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鎮上出了點事。”謝華棠代黃氏回道。
“你們這孤兒寡母的,在鎮上出了事也沒什麽人能幫下忙,還是回村子裏好,大家能相互照應著些。”
“我家就在村子東頭,院裏栽了棵大棗束的就是,往後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村民熱心的給她們指了指路。
黃氏寬慰的笑了笑:“謝謝大哥了。”
“娘,你看這村裏的人還是挺好的吧!”謝華棠也沒想到村民如此熱心腸。
想起在現代和城市裏,每個人都隻看你的權勢,有錢有勢的時候一個個趕來巴結,一旦落魄誰都要來奚落一番。
在農村,這一些人雖然窮苦,但是每個人都安於自己的生活,考自己的努力追求幸福,卻不會丟失本心。
“娘,到家了。”謝華棠從牛車上把昏睡了的黃氏叫醒了,黃氏已經好幾夜沒有睡好覺了,剛才在牛車上,顛簸著反倒睡著了。
“哦,到了呀,我看來還是適合在村裏待著,在鎮上幾天沒有睡好,這剛回來就睡得舒服了。”黃氏幫著把東西拿下來,半開玩笑的說著。
黃氏朝不遠處王嬸的院子看了看:“王嬸她家還沒回來呢?”
謝華棠略帶些憂鬱:“還沒,王嬸家門口的鎮門石還未曾移動過。”
“也不知道季凜那小夥子還回不回來,我可是挺看好他的。”黃氏看著謝華棠的這股憂鬱氣息,也知道她可能是想季凜了。
“娘,你看好他什麽呀?他回不回來跟我們有什麽關係。”謝華棠知道黃氏是在跟自己打趣,便佯裝生氣地跑進了屋,不再理黃氏。
“姐姐害羞了。”小含微在旁邊看的透透的。
黃氏輕輕的拍了小含微的背:“你個小家夥知道什麽呀?鬼靈精。”
小含微不滿地嘟著嘴吐泡泡,悄悄的對若梅說:“我知道的可多了呢。”
把許久沒有人居住的房間又整理了一番,黃氏和嫣兒去做晚飯了,謝華棠開始考慮以後的打算。
“賣商鋪之後的銀兩也隻剩五十兩了,前些日子去黃氏娘家給全家買了新衣服,又買了很多禮物,身上的餘錢都花掉了。”在臥房裏謝華棠將身上的錢都找了出來。
“再要買繡布、繡線、米麵之類的東西還需再花一筆錢。”算來算去,最後謝華棠歎了口氣,隻能再靠賣餅為生了。
“娘,明日我去街上找找看有沒有小一點的鋪子。”這天漸漸的冷了,再讓黃氏和嫣兒在街邊擺攤是不行的。
“還要租鋪子麽?”黃氏夾菜的筷子挺了下來。
“天冷了,在街邊擺攤太不方便了,我去租個小鋪子,白天在那做餅,晚上回來住就好了。”
“這樣也好,隻是又要花錢吧?”黃氏有點不忍心。
“沒事,您不用擔心,我想辦法就好了。”謝華棠給黃氏夾了一筷子青菜。
晚上,幾個妹妹都上炕之後謝華棠從屋裏走了出來。
“明天該去哪找鋪子呢?”獨自坐在門前,謝華棠不禁感歎這養家不易。
“華棠姐。”嫣兒也跟著謝華棠出來了。
“嫣兒?你怎麽出來了。”
“華棠姐,我知道你還在想這些天發生的事,這是你之前給我的工錢,我都存著呢。”嫣兒把手中攥著的荷包遞給了謝華棠。
“你這是幹什麽?”謝華棠又把荷包推了回去。
“我知道錢不多,可能幫不上什麽,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嫣兒也在謝華棠身邊坐了下來,仰著頭說:“華棠姐,自從你把我買下來,我就把你當做我認定的主人了,可是你把我當妹妹看,我很感激。”
“現在家裏出了事情,你若把我當成家人,就讓我也出一份力,不能所有的事都你一個人擔著呀!”嫣兒執著地要把錢給謝華棠。
“好吧,你這份心意我明白了。”謝華棠見嫣兒都這樣說了,隻好接了嫣兒的荷包。
嫣兒高興地說:“華棠姐,你收了就好,那我進去了,你要不要回屋休息呀?”
“我現在不想睡,你先進去吧,我自己再待會。”
“嗯。”嫣兒輕輕的回屋了。
謝華棠此時除了找鋪子,她還在想著另一件事。
“你什麽時候回來呢?”季凜說他會回來,但是謝華棠還是有些擔心,她知道季凜不是個尋常人,離開了,再回來會是為了什麽呢?
秋夜晚風裏帶了些許涼意,謝華棠還是穿的,被風吹得打了個噴嚏,正準備回屋的時候,她看到了遠處小路上有一匹飛奔的馬,騎馬的是一個披著鬥篷的黑衣人。
“這……”待馬跑近了,她看清了這個騎馬的人就是季凜。
謝華棠驚喜地跑到路上:“季凜!”
