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暗,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我靠在牆上,手中的煙燒了很久,很長一段煙灰,摔落地麵,粉碎,一點一點,被風輕輕揚起,飄揚,飄揚。
幾個黑影鑽了出來,把我圍住,借著路燈,我看到他們手中都拿著木棍。
兄弟,我們之間本無仇,但,為了錢,我們哥幾個就隻好教訓一下你了。
很痛很痛,但我沒有還手,我清楚,他們是傑派來的。該來的總會來的。
一記悶棍,頭很痛,我眼前一黑,重重倒下。
我睜開眼睛,很刺眼,周圍一片雪白,我在醫院裏。頭還是那麽痛,疼痛欲裂。
門開了,一個男生走進來,很清秀的麵孔,感覺很親切,很熟悉。
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不過,這並不要緊。醫生告訴我,你頭部受了重擊,有輕微的腦震**,導致了暫時性的失憶,也許,一兩天就會好。
他頓了一下。
也許,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好。
病房裏又恢複了寂靜,很靜很靜。
我,失憶了?
一陣頭痛襲來,我昏昏睡去。模糊中,我聽見一個聲音。
我是阿狗,無論你是否記得,我永遠都是你追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
那個叫阿狗的男生經常來看我,給我帶很多東西。他喜歡告訴我一些過去的事情,可每當我隻要一想那些事情舊開始頭痛,然後沉沉睡去。後來,他便不再向我說起以前的事,我知道,他怕我有一天回這樣,一睡不起。
我出院的那天,阿狗來接我。在醫院的門口,我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女生,長長的秀發隨風飄散。她隻是站在那裏,癡癡地望著我,不說話,那笑容,那麽親切,那麽熟悉,那麽,勉強。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從她身上發出的,淡淡的青草香。
又回到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家。
我把行李放下,轉身,微笑著對阿狗說,謝謝。
這有什麽好謝的,你以前從不來這套。
一時間,兩人無語。
好啦,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這麽多天來對我的照顧。
阿狗笑了,一個很純的笑容。
你以後打算幹嘛?
不知道。也許會去寫點東西吧。
我支持你~!到時你出書,我一定去捧你的場。好啦,你休息吧,我不打攪你了,有事盡管來找我。
我點點頭,目送阿狗出門。
我開始寫小說,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寫,隻是有種寫作的欲望,而且,我感覺就好象是在寫自己的親身經曆一樣,似乎,我寫的每一件事我都經曆過了,親切而熟悉。盡管,會經常頭痛。
阿狗還是會經常來看我。我邊把自己寫的一些喜歡的東西念給他聽。
“你說。
你恨我嗎?
眼中,已噙滿淚珠,秋水一汪。
我歎氣,答到。
我從來沒有恨過誰,所以,我不知道什麽是恨。如果說,分手之後,我沒日沒夜地想著你,看到你孤單想陪著你,看到你傷心我不能嗬護你卻隻有淚流滿麵,算是一種恨的話,我想,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語必。
你撲入我懷中,把頭依偎在我的肩膀上,靜靜抽泣。
淚水,沾滿肩頭。
......”
阿狗聽完以後,沒有說話,靜默地拿出一根煙,點燃,然後淡薄的煙霧從口中吐出,彌漫了整個房間。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一個很漂亮的長發女孩在我懷裏哭泣,然後靜靜睡著,很熟很熟。我輕吟。岐,我愛你~!
房間裏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一滴淚,滴落,濺開在稿紙上,漫漫地擴散開來。
“我愛你。”
聲音很輕,在幽暗的房間裏,來回,飄**......
(THEEND)
後記:僅以此,懷念那段過去的日子.獻給在那段日子裏陪我瞎侃,以至我沒有"走上絕路"的朋友們.
我一直,在四方格裏,酸楚地重複著,我,一個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