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反問:“那你是想說什麽?還是要提交材料給我們?”李毛毛說:“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不要下判決,我還是想和望橋村那邊談談,真要加高一點就加高一點吧,我盡力談低一點。不然判決結果下來,如果沒遂他們的願望,他們去上遊搞破壞,我這漂流項目就徹底開不下去了,我前期所有投入的錢也就全部打水漂了。所以,我希望能給我一點時間,有了一審判決的結果,應該會更好談判一點。”
江路一口答應:“好,審限還有兩個月,我給你一個半月的時間,應該足夠了吧?”李毛毛忙不迭地說:“足夠了足夠了,謝謝謝謝。”
周宗定也聽到了電話裏李毛毛的話,撚滅了煙,說:“李毛毛的做法其實很聰明,記住,當事人來法院的目的也是為了解決糾紛和矛盾,好了,小夥子,你和梁曉晴去拿新案件吧。”
江路聲音清脆地答應了一聲,跑去找梁曉晴。哪知道梁曉晴並不在辦公室,問了一下應該是去找趙心露了。
想了想,還是先去拿案件比較好。這一次立案庭倒是送了不少案件上來,江路在內勤那裏閉著眼睛隨手挑了兩個,梁曉晴的那就讓她自己找她們部門的內勤要吧。
挑了案件還在看呢,梁曉晴正好推門進來,看了江路一眼,說:“喲,百年不遇啊,這麽認真,李毛毛那案件打算怎麽處理?”江路沒抬頭:“李毛毛說讓我給他一點時間去處理,他不想和望橋村的關係變僵,因為他心裏也怕望橋村的村民在遊客來的時候搞破壞。反正審限還有兩個月,我給了他一個半月的時間,讓他處理去,如果他沒處理好,我就寫判決書了,半個月應該足夠了。”
梁曉晴也讚成李毛毛的處理方式:“和氣生財嘛,我個人倒是比較認可李毛毛的這種處理方式,說起來,李毛毛當時要是沒有給心同村加高補償也就不會存在這樣的事情了。”
江路攤開雙手:“可惜,補償已經下發了,訴訟程序也開始了,所以呢,倒回頭說原來要怎麽樣怎麽樣就好了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就要向前看,怎麽處理接下來的問題才是重點。”
梁曉晴想起來剛才看到的通知說:“對了,江路,今天下午許宏廣法官開講座,你要不要一起去聽一聽?”
江路努力在腦子裏搜索這個名字,可是發現一點都不熟悉。梁曉晴說:“就是之前八角湖區法院下派到蘭山市最偏遠的一個鄉鎮的那個法官,後來為了解決老百姓疲於奔波進行訴訟的問題,決定將法庭開在鄉鎮,背上國徽去開庭的那個,電視台不是還有報道嗎?”
江路終於想起來了那個名字,滿臉都是興奮:“許法官下派期結束了嗎?要回來了?”梁曉晴點點頭:“嗯,然後電視台專門對他做了一期專訪,讓他談談基層巡回法庭的感受,對於十分偏遠的地區,看看有什麽可以借鑒的經驗,可以滿足老百姓的訴訟需求。”
江路看到通知,說:“不過不得不說,許法官這個想法真的挺特別的,一般人也沒有他那樣的毅力去做這件事,背上國徽去開庭,我都覺得我有點想哭了,如果我要是被下派,我也會學許法官的做法,不過要看我被派到哪個鄉鎮了,要是太偏遠了,這個組合議庭也麻煩。”
梁曉晴拍拍江路:“沒事,回頭我和你組合議庭。”江路就差感動地淚流滿麵了:“我就知道關鍵時刻班長不會拋棄和放棄我的。”
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江路問:“對了,你和羅罡結婚的日子定好了沒?”梁曉晴歎口氣:“家裏人非要說要我們找個良辰吉日去領結婚證,哪知道上個良辰吉日他正好出差了,隻能等下一個了,下周二,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把他拖過去,以前上學的時候真沒發現羅罡是個工作狂。”江路笑嘻嘻地說:“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他通宵在圖書館看書的樣子。”正色了一下,說:“當然,我特指的是考試之前的那段時間。”
梁曉晴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下午許宏廣法官的講座,梁曉晴和江路都去了,江路還特地帶著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梁曉晴的內心有點想笑,這家夥和高中大學的學生時代似乎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周末,梁曉晴和羅罡把家裏徹底打掃了一遍,兩家人一起吃了個飯,算是結婚之前的客套往來。還是和之前一樣,梁曉晴的父親和羅罡的父親又是一醉方休。
而江路也順利地把趙心露帶回了家,江路的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就像是江路說的一樣,他媽媽這個一輩子沒進過法院的人對於趙心露這樣的女孩子有的不僅僅是喜愛,更是欣賞。
這個周末對於兩對小情侶來說似乎都很累,不過周二的時候,羅罡和梁曉晴特地把時間空餘出來,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可能是周末的招待讓小情侶累壞了的原因,倆個人氣色似乎都不是特別好。
羅罡攥著結婚證,在民政局門口沒忍住興奮,把梁曉晴抱起來轉了一大圈,說:“老婆,你真的重了不少啊,不過說真的,這不能怪你,怪蘭山好吃的小吃太多了對不對!”
看著梁曉晴要拿刀的笑容,羅罡的雞皮疙瘩已經爬上了腦子,不出意外,今晚注定又是一個跪鍵盤的夜晚,羅罡恨不得回到二十秒前,對剛才多嘴的自己狠狠抽上一巴掌。
其實民政局距離蘭山市法院也沒有太遠,兩個人手牽手向著單位走去, 走過一家米粉店,梁曉晴生拉硬拽地把羅罡拖了進去。羅罡撓撓頭:“老婆,今天領證,咱們就是正式受法律保護的夫妻了,哪能委屈你吃這個。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麽大餐我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