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上兵伐謀

姚晴打從心底覺得聶棠這計策有點不太靠譜。

她居然讓她去跟徐臨川聯係,然後拉攏跟容塤那隊的關係,到時候聯手合圍五位玄門裁決所的老師。

她跟徐臨川是同門師姐弟,關係一直都很親近,她過去一叫人,徐臨川就很給麵子地走過來,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麽。

姚晴糾結道:“雖然我們是兩個隊伍,但是共同的對手都是幾位老師,要不我們兩方聯手吧?”

按照她對徐臨川的了解,現在徐臨川滿腦子都是想要找聶棠複仇的念頭,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加入到容塤的隊伍裏去了。

果然,徐臨川嗤笑一聲:“聯手?不可能,除非聶棠肯站在原地讓我秒殺十次!”

姚晴:“……你做人大方點好不好?好歹也是個男人啊。”

“不好!”徐臨川道,“憑什麽就要我大方?她坑我的時候你們都看不見嗎?我也要麵子的啊!”

“麵子就有這麽重要?重要到你連兄弟情都不顧了?”

“說得好像沈陵宜就很顧及兄弟情似的!”徐臨川振振有詞,“我跟著容塤那撥人,起碼還能找聶棠算賬,我要是跟著你們,我還得保護聶棠,我虧不虧心啊我!”

姚晴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到他的後腦勺,然後胳膊一拐,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往下壓,威脅道:“你給我轉告容塤去,就說我們兩隊到時候聯手,另外那些零散的不加入我們兩隊的人,就不用去管了,讓他們當炮灰去!”

她想了想,又補上聶棠讓她一定要說的那句話:“你以為容塤幹嘛要把你收到他的隊伍裏去?當然是為了跟我們有合作的機會!你要是連這點價值都沒有,小心他把你推出去當炮灰!”

徐臨川被卡住脖子,拚命掙紮:“姚、姚姚姐!放手,我快要被你給掐死了!快放手!”

姚晴大發慈悲地鬆開胳膊,憐憫道:“好了,你回去跟容塤傳話吧,看你,滿腦子都是麵子問題,一點長進都沒有。”

反正在看她來看,聶棠就算坑了徐臨川,那也是他們內部的小打小鬧。

可是徐臨川轉身就跟容塤混一組,這叫智硬,容塤此人狡詐狡猾,誰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在盤算什麽心思?

姚晴傳完話,正要往回走,突然看到姚老師正袖手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戲。

姚老師看完戲,還感慨道:“晴晴啊,下次不要這麽粗暴了,太粗暴是找不到對象的。”

姚晴:“哦,我不粗暴也是找不到對象的。”

反正都是找不到,還不如自己爽。

姚老師再次感歎:“那你可以學學聶棠嘛。”說完,就負著手,背過身走了。

姚老師回到監控室裏,洋洋得意地摸著胡子:“內部消息來了,臨川去了容塤那組。容塤跟沈陵宜兩方會聯手,我們得想個法子,把他們的塑料同盟給拆嘍。”

……

徐臨川冷靜了一下,覺得這比賽還是要認真比的,該爭取的分數還是要去爭取的,刷聶棠的人頭的確應該放在大局之後。

來日方長,他就不信他報不了仇。

“剛才姚晴過來跟我說,他們有意向跟我們聯手,共同狙擊對手,”徐臨川盤膝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在畫地形圖的容塤,“你怎麽說?要是同意的話,我就去給他們遞個信兒。”

容塤連頭都不抬,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微笑:“這當然是好事啊,為什麽不合作?”

徐臨川一臉嚴肅道:“但是你對聶棠的邪門程度一無所知。每一次我都覺得她要糟的時候,她都能鹹魚翻身,而且特愛給人挖坑,跟她合作,實在是太危險了!”

