳裏掛著的那個小箱子裏麵的錢是誰的?李夢說還能是誰的。田蜜說:你算算你被罰了多少錢?你占到便宜了嗎?李夢想了想:占不到。田蜜說:占不到你在這兒幹嗎?練忍?想當忍者神龜?李夢說:是的。
田蜜一愣:什麽意思?
李夢說:索性跟你直說了吧,我在這兒不但占不到便宜,還得賠進去點。但我住在這兒,能鍛煉自己的忍耐力。田蜜疑惑地問:難道,你有受虐傾向?李夢說:什麽呀。你想啊,我能堅持在這兒住下去,還有什麽樣的客戶我不能忍受?還有什麽樣的困難我不能克服?原來我不願意上班,但我住到狗剩兒這兒之後,再去上班就跟度假一樣!
田蜜翻開合租條約念著:除周六、周日和法定節假日外,每天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租客不得在本房屋中逗留,違者罰款一百——憑什麽呀?就他能待在家裏,別人不能?李夢說:就憑他是二房東。他就喜歡一個人待著。田蜜說:連上廁所的時間都要限製!李夢說:也是為租客健康著想。
田蜜忽然想起什麽:哎,李夢,你是不是便秘啊?李夢一愣,有些難為情:你怎麽知道?田蜜說:你昨天上廁所上了十幾分鍾。——狗剩兒老婆說的。李夢哀歎:完了,隱私曝光了。
智能機器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租客你好,請於三分鍾後到公共區域B區即就餐區開會。
田蜜一愣:開什麽會?李夢說:跟狗剩兒簽約。田蜜說:就簽這個合租條約?李夢說對。田蜜說要簽你簽,我才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