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羅小曼在林詩詩之後被爆出更為勁爆的“內幕”,可輿論的焦點並未從林詩詩身上轉走。娛記們千方百計尋找林詩詩和羅小曼,希望能從她們身上挖到更大的“猛料”。如今,林詩詩和羅小曼每天都提前結束訓練,喬裝打扮從後門悄悄地溜走。

林詩詩比羅小曼多一重顧慮,她不僅要逃避娛記的跟蹤,還得避免陳自力的糾纏。另外,林詩詩心底有層隱憂:如果劉子均資助她的事情曝光,情況將會變得更糟。

最近的娛樂版麵相當熱鬧,王思函係西西女士私生女的傳聞也被娛記翻出大肆炒作,但終究不如林詩詩和羅小曼的緋聞那麽刺激。近來,就連《蓁城商報》《蓁城快報》的娛樂版也開始討論林羅雙姝的粉色新聞。

這些討論開始僅限於幾個小號,後來蔓延到網絡,繼而在市民們的微信中傳播,大大提升了蓁城廣告之星大賽的知名度。到預賽之前,街頭巷尾、線上線下幾乎都在討論這次賽事,有人甚至懷疑是主辦方故意爆料炒作以提高關注度。愈近決賽八卦愈多,其他佳麗也相繼傳出被包養或是整容的新聞,而羅小曼儼然是38位佳麗中最受爭議也最為世人關注的一位,其次才是林詩詩和王思函……這給她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不便和煩惱。神通廣大的娛記們甚至查到了她們的住址和電話,追問她們各種隱私問題。

“林小姐,請問你是不是因為嫌棄男朋友窮困潦倒,所以才把他一腳踢開?”

“哈,我很佩服您的想象力,我想我沒有必要將自己的隱私公之於眾,請您理解。”

“請問你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你不覺得扼殺一個小生命非常不人道嗎?”

林詩詩終於被激怒了,她幾乎忘了自我控製,衝口而出:“那是造謠中傷!我不會做這樣的事,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做!”

“林小姐,你不要激動嘛!”

林詩詩這邊火藥味甚濃,羅小曼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

“羅小姐,請問你與過去酒吧的客人還有聯絡嗎?”

“羅小姐,有位整形醫生展示了你整容前後的照片,暗示你為了進酒吧工作吸引大豪客上鉤,花大價錢請他為你整容。請問你對此怎麽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羅小曼按照袁少峰教給她的口徑回答。

“你假裝不懂吧?新聞都說了,你從前工作過的酒吧叫卡露內,你在裏麵的藝名叫琳達。”

“都是無稽之談,是人家嫉妒我熱門,故意編出來抹黑我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羅小姐,你別動氣,如果你認為報道不實,你可以上訴告他們誹謗啊。”

“你放心,我保留追究他們責任的權利。如果沒什麽事,就到這裏吧。再見。”

“喂喂,羅小姐,最後一個問題——”

幾乎同時,林詩詩和羅小曼接到了蓁城廣告之星大賽主辦方打來的電話,要她倆去一趟。

林詩詩盡管緊張,卻並不膽怯,她沒做虧心事,不怕籌委會的詰問。羅小曼可沒那麽坦**,她一邊詛咒著娛記們,一邊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蓁城文化傳媒總部。

林詩詩和羅小曼被帶進了蓁城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大型活動部,主辦方籌委會辦公室就設在這裏。

一進門,羅小曼便打了個哆嗦,辦公室空調吹出來的冷氣太足,令穿著無袖連衣裙的羅小曼直起雞皮疙瘩。林詩詩倒是鎮定自若,禮貌地與接待她們的負責人賀豔紅打了個招呼。

賀豔紅是個年近40的女士,長得還算漂亮,打扮得也十分新潮,隻是骨子裏透著一股俚俗之氣。見林詩詩和羅小曼進門,她依然端坐在老板桌後麵的轉椅上,隻是稍微欠了一下身子。

