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找聶棠複仇小分隊成立

聶棠嘲諷完,又補上一句:“我也不想指揮任何人,如果大家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話,本身就不適合合作。”

其實她對於刷分的需求,甚至都還不如徐臨川那樣強烈。

她又不需要用這次精英訓練營來佐證自己的實力,要是她最後真拿到第一了,那這一次的訓練營可真就成笑話了。

容塤立刻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沒有這個威信,能夠得到所有人的認同,那就什麽都不要說了,大家走著瞧。”

容塤話音剛落,眾人立刻就轉頭去看聶棠。

他們現在都是醉醉的,這兩人看著八竿子打不著,到底是怎麽杠上的?看來之前的團體賽,聶棠真的對容塤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啊……

聶棠隻是笑了一下,就保持沉默是金的原則去了。

容塤沉吟道:“現在我們的對手太強大,各自為政肯定是行不通的,不如還是按照過去的規則,大家分成兩三個小組,各幹各的?”

他這個提議到底能夠符合大多數人的心理預期了。

一共二十四個人,真的組成一個大組,就是調配起來都很麻煩,分成兩到三個組行動,倒是正好。

容塤的這個提議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大家自己分好組,然後按照組別繼續討論計劃。

容家一直都有往來密切的家族,容塤自然是能召集到自己的追隨者,待點好人數後就齊刷刷站起身準備到另外一邊去商量對策。

容塤這一隊人一走開,原本大家圍坐成一個小圈子開會的場麵頓時空曠了起來。

聶棠還是坐著沒動,反正她又不姓葉,不用為了家族人情跟著別人走,肯定是要跟沈陵宜一隊的。

“那我們也去找個地方繼續商量策略吧。”沈陵宜見容塤先開了這個頭,他也就不再客氣,當仁不讓地承擔起主持大局的重任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見徐臨川一下子跳了起來,撣了撣沾上雜草的褲子,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兄弟,我這回不跟著你混了。”

沈陵宜:“……”

他矛盾地看了徐臨川一眼:“你確定?”

他是能夠理解徐臨川為何要做出這種決定的原因的,但是……如果是他想的那種原因的話,他覺得這也太沒必要了吧?

姚晴顯然也覺得他這個決定完全不可理喻:“你不跟我們,難道還要去跟容塤?你腦子進水了啊?”

徐臨川笑了一下:“我現在很正常,思路清晰,神清氣爽,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走到容塤身邊,抬手在容塤肩膀上拍了一下:“哥們,這次我跟你混,怎麽樣?”

容塤挑起半邊眉毛,重複了一遍:“你跟我們?你確定?”

“確定。”徐臨川道,“跟他們混,我還怎麽找聶棠報仇?”

眾人更加無語:感覺容塤已經很明顯心理失衡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徐臨川,那天晚上聶棠到底對他倆做了什麽?!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全體學員對抗玄門大佬的夢之隊啊,可是他們倆個現在很明顯結成了“找聶棠複仇”小分隊,是不是把目標人群都給弄錯了?

姚晴嗬嗬冷笑道:“隨他去吧,反正現實會教他們做人的。”

……

“雖然,我現在要說的話,可能會對大家的士氣造成很大的打擊。但是,我覺得還是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地位擺正為好。”沈陵宜撿起一塊石頭,在地麵上畫了一個簡略的地形圖,“我們跟裁決所這些老師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遠了,能夠輸得體麵就不錯了,能贏自然是意外之喜。”

他抬起眼,看了看坐在一邊一聲不吭的聶棠:“我的地圖畫得對嗎?”

要論對地形的熟悉程度,聶棠大概是所有人中最熟悉的那一個了。

聶棠有點神情恍惚地跟他對視了一眼,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嗯……?哦,很準確,沒有錯誤。”

沈陵宜忍不住朝她投去了不解的一瞥:她好像……在走神?她以前從來都沒有在跟別人說話的時候這樣堂而皇之地走神過。

但是現在,他也顧不上谘詢問她到底是怎麽了,繼續把簡易地圖給填補完整:“山上共有三處地方適合打伏擊戰,草木茂盛——”

沈陵宜一直在說話,聶棠看著他微動的嘴唇,再次用指尖用力揉按太陽穴,拚命想要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很快,她就開始進入了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中,她能看見沈陵宜在說話,也能讀到他的口型,可是他所說的內容,她連一個字都理解不了。

突然,她的腦海中開始不斷閃現一個畫麵。

她……她好像走在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過道上,盡管什麽都看不見,還是有條不紊地踏著一階又一階台階往下走去。

忽然,身邊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是葉漸離還能是誰?

葉漸離道:“先生,您的身體還……應該好好休養,有任何事物都可以交給我來辦,不必如此勞苦奔波。”

聶棠感覺自己發出了一個似乎在哪裏聽過,但是完全陌生的男音:“我當然是信任你的。但是,這件事無比重要,我必須親手去辦。”

聶棠本身的神智還是清醒的,她突然意識到,她這不是睡著了,而是因為因果契約的不斷增強,她和謝沉淵的神智被莫名其妙地連接在一起!

所以她現在能看見和聽見謝沉淵所做的事、所說的話!

“……對了,漸離,你知道我當初為何要給你取一個這樣的名字嗎?”

葉漸離在黑暗中沉默了一陣,輕聲道:“既然是先生賜的名字——”

“因為,我們都是被天道拋棄的人。”謝沉淵忽然低笑了一聲,“我殫精竭力千年,享受過這世間的榮華富貴、位高權重,也經曆過被人們踩進爛泥裏鄙夷的痛苦,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已經看遍了。”

“甚至,我還還曾手握兵權,獨攬權勢。但是到頭來,我發現這一切都毫無意義,唯一有意義的就隻有力量,旁人所無法具備的力量!”

“你現在看到我這具身體,會有熟悉感嗎?要知道,這身體原本的主人可是你的親人啊。”

葉漸離冷冰冰地開口:“我從小就沒爹沒娘,不知道親人是什麽東西。”

突然,聶棠跟謝沉淵連接上的神識斷開,她從一個漂浮的虛幻世界回到了現實。

她這才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突然一下直挺挺地倒在草堆裏。

尤其是,當她突然倒下之後,還有這麽半分鍾完全失去了呼吸,把正在商討戰略的大家給嚇得不輕。

姚晴擔憂地湊過去,盯著她看:“你是不是這幾天太辛苦了?要是覺得太累,就回帳篷裏睡一會兒?”

精英訓練營的集訓強度,就她這樣的鐵骨錚錚的女漢子都有點吃不消,更不用說是聶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