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而清秀的眉骨,在棕色、略顯鬆亂的頭發下若隱若現的眉梢,鼻子,沒太注意,應該很高吧!上揚的嘴角,輕易就可牽起的微笑,有太陽的溫度和月亮的顏色,伴隨著鉛筆的細屑,從我手中傾瀉而下,在一張偌大的紙上鑄就了朔夜模糊的臉龐。隻有眼睛的地方一直空著,因為每每想起他的眸,就讓我的心狂跳不已,牽動著手指無法運轉,但我要努力地平息,努力地完成這幅畫,就讓它為我的單戀劃上句號吧,畢竟朔夜不會也不能屬於我。
我喜歡在晴朗的早晨,聽著永不離棄的walkman,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校園裏四處遊**。感謝這個習慣,讓我在那天正好能與他相遇,正好在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抬起頭,正好撞上他不知為何略帶驚愕的眼睛,正好被他親切純淨的笑容電到,讓我悸動了整個下午。然後當我發現他會在早晨的籃球場出現之後,我就在每每散步之時特別“不經意”地路過操場,悄悄地尋找他的身影,在望他一眼之後,不露聲色地離去。我想,這淡淡的情愫就叫喜歡。
頻繁的考試就像翻來覆去的死,在又死了六天之後,我終於在晴空下放鬆地、過癮的伸了個懶腰。後麵有人“小諾,小諾”地叫,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是落落。這個從幼稚園就和我相識相知的丫頭,我與她注定有“孽緣”牽繞。和落落一起興奮地跑進一家漢堡店,看著桌上擺滿的美味,我正猛吞口水,突然落落女高音響起:
“哥~~~~”
我不可避免地被口水嗆到,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抬頭果然看到翔雲正風風火火地向這邊衝來,我暈~~~從幼稚園開始他就喜歡跟著我和落落轉,以至於現在看見他那張老臉我就犯怵。算了,我還是埋頭吃我的雞腿吧!
“……”
“你、你好,我叫劉落……”什麽?這丫頭瘋掉啦,在說什麽呀?
“你好,我叫安朔夜。”
這是誰的聲音?我抬頭一看,翔雲旁邊竟、竟站著“他”,而且他還在我的對麵坐下了。
“Hi,原來是你。”他看著我爽朗地笑起來。
我不知道什麽叫“原來是你”,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笑,我隻知道我現在的形象很不雅:左手漢堡,右手雞腿,目似銅鈴,臉若關公,滿嘴流油。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外發生了,我真不知是該為能與他相識而感到高興,還是為我的出場形象感到悲哀。
時間依然走它原來的軌道,日子也沒有因為邂逅而變得異常繽紛。我仍會經過籃球場,隻是在與他四目相交的時候朝他做個鬼臉,任他賣弄地投球而一笑了之。
“喂,大小姐,您能否稍微表揚我幾句?”朔夜在我旁邊蹲下,不滿地問。
“你那群瘋狂的face分貝高達20000了,還用得著我?”
朔夜聳聳肩,做出一個不情願的表情,好像撒嬌的小孩。我笑著,伸手想摸他的頭,又突然發現這行為有些奇怪,便急忙將手轉向,去擺弄額前的頭發,在朔夜的注視下,我越發尷尬。落落打著招呼跑向我們,我還在為剛才的事發呆,她便和朔夜聊起來。我在旁邊望著,落落的臉微揚,看朔夜時眼睛閃閃,頰邊也仿佛有抹緋紅。我笑笑,安慰自己是過分敏感,心中的不安隻源於太在乎。
校園裏的梧桐可憐的立在寒風裏,葉子已落的完全。我倚著一棵,百無聊賴的翻著手中的書,卻無心去看。落落突如其來的出現在我旁邊,見我嚇了一跳而吃吃笑起來。我看著她因奔跑而微紅的臉,猜測著她有什麽急事要說。
“諾……”我的右眼跳了一下,落落隻在特別認真時才這樣叫我。
“我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兒!”落落的聲音裏夾雜著些許喘息,但語氣卻那樣堅定。
不要,我不想聽。
“是朔夜!我喜歡的是朔夜!”落落大聲地說,仿佛在挑戰我的鎮定。
一隻飛鳥掠過,翅膀劃過天空發出空靈的聲音……
我本想釋然微笑,可自己並沒有想象中堅強,呼吸打亂了心跳,為何夢想給了我心的希望,現實卻讓我如此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