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族老們又繼續七嘴八舌。

“那都是負責守墓的崔宏光沒好好幹活,關我們什麽事?我們對你外公可都是一直銘諸肺腑的。”

“衡哥兒,反正你有錢,捐點錢能死還是咋地?”

杜衡嗬嗬一笑正要繼續開口。

崔福卻實在忍不住了。

之前看見老主人墳墓被那樣糟踐,他是最氣的,現在這幫小人居然還想從表少爺身上騙錢?

厚顏無恥實乃世所罕見!

“什麽叫反正我家表少爺有錢?

“那你們這幫老頭,還都有兩個腎呢!全國腎源那麽緊缺,我怎麽沒見你們捐呢?反正都這把年紀了,割掉一個也不會影響什麽!”

“你們一幫白眼狼,明明就是想借著修宗祠……”

崔定騰急忙大聲嗬斥打斷:“崔福你滾蛋!說的都什麽胡話?你一個被賜姓崔的,這有你說話的份?”

“修宗祠乃惠及子孫的百年大計,衡哥兒,達則兼濟……”

“你閉嘴!”

杜衡也粗暴打斷了崔定騰說話。

“我沒空跟你們吵吵!”

“還百年大計?還達則兼濟天下?崔族長,你是覺得我蠢嗎?”

“如果我真掏這筆錢,最終會流向誰的腰包,你們真當我想不明白?我隻是想著好歹有份香火情,才給你們留麵子,沒當場揭穿!”

“奉勸你們別不識好歹,別鬧到最後大家臉上都難看!”

杜衡冷冷掃視全場。

無意中一種上位者氣勢散發而出,竟是迫得眾族老還真就一時間不敢再說話。

崔定騰看見這情況最為著急。

若能說服杜衡掏錢,分錢時他作為族長就必然拿大頭,這事咋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幸好他還有一個能讓杜衡掏錢的好主意。

“衡哥兒,其實讓你給崔氏宗祠捐錢,還為了一事,你母親名字重入族譜這事,你也不關心了?”

杜衡疑惑臉。

啥玩意?

我媽的名字什麽時候變得不在你淮城崔氏族譜了?

崔福急忙湊到杜衡耳邊。

期期艾艾道:“老太爺那會病得腦子不清醒,他讓人把您母親名字從淮城崔氏族譜劃掉了。”

杜衡點點頭,看了隱有得意的崔定騰一眼。

你們這幫老頭行啊!

想從我口袋掏錢真是什麽法子都想出來了。

不過呢。

這法子你們可能要適得其反了。

杜衡二話不說直接撥通老媽崔麗電話,開免提說了此事。

不出杜衡所料的。

崔麗直接在電話裏開罵!

“崔定騰,十幾年沒見你還是一樣的垃圾貨色!一幫捧高踩低的小人!我死後是埋在杜家祖墳,跟你們崔家沒半丁點關係!被從你們崔氏族譜劃掉,那我還真是燒高香謝謝了!”

說完就掛。

杜衡慢悠悠收回手機,悠哉看向已然傻眼的崔定騰。

“啊?這、這……”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絕情絕義呢?

“這什麽這?讓我白掏錢,你們想都別想!”

“不過呢,你們也不是沒有從我手上拿錢的機會。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們幫我辦!”

說完杜衡看向崔福。

“我記得你之前說,崔家村有老人比你更清楚崔家村曆史?”

“是。”

“好,那崔族長,我要最詳細的崔福不知道的那些崔家村曆史,尤其與九十年前相關的。每一條我認為有價值的曆史信息,十萬!”

“有一條我給一次,上不封頂!”

“放心,我不差這點買消息的錢,不會故意把有價值的說成沒價值。但我這話你們信不信,自己掂量。”

“這可是光明正大的掙錢,比你們借修宗祠撈錢簡單吧?”

崔定騰眼珠子快速轉動。

現在擺明了,杜衡跟崔家村完全沒感情,想借此讓他捐錢是不可能了。

既如此,那就能撈一筆是一筆唄!

想通關竅後。

剛剛還市儈無比的崔定騰,這會又慈祥熱情拉起杜衡的手。

“衡哥兒,這事我們應了!”

杜衡滿意點頭。

“這就對了,咱們之間本就沒情分,在商言商,明碼標價!”

“賺錢嘛,不寒磣!”

眾人各自散去。

杜衡離開宗祠後。

想起一事好奇問崔福。

“剛我看族譜上,除了我媽名字,崔裕發的好像也被劃掉了?”

崔福想了想回答道:“崔氏族老都是一幫捧高踩低的,崔裕發犯事了當然劃掉。”

“說起來,淮城崔氏至今除了老太爺就沒出過別的大人物,也與這幫族老有關。眼皮子淺,上梁不正下梁更歪!”

“表少爺您明碼標價驅使他們辦事,也算是最合適的跟他們打交道方式。”

回到越野車旁。

杜衡重複了早上出發前就擬好的今日計劃。

“現在我們就進山,先看看風景玩一倆小時,玩到中午正好野炊。”

“崔福你留下來監工修墳,並跟著搜集崔家村曆史。但凡你不知道的曆史,都打電話給我,這山裏能打電話吧?”

“能的,這片不是什麽大山,都是些小山頭。”

“那就好,其他人拿東西,進山!”

崔福回村。

杜衡等人各自都背上登山包,裏麵裝著各類野外常用工具。

孫永吉跟崔岩都負重較輕。

畢竟杜衡還沒資本家到壓榨童工和老人的地步。

進山後。

崔岩就非常活躍,嘚吧嘚的給杜衡他們說前麵即將遇到什麽路況。

重要的是。

他居然一次都沒說錯,說前方有山泉就有山泉,說馬上要拐彎就確實要拐彎。

“你這腦子,真把走過的路線全記住了?”

杜衡知道崔岩聰明。

但還是忍不住發出驚歎。

崔岩假假謙虛著:“沒有沒有,十之八九!”

“衡哥,有一事我好奇,你們不是尋寶的嗎?怎麽還浪費時間來遊山野炊呢?”

“尋寶是碰運氣,萬一就死活尋不到呢?至少還留點風景在心頭。”

“都是小破山,有啥風景?”崔岩不懂。

“你這叫看習慣了,我覺得這風景還不錯。城市裏待久了,野樹野花亦是景。”

“你挑個能一小時內就走到的,視野開闊風景好的地方,我們就在那附近玩玩,然後中午在那野炊。”

“風景好?衡哥你這不難為我嗎?都不咋地!”

“不過,附近適合野炊並順帶看風景的地方,倒確實有一處。就是當年山洪最終放緩消失之地,由沉積沙土堆積出一片平地的小山穀。”

在崔岩帶領下。

杜衡等人繞過一個山頭,到了一處兩小山相夾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