騎馬的人拉住了韁繩,讓馬慢慢的走到謝華棠身邊。
“謝姑娘,你這是幹什麽?”季凜沒有下馬,而是在馬上淡淡地問。
見季凜如此冷淡,謝華棠的興致頓時低到了極點:“我,沒什麽。”自己這樣急急忙忙的跑到一個男子身邊,自己都覺得奇怪。
見謝華棠有些生氣了,季凜這才從馬上下來:“這麽晚了,還沒休息嗎?”
“睡不著,出來晃晃。”謝華棠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哦?是嗎?”季凜不相信。
謝華棠回避了季凜的問題,拍了拍他的馬說:“你呢,這麽大晚上要騎馬去哪呀?”
“如果我說是來找你,你信嗎?”季凜回來之後就去找過謝華棠,但是商鋪已經換了主人,他打聽了之後才知道謝家人來砸了她們的鋪子。
“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又有什麽秘密任務要去完成啊?”謝華棠把手抱在胸前,半試探半開玩笑的說。
“你。”季凜每次遇到謝華棠總能被她氣到不行。
“怎麽樣?要我幫你保守秘密的話,我可是有條件的。”謝華棠看季凜沒話說了,便以一種勝利的姿態,狡黠的看著季凜。
“什麽條件?”季凜並不擔心謝華棠的威脅,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季凜隻是很想知道謝華棠到底有什麽條件。
“我家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明天陪我去街上再找個小商鋪,這對你來說不難吧?”謝華棠將自己的一縷頭發放在手指上卷了又卷,心裏也挺緊張的,怕季凜不答應。
“你是在求我嗎?”季凜假意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邪魅的對著謝華棠一笑。
“好吧,看在你那個笑容的份上,算我求你吧!”謝華棠在季凜的笑容中敗下陣來。
“好。”季凜答應了。
“那你現在到底是要去哪呀?”
“回家。”
“王嬸呢?怎麽就你一個人?”謝華棠都有些懷疑季凜真的是為了她而回來的了。
“嬸嬸還在鎮上。”
“哦,那我們約好了,明天早上去街上。”謝華棠說完就跑回了屋子。
“嗯嗯。”季凜看著謝華棠在黑夜中奔跑的身影,淡淡的說。
次日,謝華棠幫著黃氏做好了餅,就去了王嬸家敲門。
“季凜,你起來了嗎?”知道王嬸還沒有回來,謝華棠故意把門敲的很響。
季凜還是那張淡漠的臉,突然的就把門打開:“走吧。”
“你怎麽突然就開門了啊?”謝華棠身體靠在門上,險些摔了一跤。
季凜把門鎖好說:”難道我還要先告訴你我要開門了嗎?”
謝華棠沒有再去跟季凜糾結,而是直接往前走了。突然回過頭來說:“為什麽我們要走路,你的馬呢?”
“我騎馬,那你呢?”
“跟你一起啊!”謝華棠下意識的說了這句話,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你確定嗎?”季凜不知道還有女子居然會直接說想要和男子同騎一匹馬。
“我胡說的,趕緊走吧。”謝華棠非常尷尬,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天冷了,街上的行人比起前些天暖和的時候少了很多,謝華棠剛開始並不知道要怎樣去問,所以就在街上的小攤販中間問,季凜跟在她後麵沒有說話,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跟我來吧。”季凜喊住還想繼續問的謝華棠。
“幹嘛呀?”謝華棠有些埋怨他打擾自己收集信息。
“跟我走就行。”
“我是讓你來幫忙的,你要帶我去哪呀?”在季凜帶著她往鎮上的小巷子裏轉了好幾圈之後,謝華棠有些受不了了。
“到了。”最後在一家看似普痛百姓的屋子麵前停住了。
屋子的外麵沒有任何招牌,從門外看起來跟其他人的屋子相差不多,但是走進了之後卻別有洞天。屋子有兩層,第一層擺了很多的古樸的木具,雕著龍紋的木柱,刻著梨花的座椅,每一件都十分精細。
第二層則有一扇繪著四大美人的木製屏風將房間分為了兩部分,一麵主要是擺著各種木製的小玩意,一麵擺著各色大家具。
一個戴著圓頂小帽的中年人從擺著木製小玩意的櫃台裏走出來了。
“兩位客官需要些什麽?”
“不好意思,我們不買東西。”謝華棠以為季凜走錯了,連忙拉著他的衣袖,給老板賠笑著想要出去。
季凜示意謝華棠不要著急:“老板,我這位朋友想買一個商鋪。”
木製店老板走到屋子中央的茶桌旁倒了兩杯茶,隨後說:“這位客官想要什麽樣的商鋪?”
“嗯?”謝華棠對著季凜睜大了眼睛,不相信這樣一個賣木具的店裏居然還有商鋪交易。
“你想要什麽樣的?”季凜淡淡的問謝華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