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爸也是滿臉震驚:“怎麽會這樣?是江路開的車嗎?”周舟點點頭確認了:“當時江路最後一通電話是給我打的,他說他已經報過警了,他是在通話中昏迷過去的。但是當時的路況比較複雜,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位置。”趙心露說:“江路應該是先報警和叫急救的,因為我問了一下,他們說當時在接到急救電話的時候江路說話還算是清晰的。估計江路在報警的時候說了自己的定位,所以他們的救援也比較及時,隻是梁曉晴傷勢太重,所以沒能救過來。他們看到梁曉晴的時候,她身上有一塊很大的石頭,本身頭部就有傷,車子撞到了路邊的山體,山上有不少石頭都滾落下來了,肯定有砸到他們車的,還有砸到他們人的。梁曉晴的頭部是最先撞傷的,其他的我就沒問很仔細了。到時候警方會聯係我們的,我把我的號碼給了他們。”
江媽媽問趙心露:“江路他們班的那個班長現在送走了嗎?”趙心露才反應過來說的是梁曉晴,她指了一下另外一邊說:“估計很快要送走了,現在羅罡在幫她處理,擦擦身上的髒。”江媽媽看了一眼江爸爸說:“你在這等著兒子,我去看看那姑娘,我對那小姑娘的印象蠻好的。”江爸爸搖搖頭說:“你別去了,我去看看兩個人吧,他們倆買房子的時候是我介紹的,你去了那小夥子不一定認識你。”然後一拍腦袋:“哦,他來過我們家,這麽久了,不一定熟悉,還是我去吧,跟人家道個歉,不管接受不接受吧,畢竟是江路開車沒開好才這樣的,江路的確有錯。”江媽媽腿一下子軟了,坐在椅子上說:“老江啊,我也知道是這樣,但是說真的,我是真的不忍心再苛責他。”江爸爸歎了一口氣說:“我不是要苛責他,但是那小夥子就這麽失去了愛人,咱們怎麽說也得去看一下,明白嗎?”然後沒等江媽媽說什麽話,江爸爸就順著趙心露指著的方向走了過去。趙心露握住江媽媽的手一直安慰著她,而江媽媽隻是不住地念叨著:“怎麽會這樣呢?怎麽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趙心露捏了捏江媽媽的手說:“阿姨您別著急,江路他也沒有預料到會這樣,不然他肯定也會注意到這一點的。”江媽媽似乎是為了尋求心理安慰:“我沒有想到,怎麽會出這樣的事情呢?要是江路他,那天不趕著回來,這樣的悲劇根本不可能發生,根本不可能發生。”江媽媽把臉埋在了手中,低聲啜泣了起來。
另一邊的江爸爸走到了隻有羅罡和梁曉晴的病房,看到羅罡還在忙活,輕聲叫了一句:“小羅?”羅罡聽到聲音,轉頭一看,原來是江爸爸。羅罡臉上還有淚痕,看著江爸爸說:“江叔叔。”江爸爸把手搭在羅罡的肩膀上,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艱難地說了一句:“我很遺憾,也代江路道歉,雖然我也知道你不會接受的。”羅罡搖搖頭,拚命壓抑著自己的哭腔說:“不,這事不怪江路,怪我,他也因為這件事受傷了。如果他醒了還能走動的話,希望他能陪我一起送送曉晴。這事情我的責任最大,是我對不起我媳婦兒,媳婦兒……”說到最後那三個字“媳婦兒”的時候,羅罡已經忍不住又一次哭了出來。江爸爸看著一個哭成這樣的男子,眼眶也禁不住紅了,歎口氣,慢慢向著外麵走去。江媽媽看到江爸爸走出來,趕忙迎上去問:“怎麽樣,那孩子他……”江爸爸搖搖頭,步履沉重地走向休息的椅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媽媽實在是不好意思讓趙心露陪著他們一起等下去了,對趙心露滿滿都是抱歉地說:“心露啊,你要不然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他爸爸在這等著就行了,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趙心露硬是把哈欠給憋了回去,搖搖頭說:“我已經和單位領導請過假了,這兩天陪著江路,但是……”趙心露向著羅罡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不過我明天要抽空去一趟單位,幫羅罡請一下假,他這個狀態估計也是很難走出來了。”時間過的很慢,一直到了淩晨,醫生才疲憊不堪地從手術室走出來,看著江爸爸和江媽媽,取下了口罩說:“還好,雖然重傷,但不算致命,今天還是先在重症監護室那邊觀察一天,如果各項指標還行的話,就轉入普通病房。”醫生看著江路的爸爸問:“老江,我剛才還不知道是你兒子,他是怎麽會出這樣的事故了?”醫生是江爸爸的舊識。江爸爸把江媽媽扶到椅子上休息以後對醫生說:“雨天路滑,這小子也沒掌控好,所以出事了。”醫生看了一眼江爸爸低聲問:“這江路我是沒認出來,不過聽說和江路一起送來的那個女孩……”江爸爸點點頭,不住地歎著氣。醫生皺著眉頭問:“那女孩是你兒媳婦嗎?”江爸爸指著陪著江媽媽的趙心露說:“那個才是我們小子的女朋友,出事的那個是江路的同學,去江路現在下派的村子裏辦事的。”醫生彎下腰錘了錘自己的腿:“哎,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做手術實在是累,不能跟你說了,我先去休息了,有事你叫我或者年輕的。”江爸爸千恩萬謝地把醫生送回到了醫生辦公室。
江路進入重症監護室,家屬也不可以進去。江媽媽看著江爸爸說:“我回去煮點東西,一會你也餓了。”江爸爸點點頭:“你先回去休息會吧,我在這就行了。別擔心了,醫生也說了沒什麽問題的。”江媽媽點點頭,看向了趙心露:“你跟我一起回去在江路的**休息會吧,畢竟還要麻煩你不少事,我們家江路實在是太不省心了,這以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