容塤還是在笑:“這很好啊,我就是喜歡跟危險的人玩,刺激。”

他抬起頭,認真地望著徐臨川,問道:“想不想拿到聶棠和沈陵宜的人頭分?”

他當然想!

尤其是擊殺聶棠這件事的爽度,絕對爆表!

“你有辦法?”徐臨川懷疑地看著這位跟他有著相同處境的難兄難弟,“講真,兄弟,我真怕你在看到聶棠的時候,心裏火氣蹭蹭蹭往上跑,最後自己把自己給氣壞了。”

“我沒有生氣啊,不就是輸給聶棠一次嗎?她憑真本事達到的目的,又什麽好生氣的。我能做的就是吸取前次的教訓,以牙還牙。”

徐臨川恍然大悟,壞笑道:“哦,你這人很壞嘛……”

弄了半天,容塤之前故意出言嘲諷聶棠,還有被她氣得臉色難看,這些都是裝出來迷惑敵人的!

真不愧是不擇手段想要贏的男人!

他就欣賞這樣的男人!

容塤抬起頭,平心靜氣道:“當你的對手因為小看你而疏忽大意的時候,就是勝利的天平傾向於你的一瞬,隻要把握住這次機會,何愁不能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徐臨川,我知道你跟沈陵宜那一隊關係很好。但是,事關這次集訓排名的關鍵,你可不能起什麽婦人之仁,功虧一簣啊。”容塤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去給他們帶句話,就說我當然願意跟他們一道合作。”

“然後,我們在合作的時候,轉身坑他們一把,把他們給幹掉。”他微微一笑,“這個計劃完美吧?”

“但是擊殺自己的同伴是沒有人頭分可以拿的,隻有擊殺老師才有。”徐臨川道,“你這把玩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們的實力本來就比那些玄門大佬要弱了,要是在人數上也不能占到優勢的話,他們這場團體賽是必輸的。

容塤微微一笑:“就這麽說吧,你說我們拚死拚活地打比賽到底是為什麽?當然是為了在這次精英訓練營裏爭得一個好分數和好名次了。而學員和老師之間的對抗,本來就是一場必輸的戰役,我們何必費心思去打一場必輸的比賽?”

“你還記得團隊賽的規則吧?最先淘汰的那部分學員,都會拿到一個大額的負分,越早淘汰,這負分就越大,既然我們都贏不了,不如就讓他們倒扣得更多,最後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容塤點了點麵前的地圖:“這些比賽,說白了,不過是玩一種規則遊戲,誰看破了規則,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

翌日一早,所有學員準點起床,開始準備要帶上山的裝備。

這一次,每位學員在上山之前都分到了兩包壓縮餅幹和兩瓶純淨水。

這些食物和水原本是沒有的。但是經過聶棠在上一場比賽的表現,蘇源景打算變換規則,不再給她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一聲號令發出,二十四位學員立刻出發,開始找地方埋伏。而指導老師組則在一個小時之後再出發,給足了他們準備的時間。

容塤跟沈陵宜在出發之前碰了個頭,敲定了到時候合作的細節,然後就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姚晴注視著容塤這隊人的背影越變越小,疑惑道:“容塤會是這麽好說話的人?”

他這麽幹脆,她都覺得裏麵有詐了啊。

聶棠笑道:“他當然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他現在肯定是想,既然這是一場贏不了的比賽,不如先幹掉自己的競爭對手,讓自己的對手通通拿到負分,那樣他就能在總成績上取勝了。”

要知道,最先淘汰的學員都是要倒扣分的。

容塤就是想要利用這個規則,想讓他們得到一個可觀的負分,最後在總成績上超過他們。

不管對手安排了什麽策略,他就隻是簡單粗暴,讓對手全部淘汰。即便對方的計策再好,那也沒機會試啊。

姚晴轉念一想,這還真的很有可能,頓時非常不滿:“他這樣根本就是玩弄規則,破壞這場比賽的秩序,要是人人都像他這種玩法,這集訓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