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頓了頓又說:“你要知道,你是司法機關的代言人,你應該感覺到的是自豪是幸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怨自艾。”羅罡冷哼了一聲:“我看你是修煉到一定境界了,我等凡人無法和你這樣的神人進行溝通。”江路一聽羅罡有掛電話的意思,趕忙說:“可是你對梁曉晴的感情也是真的啊,這麽多年你對她的愛不假,我們都能看的出來的,你否認也沒有用的。”羅罡的語氣冷冷的:“我沒有否認也不會否認,我是愛她,願意為了她做一切,即便是我自己並不喜歡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她也應該理解和尊重我的選擇,我從開始到現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她好,就算我是很想掙錢,那我也是為了梁曉晴。”

江路的聲音有點弱:“可是你有沒有問過梁曉晴,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羅罡的聲音明顯有點不耐煩:“她想要什麽我知道啊,但是她想要的不是我想給的,我一個大男人難道真的不能為是自己而好好活一次嗎?一輩子活在一個女人的控製之下?”江路啞口無言。也學是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比較重,羅罡又有點抱歉地說:“江路,我們是好朋友,是哥們,所以我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麵我們再繼續爭論下去了好嗎?無論怎麽樣,無論我做什麽決定,唯一沒有改變的是我們是好朋友,我愛梁曉晴這件事。隻是在我們的生活中發生了一點分歧而已,我相信她是可以理解我的,從畢業到現在,在工作上我已經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所以現在我想釋放一次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的。”

“可是……”羅罡打斷了江路的話:“沒有什麽可是的,我並沒有變,我的思想也沒有變,你放心,我也是一個有底線的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自己心裏清楚,心裏了解,別人再舌如蓮花地勸說我那也得要我同意,但是哥們,不瞞你說,在王一二這個案件上,我確實是感覺到人性薄涼。但是這是我的事情,無論怎麽樣,我也會把它辦的漂漂亮亮。”江路提醒了一下羅罡:“無論怎麽樣,你也不應該和王一二的辯護人見麵暢飲,你這樣的話是要回避的。”羅罡搖搖頭說:“江路,你誤解了,楊向文隻是和王一二打過交道,並不是他的辯護人,和他什麽關係也沒有,他對我的勸說大部分也隻是基於他自己的想法和看見我現在的處境想到的,他沒有惡意,梁曉晴跟你說的隻是她自己的猜測罷了,也許女生都是很敏感的。”江路還是不死心地勸說著:“可是,你這樣實在會讓梁曉晴傷心。”羅罡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兩個人有分歧的時候,總是難免會有人傷心,如果這次我還是選擇以前一樣的道路,那我快三十年的人生肯定是白活了,兄弟,我難道不能為自己活一次嗎?”江路的語氣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不是說你不能為自己活,想怎麽活都是你的想法,你擁有進行自主選擇的權利,無論梁曉晴是支持還是反對,我都不予置評,但是我隻是希望你珍惜身邊的人,珍惜身邊的事,而且梁曉晴也說過了她並沒有不讚成你離開蘭山中院,她隻是希望你樹立好你的三觀再離開,不隻是她覺得,我現在都覺得你的三觀可能是有點歪了,不太對勁。”

羅罡不怒反笑,沒掛斷電話,反而很感興趣似地問:“好,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的三觀到底怎麽歪了?”江路問:“行,你當律師的目的是什麽?主持公平正義還是什麽?”羅罡在電話的另一邊攤開雙方說:“主持公平正義不是我需要幹的事情,我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金錢,讓我的代理人滿意就行了。”江路問:“那假如,你明顯一看到那件事就是有貓膩,那你也選擇幫當事人打官司嗎?你不去幫弱勢群體嗎?”羅罡的聲音提高了,教訓著江路:“第一,我不是慈善機構的,這不是我的義務。第二,律師也相當於是做生意,既然是開門做生意,那就不會趕走客人對不對?所以,你的思想也稍微成熟一點可以嗎?江法官。”江路閉上了嘴。羅罡聽見了江路長久沉默之後的歎氣說:“算了,江路,這件事等我們有時間再說吧,我有點事情,你晚上怎麽辦?和梁曉晴一起回來嗎?”江路“嗯”了一聲:“下午遲一點應該就要回去了,梁曉晴現在正在村委會休息,她好像是開著車來的,我正好蹭一下車,把有一些沒什麽用的東西給帶回家,我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結束下派了,正式回到蘭山中院了。”

羅罡“哈哈”笑了一聲說:“恭喜你啊,好兄弟,我這邊也沒法給你幫忙,下次吧,下次你搬東西的時候叫上我,我幫你一起。”一瞬間江路似乎覺得回到了過去,和羅罡毫無嫌隙的日子。羅罡看了看天空問:“對了,你現在那邊天氣怎麽樣?”江路看了看天空說:“這邊在山裏,所以天氣變化比較快,我早上還去爬山的呢,怎麽這會子好像要下雨的樣子。”羅罡叮囑了一下:“哦,對了,車的後備箱裏麵有傘,記得讓梁曉晴撐傘,她好像這兩天有點感冒。”江路點點頭又想起來羅罡和他在打電話:“行,我知道了,我一會提醒她,反正這件事你們之間還是好好溝通吧,一輩子這麽長,你們要互相陪著多少年呐對不對?有著疙瘩總是不太好的,不說了,這天氣好像已經有點微雨了,我得趕快去跟周舟說一聲,讓他姐姐一會不要帶梁曉晴去爬山了,下著雨,路上也比較滑,我們也早點回去,晚上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出去吃燒烤吧。”羅罡應承了一聲:“行嘞,反正今天放假,我一會就去咱們經常去的那家跟老板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