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爺又是歎口氣地說:“你們幾個不如老幺嘴巴那麽甜會哄人,是,爹也錯了,但是你們現在過的好就行了,爹對不起你們……”趙小四扶住趙大爺,眼淚汪汪地說:“俺爹,別那麽說了,俺和俺哥還有俺妹現在過的也不差,俺娃兒爹對俺們都好,都好,過年了俺帶娃兒們回來看看。”趙大爺的鼻涕混合著眼淚都快流到地麵上了。
這個場景是又感人又心酸,不過要是沒有這次的事情,可能趙大爺不會想到自己年輕時候的舉動對自己的兒女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也不能明白即便是自己的兒女對父親再怎麽不滿,在父親這樣的情況下仍舊不會去恨他,不會全然不顧父子之間的情感,已經到了趙大爺家裏的周舟突然想到媽媽說的一句話:其實人呐,活一世不就是念著那一點感情嗎?或許放在這裏的時候很合適,周舟笑了笑,看向楊向陽攤開雙手:“行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解決了。”楊向陽伸了個懶腰對陪審員輕鬆地說:“怎麽辦?中午一起在這裏拔野菜吃?”
陪審員互相看了看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們還要把蔣鬆送回去,不少事情等著處理呢,你忙你忙。”楊向陽脫下了身上的法袍去找到江路,壞笑著問:“哥們,中午有沒有準備我的飯菜?”江路大手一揮:“正恭迎你的大駕呢,走吧咱們!”江路和周舟找了街上一家地道的土菜的店麵,點了幾個菜開吃。老板也是金牛村的人,看著楊向陽笑嗬嗬地豎起大拇指說:“哎喲,這不是早上的那個法官嗎!這麽年輕就這麽成功,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對,英雄出少年!不錯!”
旁邊的書記員一口湯差點噴到了碗裏。楊向陽敲了敲她的碗假裝很不滿地說:“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點形象?”書記員和楊向陽在一個辦公室,加上年齡相差不大,所以平時說話也沒什麽顧忌,書記員嘟囔了一句:“還少年呢,都成中年油膩男了。”江路對書記員點點頭:“還是女孩子更能看清一個男人的本質。”楊向陽踢了一下江路,翻了個白眼:“你小子找揍對不對?”江路把菜撿到楊向陽碗裏,說:“你趕快吃,吃了趕快回去。”楊向陽頗為不滿地說:“我說江路你倒是挺能明白事兒的啊,怎麽著,利用完我了,就不管事了是吧?過河拆橋不是嘛你?”哪知道江路居然很爽快地承認了:“對啊,我就是過河拆橋,畢竟有橋拆就拆,不拆的話放那裏不也礙事嗎!”
楊向陽聽到書記員的笑聲,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好埋頭把自己麵前的飯菜全部呼嚕呼嚕地吃完了,然後嘴巴一抹,頗為大氣地說:“走!”然後指著江路對老板說:“老板,您家菜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錯,有機會我還來吃,今天的賬那小子結,下次我來吃飯還是他結賬,直接找他就行了。”然後對江路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徒留在一邊完全懵掉的的江路和周舟。直到楊向陽和書記員走遠了,周舟才指著楊向陽的背影說:“這家夥……”江路點點頭:“嗯,不拘小節,大大咧咧。”周舟斜睨了一眼江路:“你這口才是真的好…”江路挑了挑眉:“那可不,我可是辯論賽的主辯手,能不好嗎?”周舟也學著楊向陽的樣子在江路的碗上敲了敲,嚴肅地說:“媽媽說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趕快吃,吃完去幹活。”江路也踢了一下周舟。
茶足飯飽,江路打著飽嗝搭著周舟的肩膀向著村委會走去,一邊走一邊感歎著天氣的多變,這本來上午的時候還是晴朗的天氣,到了中午居然變成陰天了。到了村委會,卻發現村長和書記兩個人都是愁眉不展地在那踱著步。村長看著書記,書記也看著村長,兩人就這麽搖頭歎氣。正好看到周舟和江路,村長一下子拉住江路,著急地問江路:“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江路眨巴眨巴眼睛,問:“您問的是副村長的那件事嗎?”村長點點頭:“那還能有誰的事情喲?”江路說:“我聽我同事說上麵已經盯他有一段時間了,據說來過兩次但是都沒有找到什麽證據材料,本以為能給他提個醒,哪知道他不思悔改反而更加大肆斂財,這次是有足夠的證據材料,正好借著開庭的這個機會,所以才把副村長帶走了。”書記看向村長,滿臉都是怒氣大聲質問著:“我跟你說,那個工程你交給他去辦肯定是有問題的,他不是什麽安分守己的人,你就是不聽,這下子好了,出問題了,上麵還以為我們是串通的呢,你幹嘛非就要懶那一下子呢!”村長委屈地聽著書記的責難說:“我這不是當時有事嗎?我怎麽知道他有這些門道呢,他不是拿自己的名號去接的工程,他在裏麵搗鬼這,這誰也發現不了呀。”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再說了,就算是我直接負責的這個工程,他要是想搗鬼,能沒有辦法?事到如今,怪隻怪我們都疏忽了他這個人。”書記哼了一聲:“要是上麵問,我就把實情告訴他,反正咱們兩個行的正,坐得端,不怕。”然後有點後怕地看著江路:“難怪當時江路說要在村鎮開庭的時候他那麽反對呢,敢情他就是知道上麵要查他,所以害怕了,還好我當時不知道這件事,就是安排他配合這兩小子的工作,哪知道背後這麽多道道呢。”然後不住搖著頭。
幾個人一時間都沒說話,然後書記看了一眼江路,問:“對了江路,老趙家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這趙老幺現在知不知道蔣鬆的事情了?”江路說:“我猜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不過打聽也就知道了,趙大爺家現在正團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