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

轟!

蘇婉玉的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嬌軀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名字,她曾在夢裏千百次地呼喊過。

她也不止一次地夢到那個畫麵。

“小北,你長大了會娶我做老婆嗎?”

那個稚氣未脫的小男孩,挽著她的手,一臉認真地說道:“玉兒姐,我到時候一定給你準備一套大大的婚紗,像棉花糖一樣漂亮的婚紗!”

“小北!你是小北?”

蘇婉玉控製不住決堤的情緒,瞬間淚眼模糊。

然而這時,陳北卻注意到,街道的昏暗處,有幾個人正鬼鬼祟祟地盯著他。

那幾人身穿黑衣,頭戴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有殺氣!”

陳北皺了皺眉。

作為頂級天師,陳北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洞察力。

“玉兒姐,我要去方便一下!”陳北起身,叮囑道:“你在這裏等我,哪也不要去,好嗎?”

“好!”

蘇婉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陳北起身朝一側黑暗的胡同走進去。

他可以確定,那些人是衝著他來的,不會危害到蘇婉玉。

幾名黑衣人見陳北進了胡同,四下掃視了一眼,便悄悄跟進胡同內。

陳北走到巷子深處,突然站定腳步,回頭大喝一聲:

“鬼鬼祟祟幹什麽?出來!”

幾名黑衣人見形跡暴露,紛紛從暗處浮現,朝陳北圍過來。

“陳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其中一個黑衣人爆吼一聲,手持匕首衝過來。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如同黑夜鬼魅般,憑空出現。

刷!刷!刷!

那道身影手持匕首,在黑衣人之中穿梭,閃過一道道寒光。

片刻後,所有黑衣人撲通撲通倒在地上。

那身影收回匕首,來到陳北麵前,掀開蒙麵黑紗。

“師姐??”

望著麵前國色天香的女人,陳北驚呼一聲。

眼前穿緊身衣,麵帶黑紗的絕美女子,正是陳北天師府的師姐,青衣。

“這等貨色,不勞師弟動手,我幫你直接收了!”青衣淡淡道。

此刻地上的人盡數都被割喉了,隻有一個還有一些氣息。

陳北急忙上前喝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一狠心,咬舌自盡。

“是一群死士!”陳北皺眉。

死士,是視死如歸之人,為主人賣命,關鍵時刻,以命報答主人。

這一類人,通常妻兒老小都在主人手上。

所以,他若泄露機密,不僅自己會死,連妻兒老小也保不住。

所以,隻能咬舌自盡。

“師姐,你怎麽來了?”陳北問道。

青衣道:“師父去雲遊了,要我把這個給你。”

青衣掏出一個流光溢彩的令牌,交到陳北手中。

“天師令?”陳北驚訝道:“這可是天師府曆代掌門才可佩戴的東西!”

“天師府一百零八口,上到紫袍天師,下到學徒雜役,甚至就連師父他老人家,都以你為驕傲,所以這天師令,遲早要傳承給你的。”青衣道:“師父說,你的仇家背景深厚,天師府這麽多年,都沒能幫你查出真相,你這次下山,或許會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戰,若有一天你真正遇到什麽難處,亮出天師令,無論是人是鬼是妖,都會賣你三分麵子!但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用!”

“師父他老人家,對我恩重如山!”陳北一臉感激地接過天師令。

“其實師父把天師令給你,也有他的打算,卸去天師令,他就可以早早退休,隨心所欲地去找寡婦搓麻將了,那是他的究極夢想!”青衣道:“所以,你大可不必感激!”

陳北:“......”

“任務完成了,我該回去了。”青衣道:“記得多回天師府看看,大家都很掛念你。”

“好!”陳北重重地點頭。

......

此刻,巷子外麵的大排檔。

蔣天意手上綁著繃帶,帶著一群混混返回大排檔。

“那渾蛋人呢?”

蔣天意對蘇婉玉喝問道。

原來街對麵正好有一家正骨診所,蔣天意過去很快將手骨接好,又打電話叫來了他的狐朋狗友,發誓要廢了陳北。

“快說,他去哪了?”蔣天意怒喝道。

“不知道!”蘇婉玉冷冷道。

“你他嗎!”蔣天意正要開罵,這時候一個朋友說道:“蔣少,我問了吃飯的人,說那小子進胡同裏撒尿去了!”

“天助我也!”蔣天意大喜過望。

這胡同沒有路燈,黑漆漆的一片,正適合他們動手。

蔣天意朝其他人一招手:“走,我們去廢了他!”

一行人朝胡同追進去。

蘇婉玉見此,急得直跳腳,急忙撥打電話給陳北。

但是,電話卻打不通。

胡同內。

陳北撒了潑尿,正準備回大排檔。

結果,蔣天意帶著幾個狐朋狗友,直接將陳北攔住。

由於胡同視線不好,蔣天意等人沒看到地上的屍體。

“小子,你真的在這!”蔣天意一臉壞笑,嚇唬陳北道:“在這裏見到我們,害怕了吧?哼!今夜月黑風高,正適合殺人啊!”

陳北淡淡一笑:“沒錯!適合殺人!”

“嗎的,你以為我在跟你過家家嗎?”蔣天意怒道:“上,給我廢了他!”

幾個狐朋狗友提著鋼管砍刀,朝陳北就衝過來。

砰砰砰!

陳北三下五除二將所有人撂倒,一個箭步上前,扯住蔣天意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然後,一巴掌重重扇在蔣天意麵頰上。

啪!

蔣天意的幾顆大牙直接被扇飛,整個人也被扇得搖搖欲墜,腳下突然絆到了東西,摔了個四仰八叉。

“渾蛋!”

蔣天意連連被打,一口惡氣憋在胸口,簡直快把他氣炸了。

但突然,他察覺到身下有個柔軟的東西,伸手摸了摸,一片粘糊糊的。

他顧不得疼痛,急忙打開手機手電,朝地上照過去。

“啊!”

一瞬間,他見到了此生最令他恐怖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