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賽迫在眉睫,每位佳麗都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吃不下、睡不好、患得患失、胡思亂想成為通病。原本,在38位進入預賽的美女中,才貌雙全的林詩詩最有希望進入決賽,但是如今有關她的花邊新聞甚囂塵上,令她的前景撲朔迷離。除了少數佳麗為她發出兔死狐悲的感歎,幸災樂禍的占絕大多數。

不過,羅小曼倒是真心同情林詩詩的為數不多的選手之一。因為羅小曼的老公劉子均如同林詩詩的前男友陳自力那樣,也曾堅決反對她參賽。他們大吵了幾次,一直不理不睬冷戰著。不過,羅小曼與林詩詩的境況區別很大。林詩詩與陳自力還未結婚,雙方是獨立的個體,對於陳自力誹謗林詩詩這件事,除非報警或上法庭,否則林詩詩沒有任何方法製約陳自力。

而羅小曼與劉子均結婚幾年,盡管家庭財富都由劉子均創造,但因為一紙婚書的保護,羅小曼至少可以分走老公的一部分身家。如果劉子均跟她硬來,她大可以離婚,那吃大虧的可不是她羅小曼。羅小曼暗自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幸虧當時堅持領了結婚證,就連房產證也加上了她的名字,否則她的腰板可沒現在這麽硬朗。

當然,比起林詩詩那個不成器的前男友,羅小曼的老公劉子均好歹也是企業家,雖然目前遇到困難,但在世人眼中,肯定比眼高手低、夜郎自大的陳自力要好上一百倍。盡管如此,羅小曼並未因為劉子均的強烈反對而放棄參賽,欲望無止境,她對自己眼下擁有的一切並不滿足,她還想憑借自己的絕色容顏向生活要求更多。

冷戰了好長一段時間,見羅小曼並沒有和解的意思,劉子均才明白,如果繼續反對老婆參賽,她很可能真的跟他離婚。

事實上,劉子均並不是個多愁善感的男人,但是眼下的局麵令他困惑。他自問身上沒有某些男人浮誇懶惰的缺點,亦步亦趨地遵守著世俗和傳統對男人的要求和規範,成家立業,本本分分,努力讓愛人滿意。有夫如此,妻複何求?況且,平心而論,劉子均並不認為羅小曼是個合格的妻子,而她對婚姻的不甚珍視也令他對她的愛意大打折扣,尤其是林詩詩再次出現之後。劉子均很想知道,這是不是每個已婚男人的糾結:當婚姻已經殘破,愛情已經褪色,是否還應該努力維持世人眼中完整的家庭的軀殼?

不過,困惑歸困惑,對劉子均來說,財產的損失還是其次,羅小曼是他美好的初戀,就算伊人改變了嘴臉,他卻依然珍惜兩人的情緣。他常常勸說自己,林詩詩不過是他年少時暗戀過的幻影,雖然這個幻影再次變得真實,可他隻能將林詩詩當成學妹、當成搭檔、當成親人,不可以越雷池一步。這種克製讓劉子均痛苦:一邊是責任,一邊是愛情,糾結與矛盾如影隨形。事實上,他常無法自控地將溫柔可人的林詩詩與自私任性的羅小曼放在一起比較。這樣的比較仿佛是另一種形式的思念,宛若細小隱秘的蟲子不時啃齧著他千瘡百孔的心。

過了一陣子,連劉母都看出劉羅二人的夫妻關係出了問題。劉母雖然不喜歡羅小曼,但還是希望兒子家庭完整、婚姻穩定,於是,她開始旁敲側擊地提醒子均處理好跟老婆的關係。

劉子均當然不願失去老婆,再加上母親的壓力,隻好強迫自己接受了羅小曼參賽的事實。他改變了態度,主動做出和解的姿態——接連幾天早早回家,做好消夜,等待晚歸的妻子。終於有一天,羅小曼回來得比往常稍早,見劉子均還在等她,倒是有些過意不去。她見老公主動示好,不由得心中竊喜。

“小曼,我做了好多你喜歡吃的。累了一天,餓了吧,快坐下,我們很久沒有享受二人世界了。”劉子均和顏悅色地說。

羅小曼卻並不打算給劉子均好臉色。自從兩人結婚以來,她吃喝用度都依賴老公,盡管他從未居功自傲,凡事都隨她的心意,可難免對她諸多幹預,令她自覺矮他一頭,心中常常不爽。現在劉子均反過來求她,令她很有成就感,她打算借此機會把老公徹底降伏。

