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團隊賽結束
另一邊,所有人都關注著團隊賽現場。
容塤一步一步朝著聶棠逼近過去。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的背後就是一顆巨大的參天古樹,樹身上纏滿了藤蔓,細密地交織成網,把她的後路全部封死。
容塤不由嘲諷地想,在遭遇追擊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慌不擇路。
顯然,聶棠自身的能力還不足以承擔起她得到的讚譽。她在逃跑的時候甚至沒有規劃好一條完整的路線。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身上的監控器傳來了蘇源景冷漠平板的語調:“四組岑九溪淘汰,十一組徐臨川單殺。”
容塤愣了一下。
在追擊聶棠的過程中,他跟搭檔分散,搭檔被徐臨川淘汰,這其實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岑九溪的實力不如徐臨川,會被徐臨川刷走人頭分,這本該是他早已預測到的情況。他原來的計劃之一,就是讓岑九溪拖住徐臨川,用己方的一個人頭去換徐臨川的。
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突然變得非常不安。
他強自按壓下這份不安的心情,顧自加快了腳步,一步,兩步,三步,他的左手已經堪堪觸碰到了聶棠身上的那枚胸針,他的右手蓄勢待發,應對著她可能會有的掙紮。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聶棠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了!
而徐臨川卻突然從外圍猛地撲了進來,兩個人正對著打了個照麵,大眼對小眼地對視了三秒鍾。
徐臨川問道:“聶棠呢?我還想擊殺她拿一分呢!”
在跟聶棠假意結盟之後,徐臨川就開始醞釀他的完美計劃。
在他的計劃中,去引容塤跳進埋伏的人是聶棠,他就隻在背後做清掃工作。
當容塤準備幹掉聶棠的時候,他就打算從天而降,直接把聶棠的分數刷到手!刷完聶棠立刻刷容塤,一個都不放過!
他覺得,新秀大賽上的一箭之仇怎能不報?聶棠當初搶走了他的冠軍,現在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
可是現在,為啥隻有容塤一個人?
“……她突然不見了。”容塤愣了一秒鍾,才回答了徐臨川這個問題。
“我去,人都在你麵前了,你都看丟?”徐臨川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抬起頭來,正好看見聶棠坐在高高的枝頭,她的身後則是微笑臉小紙人。
小紙人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防止她不小心從樹上摔下去。
聶棠朝他們兩個揮了揮手,微笑道:“兩分到手,多謝二位惠顧。”
話音剛落,他們腳下的地麵突然下陷了一大塊,還沒等他們站穩,十幾條銀白色的蛟龍從地底冒了出來,用身體緊緊地把他們兩個人纏在了一塊兒。
不管他們怎麽用力掙紮,隻會越纏越緊,很快就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可是這一切還沒完,這些蛟龍用尾巴把他們綁起來之後,就拖著他們兩個大男人慢慢往上遊,一直把他們送到了聶棠的麵前。
聶棠坐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見他們被帶了上來,微微彎著眼笑:“我應該先取哪一個胸針比較好呢?”
徐臨川快要瘋了啊,他以為十拿九穩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將要一雪前恥的時候,他竟然又著了聶棠的道!
他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拚命地蠕動著身體,可是根本沒有用,他越掙紮,反而被迫跟容塤貼得越緊,兩個人都快要行貼麵禮了。
容塤差點被勒得一口氣接不上來,脖子拚命後仰,躲開徐臨川的正臉:“你別再亂動了好不好?我都快要喘不上氣了!”
徐臨川怒目瞪視著聶棠,悲憤地喊道:“聶棠,你又騙我!”
第二次了啊,這都是第二次了,她又殘忍地從他手裏搶走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他的榮譽,他的第一名,還有他的臉麵,徐哥的傲骨錚錚!
聶棠莞爾一笑:“徐哥,瞧你說的,我怎麽騙你了啊?我說幫你把容塤引過來,我就真的照辦了,我說我可以他們的人頭分都讓給你,你也刷到了一分,剩下這一分是你沒本事刷,那我就接手了。”
她看了看徐臨川,又看了看容塤,最後緩緩地伸出手去,用一種蝸牛一般地慢速度把手放在了容塤的迷彩服衣襟上。
她又微微一笑,明眸皓齒,就算在這深沉的夜色中也顯得很美:“這是我憑真本事拿的,可不像你,耍了手段也贏不了。”
聶棠把容塤的黑曜石胸針放在手心,還悠閑地往上拋了一下,再接住:“就算你比我強,比我能打又如何?論真正的實力,你跟沈陵宜還差得很遠,論智商高低,你也沒法跟我比,你就是個既沒有實力也沒有智力、眼高手低的家夥。”
這回徐臨川平靜下來,反而換成容塤暴怒,可是他再生氣,再生氣也得憋回去!
他現在根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隻能像毛毛蟲一樣小幅度地蠕動身體。
聶棠挖苦完容塤,這才慢條斯理地取下了徐臨川那枚胸針。
她微笑道:“徐哥,對不起了,這回還是沒能讓你坑到我。下次再繼續努力,加油!”
徐臨川:“……”
他選擇原地死亡!
隻聽蘇源景的聲音從監控器裏傳了出來,這回可算是他說話最有波瀾起伏的一次:“四組容塤淘汰,八組聶棠得分,十一組徐臨川淘汰,八組聶棠得分。最後播報比賽結果,團體賽第一名的小組為八組。”
……
所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肯爬起來的學員在聽到比賽結果的一瞬間,全部都跳了起來:“臥槽,剛才又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容塤跟徐臨川火拚了,兩敗俱傷了嗎?”
“我覺得不可能,你聽到蘇老師播報戰況的順序了沒有?先是容塤淘汰,聶棠得分,然後才輪到徐臨川!”
“聶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說,第一次連續淘汰掉姚晴和沈陵宜,是因為姚沈兩人刻意謙讓的話,那徐臨川和容塤都不是會謙讓的人啊!
徐臨川在新秀大賽上被聶棠奪走了十年磨一劍的冠軍,據說他當時還在慶功宴上大醉一場,那是什麽仇什麽怨。
現在好不容易把聶棠騙到了精英訓練營裏,徐臨川當然鉚足了勁兒要從她身上把過去的恥辱都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怎麽可能會主動謙讓?
還有容塤,他有多想贏,隻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是能看到的。他為了贏連麵子裏子都不要了,一心一意想著力壓沈陵宜拿到總分第一。
現在說他故意謙讓聶棠?放棄快要到手的團體賽第一?隻有“嗬嗬”一聲問候。
眾人麵麵相對,滿臉疑惑,隻能紛紛表示:“有毒,聶棠真的有毒,這都能拿第一,還有什麽是她做不到的?!”
最後離場的幾個人從山上下來了。
徐臨川很想死,要是地上能有一個洞,他真的很想鑽下去,把自己給埋起來。
容塤臉色鐵青,胸膛不停地起伏,可見被聶棠那句“你就是個沒有實力也沒有智力的家夥”這句評價給氣得夠嗆。
聶棠還是那個很淡定的聶棠,似乎並不覺得她之前上演的那一次絕地大反擊有多麽了不起。
唯有莊景梵一個人,下山的腳步都是飄的,她這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雲端上,感覺這一切都無比夢幻。
不過是吃了一隻烤雞腿的功夫,聶棠把徐臨川和容塤兩個人都給幹掉了。
她們兩個是一組的,也就是說,光是團體賽的基礎分,她們就拿到了整整六十分!
聶棠還刷到個五個人頭,她還能再分享五分。
這加起來,都有六十五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