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意隻見一具屍體,正趴在他的身下,側臉對著他。

那具屍體因死前經曆了割喉的痛苦,呲牙咧嘴,麵目猙獰。

強烈的恐懼感,瞬間席卷蔣天意,他頭皮發麻,差點魂都嚇飛了。

“啊?殺人啦!啊——”

蔣天意扯著嗓子慘嚎。

他的手上,還沾滿了死者的鮮血。

周圍的人聽罷,也急忙紛紛支起手機朝地上照過去。

他們發現,地麵上竟橫七豎八地攤著好幾具屍體,屍體下麵的鮮血,還在緩緩流淌。

這些遊手好閑的大少,哪裏見過這等場麵。

頓時所有人嚇得驚聲尖叫。

有幾人嚇得小便失禁,褲襠都濕成一片。

此刻的陳北,在他們眼裏,無異於殺人狂魔。

“你們是想痛扁我一頓嗎?”陳北看向蔣天意等人。

眾人頓時嚇得一哆嗦:“不敢,我們不敢。”

“那你們知道該怎麽做了?”

“知道,知道!”蔣天意連連點頭:“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陳北皺了皺眉:“我不是說這個。”

“您說什麽都成,我們都聽您的。”

此刻的蔣天意,無比乖巧。

......

大排檔內。

蘇婉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自己也衝進胡同去幫陳北。

一旁更是有人趁著酒勁起哄。

“唉,得罪那群紈絝,那小子有的受了!”

“這麽長時間還沒出來,人說不定都被廢了!”

“姑娘,快報警吧,晚了你那男朋友估計活不成了!”

......

然而這時,卻見陳北雲淡風輕地從胡同內走出。

“玉兒姐,久等了!”

陳北微微一笑,坐到蘇婉玉麵前。

這一下,整個大排檔安靜了。

這小子,竟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蘇婉玉急忙關切地問道:“小北,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沒啊!”陳北道。

正說話間,蔣天意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也從胡同走出。

瞬間,大排檔氣氛緊張起來。

眾人以為,這免不了是一場惡戰。

然而,蔣天意等人,灰溜溜地來到陳北麵前,竟然齊刷刷地低頭鞠躬。

“大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我說的那些話,您就當我是在放屁,饒了我們吧!”

陳北懶得理他們,對蘇婉玉問道:“玉兒姐,怎麽發落?”

蘇婉玉一時都懵了。

這......

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蘇婉玉不想把事情鬧大,緩過神來說道:“小北,他們道歉了就行了,讓他們走吧!”

“玉兒姐開口了,今天算你們走運,滾!”陳北對蔣天意等人喝道。

“是是是!”

蔣天意等人一溜煙逃跑。

這一下,在場眾人都是大跌眼鏡。

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在這個男人麵前,怎麽突然慫成孫子了?

這邊,陳北與蘇婉玉的桌上,也端來了精美的菜肴。

蘇婉玉卻不動筷子,一直盯著陳北,眼神之中透露著喜愛和溫柔:“小北,真的是你嗎?”

“玉兒姐,如假包換!”陳北微微一笑。

一聽這話,蘇婉玉瞬間哽咽,眼淚嘩地就流了出來:“小北,我以為你......”

十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如決堤洪水,奔湧而出。

如果不是現在人太多,蘇婉玉一定要紮到陳北懷裏,訴說這麽多年的相思。

“玉兒姐,別哭!”陳北伸手幫蘇婉玉擦去淚水:“有我在,從今以後,沒人敢再欺負你。”

“恩恩!”

蘇婉玉咬著嘴唇,激動地不斷點頭。

她眼神一直死死盯著陳北,仿佛是看不夠,又好像是怕稍不留神,又失去陳北。

這種眼神既嫵媚,又惹人憐愛。

然而下一秒,一群警察卻出現在大排檔。

其中三名警察,站在陳北邊上,死死盯著陳北,另一隊警察朝胡同內奔去。

片刻後,一人急匆匆跑出來,來到帶頭警察身旁,壓低聲音道:“頭兒,裏麵有七具屍體,都是被利刃割喉。”

“把嫌疑人控製起來。”帶頭警察說道:“另外,不要引起其他人恐慌。”

“是!”

幾名警察來到陳北麵前,一臉戒備道:“先生,你涉嫌一樁殺人案,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吧!”

另外一名警察冷冷威脅道:“你最好別動歪腦筋,不然吃虧的是你。”

說話間,露出明晃晃的手槍。

原來,蔣天意等人逃離後,擔心陳北回頭殺他們滅口,再加上心有不甘,所以匿名報了警。

此刻他們正躲在街對麵的一個拉麵館裏,朝這邊偷看。

“哼,我剛才服軟,隻不過是緩兵之計,這小子不會以為我怕了他吧?”蔣天意故意找麵子說道。

“蔣少英明啊!”

“這小子,簡直太囂張了,殺了人還敢光天化日之下吃大排檔!”

其他幾人七嘴八舌道。

蔣天意一臉得意的笑道:“這回他算是徹底玩完,古德白了!!哈哈哈!”

大排檔內,蘇婉玉無比驚慌:“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小北怎麽可能殺人?”

陳北也是一臉淡然的對警察道:“我確實沒殺人,你們搞錯了。”

陳北不僅沒有參與殺人,並且全程沒有觸碰任何死者。

“有沒有殺人,去警局說!”警察道。

陳北皺了皺眉,心中知道,是蔣天意那群人報了警。

這群渾蛋,打擾他與玉兒姐的約會,不能輕易放過。

陳北突然舉起手,說道:“警察同誌,我要舉報。”

“說!”

陳北道:“我去胡同裏方便的時候,看到一群混混,他們帶著鋼管片刀,手上還沾滿了血,其中一個好像叫蔣天意。”

當時蔣天意找陳北複仇,帶了很多武器,蔣天意等人被打倒時,與屍體有過親密接觸,沾染了死者的血。

陳北這麽一說,他們絕對逃脫不了幹係。

“這麽重要的線索怎麽不早說?”警察臉色一變。

陳北指了指對麵拉麵店:“我還看到他們去那裏了。”

陳北心想,你們不是喜歡搞事麽?

我就讓你們來頂包,免得耽誤後麵我和玉兒姐的二人時光。

此刻,蔣天意等人正在拉麵店裏幸災樂禍。

下一秒,拉麵店門被推開,一群警察進入。

“誰是蔣天意?”警察問道。

“我!”蔣天意一愣。

警察亮出證件,冷峻喝道:“蔣天意,你涉嫌殺人,連同你在內的幾名同夥,全部要與我們去警局,你們別想著反抗,這裏已經被包圍了。”

說著,掏出明晃晃的手銬。

“啊!!”

蔣天意前一秒還幸災樂禍,下一秒卻如遭電擊,差點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