羅小曼故意不正眼看他,甩掉皮包,伸伸懶腰,踢掉高跟鞋,一邊走向浴室一邊說:“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今天我實在太累了。”

“可是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啊。”劉子均把她亂丟的皮鞋和內衣收拾好,態度依然溫和。

“你怎麽這麽不體貼自己老婆?我訓練了一天,渾身腰酸背痛,哪裏有心情聽你嘮叨?”小曼很是煩躁。

“那好,那好!”劉子均不想住在隔壁的母親聽到羅小曼的大嗓門為他擔心,隻得低聲下氣地說,“待會兒我幫你按摩一下,給你解解乏,怎麽樣?”

“這還差不多。”

夫妻倆上床之後,劉子均使出渾身解數為老婆服務了一番,見她似乎已經滿意,才小心翼翼地賠笑道:“小曼,明天你訓練結束後,我去接你如何?”

“到時候再說吧!”

“下周一是我們的結婚周年紀念日,你忘了嗎?我下周要出差,明晚有點空閑,我想跟你好好慶祝一下。”

“嗯?”羅小曼皺皺眉頭,心裏卻樂開了花,看來這家夥根本離不開我。既然你那麽有誠意,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表現表現。

“好吧,不過我後天才有空。以後你有事得預約。”羅小曼的語氣還是那麽生硬,心裏卻已經在盤算,如何借紀念日大敲他一份厚禮。

劉子均哭笑不得,他第一次聽說與自己的老婆吃飯還需要預約,但是他不想破壞今晚的好氣氛,隻得委曲求全答應下來。

到了約定的那天,劉子均早早將工作交托給劉國權夫婦,便匆匆離開公司,去取預定好的送給羅小曼的禮物。

霍紅英見劉子均離去,才湊到劉國權跟前,小聲說:“你家老二簡直被那個敗家的小妖精迷昏了頭,前幾天他才從賬上支了幾萬塊錢,今天又支了三萬多。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生意難做?我們為他拚死拚活才賺幾個錢?”

“好啦,你少說兩句。小心被人聽到,又惹出事來。”劉國權悶悶地吸著煙。雖然製止了老婆,但他對弟弟的不滿同樣與日俱增。這陣子生意很淡,上個月好不容易接到一個製作展板的生意。依劉國權的意思,展板和承重架可以使用次等材料,反正表麵上看不出來,還能節省成本。但是劉子均堅決不同意,認為那樣會砸了公司的招牌。劉國權跟他爭論,他還當著員工們的麵嗬斥了劉國權,令劉國權很沒麵子。

在劉國權的心目中,他並不認為劉子均正確,反而認為二弟仗勢欺人,不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裏,存心讓他劉國權丟臉。因此,劉國權跟老婆霍紅英商量,就按自己的計劃使用廉價材料,接著在合同和賬麵上做點手腳。當然,這中間的差價進了劉國權夫婦的腰包。對此,霍紅英高興得眉開眼笑,好好把老公慰勞了一番。

從前霍紅英屢次勸說老公“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應該利用劉子均對他這個大哥的信任好好撈上一筆。“等你二弟將來娶了老婆有了兒子,信任了外人,你就是想撈也撈不著了,最後別落得個被二弟掃地出門的下場。”霍紅英經常對老公耳提麵命。但劉國權顧念子均給自己工作又提供住房,總也下不了這個狠心拆二弟的台,這次,他終於破了例。

霍紅英美滋滋地誇獎老公:“你這榆木腦瓜終於開了竅。以後咱們夫妻聯手,等掙夠了錢,也回家開個小店,不是比待在這裏看弟弟弟媳的臉色要好得多?”

