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要崩潰了!”江路抱著兩本厚厚的書衝進圖書館,把書往室友羅罡和他的女朋友梁曉晴的麵前一放,氣喘籲籲。

陽光下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厚書落下的時候帶起的灰塵,梁曉晴嫌棄地把書往江路那邊推了一下,說:“拜托,這是圖書館,不是你的私家花園,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

看到邊上同學的目光,江路不好意思地笑笑,壓低了聲音白了一眼梁曉晴:“我說梁曉晴同學,你能不能有點關愛老同學的心思,有了男朋友就不能關心一下一起寫五三模擬三年的高中同學嗎?非得刺激一下我你開心一點是嗎?”

梁曉晴剛要反駁,羅罡打斷了兩個人的嘴炮:“好了好了,暫停吧,別說了,江路,怎麽回事?”

江路把剛才的兩本書合上,封麵上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字:《東蘭省2010年普通高等學校報考及填報誌願指南》和《東蘭省2010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專業目錄》,江路一臉無奈:“我爸的同事兒子高考模擬考試結束了,讓我幫他參考一下報學校的事情。”

停頓了一下,江路說:“我爸問我咱們學校的醫學院怎麽樣,說我爸那同事覺得學醫不錯,以後就業不愁。後來我爸跟他那同事說,咱們這法學院也不錯,要不然試試努力一把,能不能報上我們學校,以後有個照應。”

羅罡覺得挺好笑:“我說你爸是怎麽想的,他同事兒子進來的時候咱們三個都畢業了,能照應個屁啊。”

江路說:“對啊,我也說過這個問題,我爸覺得不是還有認識的老師和輔導員們,即使力量再小,那也是力量。”說完擺了一個大衛雕像的姿勢。

一邊一直沒出聲的梁曉晴拿手中的筆點了點江路:“哎,江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江路疑惑地看著梁曉晴。梁曉晴一本正經地說:“有一句流傳了很久的考生報考指南: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羅罡憋不住笑地接上了下麵一句:“後麵還有一句呢,叫:勸人學法,千刀萬剮。”說完指著江路:“所以,你好好想想,是天打雷劈好接受點還是千刀萬剮更符合你的氣質。”

江路把書往兩人麵前一推:“那麻煩二位神仙給個好點的建議怎麽樣?”梁曉晴撇撇嘴,轉動著手上的筆,眼睛已經回到了書本上:“專業這東西,還是讓那學弟自己選吧,選個自己喜歡的總比熬四年好對不對?還有,我勸你還是好好準備準備畢業論文吧,答辯還有多長時間了你也不看看?”

羅罡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把腦袋放在桌麵上:“別提這事了,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是一條鹹魚了,要是畢業論文通不過怎麽辦?我都不敢去查重了。”

江路很義氣地拍了拍羅罡的肩膀:“通不過簡單啊,延遲一年畢業唄,反正明年你可以和學弟學妹一起看著國旗冉冉升起,假裝你還一個年輕的大學生。”

羅罡沒好氣地對著江路努努嘴,轉臉又換成笑顏:“曉晴同學,你有什麽好的建議?”梁曉晴把厚重的法律書拍拍:“答辯之前能寫出來就行了。”

突然想起來什麽,梁曉晴拍拍自己的腦袋,“哦”了一聲:“對了,輔導員今天把這個給我了,讓我們考慮一下。”

羅罡和江路湊過去看梁曉晴在桌子上攤開的一張紙,是從網絡上下載打印出來的一個頁麵,上麵是:東蘭省蘭山市中級人民法院2010年法官招聘考試計劃,在法官一欄寫著:要求女性三人,男性五人,通過國家司法考試並拿到A證。

梁曉晴轉述了輔導員的話:“輔導員今天去我們那檢查,說蘭山市中院今年這個招聘人數是曆年來最多的,讓我們班通過司法考試的都去試試。但是我們寢室除了我之外的都不是蘭山的,所以對這個法院的招聘不太感興趣。”

梁曉晴是蘭山市下轄縣的人,江路是蘭山市區的人,自然對蘭山市中院的招聘抱著極大的興趣,梁曉晴看向羅罡,羅罡笑嘻嘻地說:“我當然是跟著你啊,娶妻隨雞,不,娶妻隨妻嘛。”

不過好在羅罡的家就在蘭山市的隔壁城市,來回也極其方便,和梁曉晴感情極好的羅罡自然也願意陪著梁曉晴一起去考試。

羅罡指著下麵的另外一個格子:“你看這個,是蘭山市政法委的招聘哎,我倒想去那試試。”

梁曉晴不太在意這個:“反正都在蘭山市,你考檢 察 院我也沒有意見的,說起來,前兩天就業指導課你們誰去上了?”

江路滿不在乎:“咱們這個專業的選擇比較單一了吧,和專業相關的要不就是法院,檢 察 院,政法委,公證處,要不就是律師,企業的法律顧問,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梁曉晴也笑了,一臉同情地看著兩個男生說:“我說的不是這個,老師點名了,而且算在畢業答辯的表現分上麵。”

江路正在喝水,一口水沒噴出來,倒是一下子嗆到了氣管裏,問:“什麽?憑什麽啊?”

羅罡也頗不服氣:“就是,憑什麽啊,就業指導課嘛,從這個學期開始就上,我也沒覺得有什麽用。”

梁曉晴滿臉都是同情:“因為這次去上課的是咱們法學院的院長汪正平,畢業答辯的時候他也會在。”

羅罡恨不得拿頭撞牆,惡狠狠地對著江路說:“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天叫我打遊戲,我不就陪曉晴上課去了嗎,哪有這些破事?”

江路不服氣:“我說你好意思反咬一口嗎?打遊戲這事是誰先提起來的?”剛要繼續說下去,手機在口袋震動了一下,江路對著羅罡發出一個鄙視的表情,走到圖書館的外麵接起來電話。

梁曉晴看著江路離開的背影,悄聲對羅罡說:“剛才我說就業指導的事情是騙你們兩個的,不過,我聽輔導員那個口氣,這次的畢業答辯應該很慎重。”

羅罡又一次趴在桌子上:“有哪一年的畢業答辯會不慎重嗎?我現在都沒摸清楚論文的方向。算了,那個法官的考試你幫我報個名吧,我隨便考考就是了。”

看到梁曉晴的眼神,羅罡補了一句:“隨便考考那是不可能的,我會認真複習的,一定和你考到一起。”

還沒說完,江路又一次走了進來,渾身似乎都帶著風:“我親愛的小夥伴們,我有兩個好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