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向文喝了一口水,笑著說:“你這不廢話嘛,咱老爺們除了身高差一點,論相貌、才學、氣質、物質,哪一樣差了對不對?有句話說的好,濃縮才是精華。”江路白了一眼楊向文:“錯了,錯了,濃縮也有可能是渣滓。”楊向文把桌上的餐巾紙對著江路的臉扔過去,白了一眼說:“就你話多,你今天媳婦兒沒帶所以就肆無忌憚了是吧。”

坐在一邊的梁曉晴明顯能感覺到,江路和羅罡和楊向文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比和林誌成在一起說話聊天的時候更能放得開,不像是和林誌成在一起的時候那樣拘謹,梁曉晴猜測還是與林誌成本身壓抑的個性有關係。楊向文向周圍看了一下問:“沒點菜嗎?”江路把菜單推到他的麵前,說:“這不就是等著你來點菜嗎?”楊向文立刻推辭了一下,看著江路說:“您可別抬舉我,我受不起,這要是把你蘭山萬事通的名號給搶走了,有人半夜不都睡不著了。”江路把菜單對著楊向文的臉上一拍:“吃火鍋吧,我剛才問了一下,這家有。”

楊向文對著江路撇撇嘴:“反正在吃的上麵有什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的時候,就選擇吃火鍋唄。”江路不服氣地說:“那要不你點菜怎麽樣?”楊向文立刻轉變了風向:“聽你的,聽你的。”江路點菜的間隙,楊向文看著梁曉晴感歎了一聲:“梁大班長,你這可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啊,比上學的時候瘦了不少嘛,那時候是個圓嘟嘟的胖臉,現在都瘦成鵝蛋臉了,怎麽著,羅罡兄弟是克扣你的飲食了?”

羅罡假意笑了笑,說:“你覺得我敢嗎?”楊向文也是假意思考了一下:“我猜你也麽那個膽子,畢竟咱梁大班長要是在家裏發個火生個氣什麽的,你這也過不好對不對?所以說,哥們,以前我就跟你說,結婚的時候什麽家具都可以不用在乎上檔次,但是沙發一定要買個質量最好的,畢竟那是咱們男同胞未來的床。”

正巧江路把菜點好了,看著楊向文打了個響指:“這話你要是在羅罡結婚之前說,羅罡肯定不會聽你的,現在羅罡想聽也來不及了。”楊向文眨了眨眼睛:“怎麽著?”江路假裝和楊向文咬耳朵,但是聲音倒是不小:“咱梁大班長怎麽舍得讓她情郎睡在沙發上?我去他們家一次,這倆人膩歪的喲,我都快吐了。”楊向文哈哈大笑,梁曉晴羞紅了臉,看著江路在笑,氣得把一整包紙巾全部扔到了江路的臉上。

楊向文對梁曉晴抱歉地說:“梁大班長,別介意,好久不見,所以開開玩笑。”梁曉晴點點頭,說了句:“理解。”楊向文端起杯子喝了點水潤嗓子,問江路:“對了,你和咱們寢室其他的人還有聯係嗎?”江路冷哼了一聲說:“咱們寢室總共就四個人,除了羅罡和我,就是你和林誌成了,你直接說林誌成不就得了,何必拐彎抹角的,真是。”

楊向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在寢室裏,楊向文和林誌成的關係一直都不是特別好,雖然不知道楊向文一直和林誌成嗆聲的原因是什麽,但是江路和羅罡猜想可能還是因為大學報到第一天的時候林誌成的家人讓楊向文和林誌成換鋪位的事情讓楊向文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看著楊向文有點窘迫的樣子,羅罡說:“其實本來今天晚上的時候我們和林誌成預約了一起吃飯的,但是今天早上林誌成突然走了,他前兩天在這。”楊向文居然問:“他是來看病的吧?”羅罡和江路交換了一下眼神問:“你知道?”楊向文哼了一聲:“之前就聽同學說過,但是我在咱們群裏從來沒說過這件事,不過也不奇怪,有他那樣的家庭和父母,他不死也得瘋。”羅罡補了一句:“還是因為大學報到的時候換鋪位的那件事嗎?”楊向文搖搖頭否認了,但是又加了一句:“其實是同一天發生的事情,你們兩個都不知道。”

正說話間,火鍋的鍋底和燙菜都上來了。除此之外,江路還順便點了幾個熟菜,這樣也避免了在等的時候大家光說話沒有東西吃的尷尬。楊向文說:“我對林誌成其實沒有什麽偏見的,畢竟是同學,幾年相處下來,大致知道他是什麽樣的個性,雖然說不是很討人喜歡的那種吧,但是他沒那麽多的話,也不會讓人很討厭,他有自己關注的世界,他就在他的世界中好好生活,其實沒什麽不好。但是大學報到的那天我是真的被氣壞了,要不是看在林誌成要跟我們共同生活四年的份上,我真想對他父母揍一拳。”羅罡和江路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明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楊向文吃了一口豆芽菜說:“當時你們倆把床鋪好就去學生處拿東西了,還問我要不要幫忙帶回來是不?”

江路點點頭,這件事印象很深,因為當時他和羅罡兩個是純粹不喜歡林誌成的媽媽咄咄逼人的氣勢,所以故意問楊向文那個問題的以便讓林誌成的媽媽知道如果這樣的話,她的兒子在寢室不會很受歡迎,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在開學第一天就這麽劍拔弩張。

楊向文回憶著說:“那天你們走的時候,你們記得林誌成的媽媽和爸爸說什麽了嗎?”羅罡也吃了一口豆芽菜搶答說:“我記得,當時他爸爸還叫住了我和江路,說讓我們把林誌成的材料也給一並帶回來什麽的,還說我們是同學,要關照林誌成。我當時就挺看不起林誌成的,這家夥完全就是個巨嬰,跟沒斷奶一樣,所以我和江路當時什麽都沒回答就出了寢室,結果他爸爸居然還到了樓梯口重複了一遍。”

楊向文點點頭:“你們走了以後,他媽媽跟我說了很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