劉國權嚐到了甜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跟老婆狼狽為奸,尋找一切機會,中飽私囊。

劉子均對親兄弟信任有加,從不設防,而眼下他正努力修複夫妻關係,又得分出精力顧及林詩詩,完全沒有發覺劉國權夫妻吃裏爬外的行徑。

來到金店取到禮物,劉子均開車直奔羅小曼所在的酒店。把車停好,他一看時間還早,便在車上看了會兒手機上的娛樂新聞。從前他並不關心娛樂新聞,自從老婆參賽之後,他便養成了看娛樂新聞的習慣。今天,他想看看有關林詩詩的負麵報道是否減少了。

劉子均一邊看新聞,一邊在心中提前預演一遍今晚的“議程”,希望借此機會挽救搖搖欲墜的婚姻。

下午的訓練四點結束,晚上的課程七點才開始。酒店提供免費晚餐,也允許大家外出吃飯。等到四點半,羅小曼才沲沲然走出酒店大門。

劉子均急忙把車開上斜坡,不勞門童動手,親手打開車門,將羅小曼讓進車內。

“我在鉑爾曼酒店的西餐廳訂了位子,你不介意吧?”劉子均客氣地征求老婆的意見。

“隨你啦。”羅小曼還是那副女皇般的跩樣,仿佛他是她的仆人,她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來。

“咦,怎麽回事?怎麽又有那麽多記者圍在門口?”羅小曼忽然大叫起來。

劉子均這才發現,酒店門口擠滿了捧著攝像器材和話筒的娛記。門口不能停車,酒店也不會允許他們進去騷擾眾佳麗,他們隻得候在大門口。

“一定是在等那個倒黴的林詩詩。她的前男朋友真不是個東西。”羅小曼表現出難得的義憤填膺,倒令劉子均高看了她一眼。

“原來你也講點朋友義氣啊。”劉子均調侃道。

“哼!”羅小曼用鼻子表示了情緒,“林詩詩人不錯,可我跟她也沒啥交情。隻不過蔡儀敏那個壞女人成天針對我,我拉攏一個是一個,一起對付蔡儀敏。”

“噢。”劉子均頓時大失所望,還以為老婆轉了性,看來根本沒變,仍舊自私自利自我。不過他並不想反駁老婆,那樣隻會徒費口舌。他開著車子好不容易衝出娛記們的包圍圈,心中卻掠過林詩詩純真善良的麵影。不知待會兒她將如何麵對娛記們的詰問?劉子均不禁為林詩詩擔心起來。

“別走,在路邊停下!”羅小曼命令道。

“這裏不能停車。”

“我讓你停下就停下,不就是罰點款嗎?你又不是給不起!”

劉子均不知道老婆想玩什麽花樣,隻得在酒店對麵停車,而後左看右看,害怕忽然從哪裏冒出交通警察開張罰單。

“瞧你那膽小的樣子,別東張西望了,往那兒看!”羅小曼指指酒店大門,“好戲快要開場了。”

果然,過了幾分鍾,便出現了林詩詩被娛記們追逐盤問的場景。

“哈哈哈……”羅小曼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在車裏大笑起來,“真沒看出來,這個林詩詩外表嬌怯怯的,居然還挺有膽識。”

劉子均觀察了一會兒,發覺林詩詩開始招架不住,有心幫忙,又不想露出痕跡,便提醒老婆道:“你不是想拉攏她嗎?現在正是好機會。”

“對啊,瞧我這記性。”羅小曼一拍腦袋,趕緊打開車門,衝著林詩詩大喊起來。

娛記們緊跟林詩詩,奔向了劉子均的商務車,不分青紅皂白就劈裏啪啦一陣猛拍。有個娛記不懷好意地大聲問道:“羅小姐,你是否知道你先生跟林小姐是校友?劉先生當著你的麵主動接林小姐回家,難道你不介意嗎?”

娛記們一聽,這可是從未爆出的猛料啊!他們趕緊七嘴八舌地詢問劉子均此事是否屬實。

劉子均見羅小曼狐疑地看著自己,急忙向記者們解釋道:“我不清楚林小姐畢業於哪所學校,她是我太太的朋友,送她回家也是我太太的意思。”

話筒轉瞬又對準了羅小曼和林詩詩。

“劉太太,劉先生和林小姐的校友關係你事先知道嗎?難道你真的這麽大度,完全不介意?”

“林小姐,最近你的前男友說你被神秘富豪包養了,請問這個富豪是否就是劉先生?”

