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爪

寫下這個名字的時候指尖有細微的顫動。我現在是用筆在紙上寫,而不是對著顯示器敲打著鍵盤。

昨天花一整天的時間重讀那疊厚厚的小說。那些熟悉的歌名,似曾相識的片段,以及在段的對白,再次開啟了心底那把叫記憶的鎖。我看著那些鮮活的情節,聽著那些肆無忌憚的笑聲,那些往昔的愁緒與幼稚,那個稱作年華的東西。我就捧著這些,時而微笑,時而大笑,時而皺眉,時而憂傷。別在意這些一瞬間的情感罷,我無法找到合適的字眼來描述它們。這些是回憶啊。

就這樣讀著讀著,翻完最後一頁的時候已是淩晨三點多了。我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又找出那張CD,莫名其妙地想聽。可是手拿著CD停在半空中,覺得自己真是無聊,傻不傻啊,像個白癡一樣。後來睡覺之前任性地想撥電話那你那兒,半夜三更的隻有你那兒可以打擾了。不必接通,鈴響三聲就夠了。猶豫了一下子還是沒有按下撥通鍵,隱隱地有些害怕。雖然你一定不會怎麽樣的,我隻是害怕聽到“您撥的電話已關機。”這樣的聲音。

你有時還是像從前那樣問我快樂不快樂。從前我會如實回答你,從前我會告訴你沒什麽快樂不快樂。可是現在乃至以後,我都隻有一個回答,我很快樂。不論我多麽不快樂我都會這樣回答,我的不快樂不會讓你看到,因為我知道在我說我快樂的時候至少有一個人正在快樂,或許還是兩個或者更多。

小說的最後有一句,讓無瑕永遠無瑕。可是現在,也許無瑕不再無瑕了,你會怎麽樣?

呆瓜,我這樣稱呼你。

我請求你,做我的摯友。是摯友。

X、Y、Z

小X這個名字,我已經很少聽到了。我說我叫落,但是卻一刻也沒有忘記X、Y、Z的時光。

前幾天在淩晨1點的時候與小Y在Q上聊天。她一見到我就大呼小叫地說,你小丫的怎麽還沒睡啊?我說,我這是不來陪你嗎?然後我們就嘻嘻哈哈地閑聊。她說她一個人在家,趁著沒人偷了酒櫃上的一瓶酒一個人喝完了。我問她什麽酒啊,沒死罷?她說上麵全是洋文,40度呢。我又問40度是個什麽概念啊?不清楚。她就說,隻知道啤酒才幾度呢。我說啊,那你可要小心,別醉死在家中沒人曉得。

關於小Y的回憶全是一些快樂的記憶,是那種突然想起會笑出聲來的。我會刻意逃避一些東西,因為它們傷人。放假初的時候小Y曾在Q上曾說,找我和小Z一起出去玩一次。當時我就覺得不可能的,但我還是興高采烈地回複好啊時間地點是?

我陪著她,或者說她陪著我到快三點才下。最後她說把照片發給我看,我說誰的照片?她說廢話當然是她的。我立馬作驚恐狀,別了別了,我怕晚上睡不著覺。她咬牙切齒地說,555。你跟小Z是一樣的,打擊我。

提到跟小Z的默契心裏有一絲溫暖。她是我所回憶的這些人中與我最貼近的一個了。小Z是唯一一個現在還大聲叫我小X的孩子。她常常拖著嗓音表情誇張地大聲叫我X,我也同樣大聲地喊回去。我是很喜歡和她在一起打鬧的感覺的,我們常常不在意形象地在走廊裏玩作一團,不是她虐待我,就是我欺負她。她更喜歡把我硬拉到她的教室,把我一個個介紹給她的同學。

我想小Z也是我現在唯一一個可以緊緊抱住不鬆手的孩子了。心情不好,受了委曲,我就願意抱著她,趴在她的肩頭,

或是挽著她的手臂安靜地靠在一起。她不會無休止地問我原因,隻會靜靜陪著我到雨過天晴。

其實在小Z堅強的外表下,內心卻異常柔軟。我仍記得她比我高出一個頭卻低下頭靠在我肩上哭得一塌糊塗的樣子,顯得是那麽無助,那麽脆弱。

我們是彼此依靠的啊。

那些點滴的回憶,聚在一起就像星辰般璀璨。

不是忘記,是遺棄。

不是記住,是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