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晴問:“你是打算一次性說完,還是今天說一個明天說一個?”江路的嘴巴扁了起來:“我說梁曉晴同學,咱們做人得憑著良心,高中的時候你抄了我多少曆史隨堂測驗你都不記得了是吧?”
梁曉晴翻了一眼:“那您的大恩大德我怎麽能忘記呢?抄你的還不如我自己寫呢,我都不知道你寫的什麽東西,害的我站了多少節曆史老師辦公室你都忘記了是唄?”
江路適時地終結了這個話題:“算了,高中的事情咱們就不要再提了,剛才眾恒律師事務所給我來電話了,他們對我很感興趣,讓我下個月找時間去律所麵試。”
梁曉晴覺得這個律所的名字有點耳熟,終於想起來,兩人高中時候就讀的省重點蘭山市第二中學的附近有一個很高的寫字樓,眾恒律師事務所占據的是三樓和四樓,就在他們高三組教學樓的正對麵,從窗子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塊巨大的招牌。
這個律所在蘭山市來說是極有名氣的,在偌大的蘭山市,應該算是佼佼者了。江路有點為難地看著梁曉晴:“那個,要不然我陪你們兩個去考法官選拔考試吧?”
梁曉晴點點頭:“你要是選擇去眾恒也不錯,畢竟是個大的律所,過個兩年,你就是高收入人群了,你不說有兩個好消息嗎?還有一個是什麽?”
江路攤開手:“我現在很高興啊,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消息嗎?”
梁曉晴忍了很久才忍住對江路踢一腳的衝動,抱起書本看了一下時間說:“對了,後天就是報名的截止時間了,你們兩個把身份證給我,我等會去電子閱覽室一把報名,等著審核就是了。”
審核出乎意料地順利,考試時間定在了三個星期後。江路的麵試也意外地順利,但是律所給出了很苛刻的條件,不過這樣的條件對於新人來說,倒也是正常的。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羅罡一把抱起了梁曉晴:“我錯了,當時我還是應該報法院,我看了一下地圖,政法委的辦公地點離法院挺遠的,我不想離你那麽遠。”
梁曉晴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我給你報的也是蘭山市法院,政法委那邊隻招一個,但報名人數太多,所以我想了一下,還是給你報了法院。”
羅罡對著梁曉晴的額頭就是一口“吧唧”。
公考成績的出來還需要半個月,學校裏麵已經鋪天蓋地都是麵試的培訓班廣告了,不斷地有人去宿舍門口敲門進行推銷,好在寢室的幾個小姑娘都選擇泡在圖書館拽著頭發憋畢業論文,寢室的門上掛上了一個牌子:四六級已過,司考已過,駕照已過,不需要化妝品,不需要麵試班,不在寢室,謝謝合作。
畢業論文的答辯日期定在了六月初,距離答辯日還有一個月的時候,考試成績下來了,筆試成績梁曉晴第一名,男生組羅罡第五名,江路十六名。
麵試按照三筆一的比例確定麵試人員名單,梁曉晴和羅罡都進入了麵試,而江路因為一名隻差與麵試失之交臂。
好在江路並不在乎,已經接到了眾恒律所的二次麵試通知,所以也不在乎這次的公考成績了,卻沒有想到的是,在麵試舉辦前接到了電話,讓江路參加麵試。
原來,有兩個考生因為研究生考試麵試通過,決定繼續深造,於是江路和第十七名的考生就替補進入了麵試。
梁曉晴問江路要不要去參加麵試,江路猶豫了很久,反正眾恒律所的二次麵試還沒有進行通知,還是陪著羅罡和梁曉晴踏上了去麵試的車。
所有參加麵試的考生都是異地進行麵試,坐車的那天,一向暈車的梁曉晴吐得差點暈過去,好在路程不算太長,狀態調整也算及時,加上筆試成績足足甩掉第二名十五分,所以梁曉晴幾乎沒有懸念地成為了綜合成績第一名。
過了繼續為了畢業論文掉頭發的一個星期,梁曉晴和羅罡都接到了體檢的通知,接到體檢通知的那天,江路滿臉都是陰鬱。梁曉晴和羅罡不明所以,試探性地問:“怎麽了?”
江路一臉慎重:“我有必要跟你們說我的決定了,我想了想,決定和你們一起去蘭山市法院報道。”
梁曉晴和羅罡對望了一眼,滿臉都是喜色,羅罡對著江路的胸口就是一拳:“你小子也接到體檢通知了啊,嚇死我了,怎麽不打算去眾恒律所了?”
江路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我決定在這個崗位上為人民服務,做一個好的法官,為人民服務。”
羅罡湊到江路的耳邊:“眾恒那邊的二次麵試結果是什麽,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嘛。”
梁曉晴聽到羅罡並不算小的聲音,捂著嘴偷偷笑了笑。江路尷尬地說:“二次麵試的時候是律所的主任麵試的,我放了一個巨臭的屁,真的,我自己都聞著要吐的那種,後來律所主任也沒讓我麵試了,就讓我先回家等消息。”
梁曉晴和羅罡本來以為會是什麽樣的麵試結果,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狀況,笑得都快要背過氣去了。
梁曉晴把體檢通知短信又翻出來看了一眼:“我們是分兩批進行體檢的,我和羅罡是相鄰的兩天,江路你呢?”
江路看了看短信,一臉絕望:“是我們畢業典禮那天。”羅罡對江路擠眉弄眼:“看來輔導員是要弄死你的節奏了,我說你小子為什麽這麽棒,什麽事都能趕上巧合。”
即便是滿不情願,可是江路還是在畢業典禮的那天去體檢了,想象著回學校的時候典禮還沒結束,可是偏偏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腦袋發暈居然坐錯了地鐵,回到學校的時候剛剛好看著羅罡和梁曉晴甜甜蜜蜜地和同學們從禮堂出來。
畢業典禮結束了。江路唉聲歎氣對著兩人招手,梁曉晴小跑過來,說:“你那麽早去體檢,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對這件事江路真的不想再提了。有氣無力地問:“畢業典禮有什麽新鮮的東西嗎?”
羅罡眨眨眼睛:“咱們法學院的院長說了,就業指導課沒來,畢業典禮也不來的同學延遲發放學位證書,證明對學校的事情一點不上心,所以學校對這樣的學生也不必上心。”
“什麽?”江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差對著老天喊“老天不公了”。一回頭卻看到那對情侶笑得無比開心,知道自己是被涮了,恨不得對著這兩貨狠狠踹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