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自己煮的麵哭著也要吃完
沈陵宜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拉了上來,麵無表情地問:“比賽結束了?”
他在被淘汰後,就歸還了監控設備,所以也不知道後麵的比賽到底發展成了什麽樣子。
聶棠看著他的臉,輕輕地把臉頰貼在了他的肩頭,低聲道:“陵宜,你不要生我的氣啊……”
沈陵宜挑了一下嘴角,有點想笑又憋了回去。
他發覺聶棠對他可能有點誤解。
他又不是這麽小氣的人,怎麽可能就因為一場比賽被她誆騙了一次就責怪她,拿她出氣?
她能從他身上拿到黑曜石胸針,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一次比賽而已。
就算他從來爭強好鬥,希望自己能夠得到第一,但是再多的“第一”也沒有辦法跟聶棠相比。
他的雙手插在迷彩服的褲袋裏,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高冷地反問:“你覺得,我該生你的氣嗎?”
聶棠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她說自己覺得他會生氣,豈不是等於在腹誹他為人小氣,心胸狹窄?可要是她說覺得他不會生氣吧,那她現在主動求和豈不是成了笑話?
沈陵宜見她好像卡殼了,又追問道:“你做錯了什麽,我要生你的氣?”
聶棠就像一台一直運作良好的計算機,從前多線程運作也很流暢,現在突然碰到一個未知的錯誤,她就直接卡死了。
她皺著眉,苦思冥想了好一陣,耍賴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生氣。就算我做錯了事,你也不能生氣。如果我沒做錯,你就更不該對我冷臉。”
沈陵宜終於被她耍賴的行為給逗樂了,輕笑著抱住她,下巴輕輕地壓在她的頭頂:“嗯,行,我不生氣。”
他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洋娃娃,還搖晃了一下,低聲道:“但是我很生氣的是你隱瞞了我一件事。”
聶棠抬起頭,用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跟他安靜對視,然後麵不改色地否定:“我說過,我不會對你說謊。”
沈陵宜現在對她的套路已經十分熟悉了。她的原話是“不會對他撒謊”,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她不會用假話騙他,但是她可以選擇不說或者避重就輕。
“給你兩個關鍵詞,謝沉淵,因果契約。”沈陵宜用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看,一直把她看得心虛起來,“現在想好了沒有?”
聶棠握住他的一隻手。
他這才發現她的手心是這麽涼,掌心還有冷汗。
他在這一瞬間,心頭突然湧起了幾分自責。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能要求聶棠在他麵前是完全透明的,這不是理所應當的索求,而是苛責。
他都不知道她這到底是故意還是無意,把自己暴露在謝沉淵的視線裏,然後讓他暫時擺脫了被緊迫盯人的危機。
如果是故意的,那她就是個大傻瓜。
愛一個人怎麽能用這種毫無保留的方式去愛呢?
怎麽能連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下?
“葉青雪,”聶棠緩緩提到了一個名字,“我搜了她的魂,看到了她部分記憶,我知道,我父親他出車禍之前,他的車子被葉青雪動過手腳。所以說,謝沉淵和我早就有了因果聯係。”
“你不要擔心,我會有辦法的。”她說到這裏,又露出了一個說不出意味的微笑,“雖然現在還不能說,但是我有一半把握,我能讓謝沉淵自食其果。”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轉換了話題:“對了,你還不知道團隊賽最後的結果吧?”
沈陵宜:“……你轉移話題的手法能不能稍微高明一點?”
聶棠才不管他的吐槽,自顧自說:“哦,我果然拿了第一呢,六十分基礎分再加上五分的人頭分。這五分中有一分還是你貢獻給我的。”
她說這句話的表情就是很快樂的,可沈陵宜根本高興不起來。
他麻木地問:“徐臨川這回又栽了?”
“對啊,徐哥那一分是我的了,還有容塤,我幫你報仇了。”聶棠把手上的叫花雞塞給他,“給你的,趕緊吃吧,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沈陵宜接過那半隻已經冷掉的叫花雞,做個了避風的地方拉著她坐下:“容塤又沒怎麽著我,你報什麽仇?”
“他的做法惡心人嘍,”聶棠露出怏怏不樂的小表情,“我摘掉他的胸針時,我就懟他,你是個沒實力又沒智力的眼高手低的家夥,他就快被我氣死了。”
沈陵宜先把雞腿撕下來,遞給她。
聶棠搖搖頭,實力拒絕:“現在都淩晨了,我不吃這個。我還要減肥呢!”
沈陵宜還是堅持把雞腿給她:“不能不吃,隨便咬幾口也行。今天跑了整整一天了,就算吃不下也得吃。”
“其實我今天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睡了大半天,把前幾天不足的睡眠都補回來了。”
沈陵宜:“……”
“睡醒之後,我跟莊景梵就去了找了一個雞窩,掏了雞蛋,抓了兩隻山雞。”
沈陵宜:“……”
“接著,我們就開始殺雞,然後烤雞。”聶棠露齒一笑,“最後大家就送上門來讓我輕鬆刷分了。這就是策略打法的魅力啊。”
他就是她口中“策略打法”的受害者之一!
……
等他們回到營地,大部分學員早就洗漱完,鑽進帳篷裏睡覺了。
蘇源景還靠在帳篷外麵等著他們歸隊,一見他們回來了,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去談戀愛了?”
沈陵宜還沒說話,聶棠就搶在他前麵,笑眯眯地回答:“報告蘇老師,是的,蘇老師。”
蘇源景:“……嗬嗬。”
他現在看她真是特別的不順眼。
“雖然你對這附近的地形掌握得很好,不過你卻沒有充分利用這塊優勢。”他忍不住評價道,“你利用之前對地形的熟悉去掏山雞窩了!”
真是氣死他了!
二十四個學員,隻有聶棠一個人是完全看破了他所設計的訓練和比賽流程,但是她根本就沒有充分利用這個優勢,還把原來很嚴肅很激烈的比賽攪得一團糟!
葉眠風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女兒?!
聶棠很無辜地反問:“可是蘇老師,山雞不好吃嗎?”
蘇源景:“……好了,你可以滾去睡覺了,明天沒有訓練安排,可以休息一天。”
聶棠去小溪邊洗完臉,又用毛巾隨便擦了擦脖子和手腳,就一頭紮進帳篷裏。
睡帳篷自然沒有辦法更柔軟又舒適的床比。
可是在經過了七八天的繁重訓練後,她也養成了倒頭就睡的習慣,一閉上眼睛就能爭分奪秒地睡著。
翌日雖然沒有訓練任務,但聶棠還是按照之前的作息起床。
莊景梵見她起來了,就神神秘秘地給她做了個手勢,做口型道:“你快來——”
聶棠不明所以,但還是湊到了她的那頂帳篷前麵。
莊景梵從枕頭底下挖出了好幾個野雞蛋,塞到她手裏:“給。”
聶棠愣了一下,她都把這些雞蛋給忘記了啊。畢竟烤雞也好,掏雞窩也罷,就隻是她策略中的一環,而並非她真的在意吃食。
她在古代修真界待了這麽多年,早就不那麽重口腹之欲了。辟穀丹也吃得,人間的美味佳肴也吃得,其實也並沒有多大區別,唯有現代社會的漂亮甜品不可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