劉子均見他們越說越離譜,漲紅臉大聲抗議道:“簡直是無中生有!人家林小姐還是沒結婚的大姑娘,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誣蔑她?……”

見老公如此維護林詩詩,羅小曼不由得頓生醋意,卻又不便發作,她扭頭對娛記們說道:“我的男人我了解,他就是喜歡憐香惜玉,我就權當他學雷鋒做好事,行善積德了。老公,是吧?”說罷,她迅速搖上了車窗,衝著劉子均發話道,“開車!到了前麵轉彎口就放她下來。”

盡管林詩詩有所準備,心中還是一陣絞痛。見羅小曼咄咄逼人,林詩詩本想反擊,卻忽然哽咽,她好不容易克製住眼淚,爭鬥之心也消失了一半:羅小曼強橫並非毫無道理,風水輪流轉,她強己弱,受人欺侮隻怨自己無能。現在的自己,身無長物,連工作都成問題,哪裏有資格與人爭一日之長短?事已至此,苦惱無益,唯有總結經驗,再接再厲,才是上策。

見林詩詩眼中含淚隱忍不語,羅小曼反倒有幾分心軟。她其實並不相信老實的林詩詩會跟自己那不解風情的老公有什麽隱情,隻是惱恨自己剛才不但沒出到風頭,還丟了臉麵。

車子拐彎後,見沒有娛記尾隨,林詩詩堅持要下車,無論羅小曼夫婦如何挽留,她都不肯繼續充當電燈泡。劉子均便沒再勉強,待林詩詩下車,他就按原定計劃,載著老婆來到鉑爾曼酒店的西餐廳。這裏的西餐價格昂貴,因此客人並不多。劉子均觀察老婆神色如常,便帶著她在事先訂好的靠窗座位坐下。桌上點了蠟燭,劉子均又點了一首小提琴曲,兩人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開始用餐。

頭盤冷菜過後,劉子均說:“小曼,我經過慎重的考慮,決定全力支持你參加蓁城廣告之星大賽。我會發動身邊的親戚朋友組成你的粉絲團,為你助威。”

羅小曼抓起花瓶中的一朵玫瑰,嗅了嗅,才不緊不慢地說:“老公,你的態度為什麽改變得這麽快啊?”

“嗬嗬……”劉子均有點尷尬,“以前我確實保守了一點,其實都21世紀了,類似的比賽遍地開花。你雖然跟我結了婚,但畢竟還年輕,出去鍛煉一下長長見識,也沒什麽壞處。”

雖然答應小曼參賽隻是權宜之計,但劉子均的話也不乏真誠。羅小曼不由得一陣感動,說:“如果你早這麽想不就好了?不過,現在也不晚。謝啦,有了你的支持,我對自己更有信心了。”

“來來,我們幹一杯,預祝你成功奪冠。”子均舉起酒杯。

“你開車怎麽能喝酒?”

“我找了代駕,沒問題的。來,幹了。”兩人在燭光中輕輕碰杯,劉子均一飲而盡。見小曼情緒良好,他打好腹稿,繼續道:“老婆,既然已經進入預賽,那就得全力以赴,爭取奪得冠軍。否則,萬一失去決賽資格,那就太丟人了。”

“那是當然,我能搞得定。”雖然嘴硬,羅小曼心裏還是暗自打鼓。從前子均激烈反對,萬一她比賽失利,還可以推說是老公拖她後腿,如今劉子均已經大包大攬,她的心理壓力卻加重了不少。這正是劉子均希望達到的效果。

基於對老婆的了解,劉子均認為羅小曼根本不適合進娛樂圈。她屬於胸大無腦型的美女,自私自利、貪慕虛榮、見財忘義,完全不能把握自己。若是安安分分做個家庭主婦,這輩子或許還算平穩。若是她成功了,虛榮心定會膨脹到無以複加,早晚會惹出不可收拾的禍事。但是,劉子均不得不承認,羅小曼的相貌、身材確實出色,這是參賽最重要的本錢。現代社會節奏太快,對一個人的評價多憑粗淺印象,幾乎沒人有耐心來考驗一個萍水相逢的美女是否具備真正的內涵,比賽更是如此。不過,美女至少得看起來有內涵。所以,盡管羅小曼缺乏教養、言行無狀,可她有一點小聰明,善於在陌生人麵前掩飾自己,還擅長交際逢迎,往往給短暫接觸的人留下美好的印象,這一點對她入圍十分有利。

