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調侃著江路:“算了吧你,還壓力肥呢,你這純粹就是吃的好不好?你自己說說看,你在我家蹭飯蹭了多少頓?”江路挺起胸膛很不滿地說:“那你媽媽喜歡我,覺得我比你這個親兒子還靠譜我能怎麽辦?再說了,你媽媽做飯確實好吃,所以這也不能怪我了。”
江路看了一眼梁曉晴,她還是在想著什麽心思一樣。江路對周舟使了一個眼色,說:“梁曉晴,你下午回去嗎?”梁曉晴搖搖頭有點頹喪地說:“羅罡今天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回去也沒什麽事情,所以我下午在這玩一會吧。”周舟見狀立馬說:“梁法官,我姐姐下午正好要上山看看家裏的山頭,你要不要跟我姐姐一起去看看山裏是什麽樣子的?這個季節還有不少野果野菜什麽的,正好可以帶一點回去。”
江路點點頭,其實心中是希望周舟說也讓他帶一點回去,結果周舟是看穿了江路的心思,就是不願意說出那句話。直到最後,江路忍不住了,笑嘻嘻地問周舟:“那我呢,有沒有我的份?”周舟轉了一下眼珠,斬釘截鐵地說:“沒有。”看著江路不服氣的樣子,周舟痛心疾首地說:“江路同學,不是我說你,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心情不好來咱們這裏減壓,咱們必然是要拿出十二分的熱情來對待人家,你呢就不要跟在後麵湊熱鬧了好不好,我都替你丟人。”江路沒忍住對著周舟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周舟居然也好心情地回複了一個鬼臉。
吃了飯以後,三個人都向著村委會走去。看著梁曉晴都在打哈欠了,周舟立馬殷勤地走上前去問:“要不去村委會休息會吧?正好我姐姐現在還在集市上,還得好一會才能回來。”梁曉晴點點頭,吃飽了飯是真的容易困倦。江路故意落在後麵很遠,看到梁曉晴跟著周舟一起回了村委會辦公室,才打開手機給羅罡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江路就被羅罡氣的不知道怎麽罵他才好。羅罡那邊的聲音很吵,不知道是在舉辦Party還是在幹什麽。江路忍住心中的氣憤對羅罡說:“哥們,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一下。”羅罡“嗯”了一聲,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點燃了一根煙對江路說:“怎麽了兄弟?”江路開門見山地問:“你媳婦去哪了你知道嗎?”羅罡說:“在家啊,我跟她在一起。”江路沒點破,問:“那讓梁班長接個電話行不行?”羅罡開始有點不耐煩了:“行了,江路你有什麽就說唄,在這整這一套幹什麽?”江路耐住心性說:“你是這被楊向文下了迷 魂 藥還是怎麽了,對梁曉晴都不聞不問的了?我問你,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羅罡那邊停頓了一下問:“梁曉晴跟你說什麽了是嗎?”江路“哼”了一聲:“說什麽了?你難道不反思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嗎?”羅罡很冷靜地說:“我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梁曉晴,誰讓她一直阻止我當律師的想法,要不是她的阻攔,我現在已經是蘭山市的知名律師了。這麽說吧,是她阻礙了我繼續向上發展,阻攔我財路的罪魁禍首。說到底,她也就是仗著我喜歡她,我愛她,所以才會一直控製著我的人生和想法。”
羅罡的話讓江路一時間無法回過神,過了很久江路才說:“羅罡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梁曉晴對你怎麽樣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吧,可以這麽說,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除了你媽就是梁曉晴了吧?”沒等羅罡反駁,江路說:“你仔細想想,從你們談戀愛開始一直到結婚一直到現在,我們都看在眼裏的,每一樁每一件你仔細回想,哪一次不是梁曉晴幫你規劃設計,操心操力,她是有哪點做的不夠好嗎?”
羅罡沒說話,這點他沒有辦法反駁。江路接著說:“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受到了什麽蠱惑,但是我直覺你的狀態不對勁,告訴我,和王一二的案件是不是有關係?楊向文這次來的目的不單純吧?”羅罡不說話了。江路已經猜到了,羅罡這是默認了事實。江路恨鐵不成鋼地冷哼一聲:“羅罡,我知道你聰明但是耳根子軟,內心也很不堅定,所以別人隨便地說上兩句你也就妥協了,甚至還會覺得別人說的很對。讓我猜猜,楊向文會跟你說什麽?他是不是告訴你,當法官是一個沒前途的事情,錢把握在手上才是最有必要的?還有,當法官是一件風險多麽大的事情,遇上王一二這樣的案件時甚至都沒人願意出來幫你出頭。你要是在律師行業,現在早已經是萬人捧著的青年翹楚了對不對?”羅罡想說什麽,江路打斷了他:“你先別說話,讓我說完。他是不是還跟你說,讓你對待感情也不能太認真了,你看你從畢業開始到現在從事的真正是自己喜歡的工作嗎?難道不都是梁曉晴幫你的選擇嗎?你的未來,你的一生都由一個女人進行操控,從來都沒有自己自主的思維,這樣的人生很可悲,屬於沒有價值的人生。人生一世不容易,這一世中,如果連自己最初的想法都失去,那麽等於在這個世界上白活了。我說的對不對?羅罡?”
過了很久,羅罡那邊傳來一聲歎息:“基本無誤。”江路諷刺地笑著對羅罡說:“你在這個行業待了幾年了你自己算算,你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定位,證明你對這個職業沒有認同感,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嗎?”羅罡慌忙否認:“沒有,怎麽會沒有認同感?我隻是,隻是……”說了半天,也沒有把這句話說完整。江路哀歎了一聲說:“羅罡啊,認同感不是說出來的,而是你發自內心的感覺,你是法官,是正義的維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