為了家庭的穩定和諧著想,劉子均做了妥協,不再反對老婆參選,但是從長遠來看,若是小曼獲獎,對他們婚姻的前景一定有百害而無一利,對她自己來說也未必是件好事。所以,劉子均決定以退為進,表麵支持她,穩固夫妻關係,實則加重她的心理壓力,令她無法正常發揮,從而落選。如此一來,或許小曼的人生之路不會出現大的偏差,而他們的婚姻也能得以維係。劉子均不知自己的計劃是否能夠成功,但無論如何,他真心希望老婆可以回歸正途,與他攜手到老。

這時,樂隊奏起了一首熟悉的歌曲,身著晚禮服的女歌手站在華麗精巧的小舞台上娓娓說道:“下一首歌是劉子均先生送給太太羅小曼女士的結婚周年禮物,請欣賞!”說罷,她輕啟朱唇唱了一首《最浪漫的事》。

在西餐廳吃飯的客人們都被劉子均精心安排的節目所感動,紛紛鼓起掌來。羅小曼隨意跟著拍了幾下手,勉強笑了笑,心想:這個死鬼,不會打算就拿一首歌來糊弄我吧。哼,搞這些花樣有什麽用?不如來點實際的。

羅小曼細微的表情逃不過劉子均的眼睛,任他再木訥,對女性再沒經驗,好歹戀愛結婚幾年,也算有所長進。

“老婆,你看,這是我送給你的周年禮物。”劉子均微笑著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羅小曼見狀,臉上才算有了點笑容,急忙伸手接過來,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嘴裏還嘟囔著:“這麽大,看樣子不是鑽戒——”

劉子均暗歎一聲,無言地望著自己這“講錢不講心”的老婆,又一次想起了林詩詩。如果坐在對麵的是詩詩,絕對不會是這副嘴臉。雖然他明知在此時此刻不應該再想其他女性,卻依然不由自主地將林詩詩和羅小曼對比起來。

“哇!”

劉子均被老婆的大呼小叫嚇了一跳,猛然收回了思緒。

“算你還有良心。”羅小曼發覺禮物是一條白金項鏈,吊墜上鑲著一顆近1克拉的鑽石,不由得眉開眼笑,待湊近仔細一看,又噘起嘴嘀咕起來,“鑽石倒是挺大,可惜不是整顆,而是群鑲款。老公,你真小氣!”

“雖然是群鑲,但主鑽有50分呢,不算小了。再說,這是今年的最新款。來,我幫你戴上!”劉子均強忍心中不悅,離開座位為老婆戴上項鏈。這款首飾花掉了四萬多元,幾乎是林詩詩全家大半年的房租,誰料老婆還不滿意,劉子均不由得暗自嗟歎。若不是為了家庭著想,他又怎願意在公司的艱難關頭花這麽多錢博紅顏一笑?

羅小曼享受著老公服務的同時,不忘拿著珠寶說明書仔細看。“哎呀,這顆鑽石雖然不大,但淨度很高,成色也很不錯呢,還是香港的名牌。”羅小曼又高興了起來,“老公,謝謝你噢!”

總算沒有白費力氣,劉子均這才放下心來。

“老公,你好久沒有送禮物給我了。”羅小曼掏出化妝盒,一邊在小圓鏡裏打量著項鏈,一邊說,“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剛開始追求我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送禮物給我。”

老婆甜蜜的話語和美麗的笑臉令劉子均回憶起了戀愛時光,那確實是一段美好的歲月,他情不自禁地說:“小曼,隻要你願意,我們每天都可以像戀愛時那樣開心。媽媽念叨著,讓我們生個孩子,有了孩子,一個家就圓滿了。孩子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歡樂。”

羅小曼的笑容倏地僵在嘴邊。劉子均沒有注意到老婆的“晴轉多雲”,依然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

“怪不得你大獻殷勤,原來想變著法子勸我退出比賽。”羅小曼陰陽怪氣地說。

劉子均頓時清醒過來,慌忙解釋:“冤枉啊,我絕對沒這意思。”

“沒有?你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一旦懷孕,別說選美,就連正常的社交活動我都沒法參加。”

“我真的沒這意思。我隻是展望一下我們的未來罷了,你千萬不要多心。你不願意做的事,我什麽時候勉強過你?”

“算你識相。”羅小曼的語氣緩和下來,高深莫測地笑笑,“老公,我希望你以後都像今晚這樣通情達理,否則,我可真的不理你咯。”

“嗯,你先專心比賽,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劉子均順水推舟道,心情卻瞬間跌到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