“坐吧!”賀豔紅懶洋洋地揮揮手,聲音裏帶著煩躁。

林詩詩和羅小曼對視了一眼,戰戰兢兢地在桌對麵坐下。

“今天為什麽叫你們來,你們應該心知肚明吧。”賀豔紅舉起左手,仔細地欣賞著指甲油的顏色。

哼,裝什麽蒜!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吃了!羅小曼看不慣賀豔紅輕狂的樣子,卻不得不忍氣吞聲,默默點點頭。

林詩詩沒說話,也沒有表情。

賀豔紅繼續裝腔作勢了一陣子,才將目光移到她倆臉上,上下左右掃視一番,皺了皺眉頭:“我負責這個比賽不少年頭了,像你們這樣剛進入預賽就新聞滿天飛的選手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是什麽話?!往屆選手西西女士、丁謠、李明浩,還有個叫陳莎莎的,哪個不是因為緋聞鬧得滿城風雨?羅小曼在心裏默默頂撞,卻不敢出言反駁。

“雖然八卦雜誌喜歡捕風捉影,但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你們也該好好檢點一下自己。”賀豔紅的語氣漸漸嚴厲起來,“蓁城廣告之星大賽是一項正規健康的選美賽事,選出來的廣告之星必須能夠代表蓁城廣告業的形象,不是你們這樣隨隨便便的人能夠勝任的。”

什麽意思?羅小曼打了個哆嗦,難道她想取消我們的比賽資格?

“賀小姐!”羅小曼怯怯地喚了一聲。

“叫賀主任!”賀豔紅厲聲糾正道。

“是,是!賀主任,那些新聞都是亂寫的,我根本沒做過那種事。”羅小曼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做沒做過隻有你自己知道,口說無憑。”賀豔紅毫不留情麵。

“賀主任,我覺得您這麽說話是不負責任的。”一直沒有開腔的林詩詩忽然正色道。

賀豔紅吃驚地望著林詩詩:“你這是什麽態度?你就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賀主任,我敬您是負責人,所以忍耐到現在。但是,我不得不表明我的態度。”林詩詩麵若寒霜,語調卻很平和,“我初出茅廬的時候遇人不淑,以為男友可以跟我共度一生。但日漸成熟的我發現我們在性格和價值觀上都有很大不同,所以選擇分手。他也許是一時激憤,向媒體說了幾句不當之詞,不料卻演變成如今誇張無稽的醜聞。最近的不實報道已經對我的身心造成嚴重傷害,可我並未因為這個而給主辦方添任何麻煩。但是,您作為主辦方負責人,在沒有調查清楚事情真相的情況下,不僅不努力維護選手的聲譽,安撫選手的情緒,反而出言尖刻無禮。請問,這是主辦方應有的態度嗎?您這麽做,不僅傷害了我們,也損害了蓁城文化傳媒的形象,更違背了貴公司舉辦比賽的初衷。”

望著林詩詩侃侃而談的淡定神情,羅小曼目瞪口呆,心裏暗自佩服。

“好啊,你還敢狡辯。”賀豔紅被林詩詩一番頂撞,下不了台,瞪起眼睛,一拍桌子,大聲喊道,“你……你就不怕被取消比賽資格?”

“我沒有犯錯,更沒有觸犯大賽條例!如果誰敢取消我的比賽資格,我們就法庭上見。”林詩詩見賀豔紅如此無禮,更不願與她廢話,直接站起身來,“賀主任,如果沒有別的事,那麽,我失陪了。”

林詩詩退出賀豔紅的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留下麵麵相覷的羅小曼和賀豔紅。羅小曼的心狂跳著,她多想學林詩詩一走了之,可她就是這樣一個色厲內荏的角色,隻敢對百般遷就她的老公劉子均指手畫腳,遇到驕橫如賀豔紅之流,她隻得退縮。羅小曼呆呆地望著賀豔紅,一動不敢動,仿佛等待著最終的判決。此時,羅小曼適才的義憤已經消失,代之對林詩詩的怨恨。林詩詩啊林詩詩,你倒是出了口氣,萬一眼前這老巫婆遷怒於我,那我可被你害慘了。

過了半晌,賀豔紅還是沒有表態,她衝羅小曼揮揮手:“走吧!”

羅小曼不知賀豔紅是何意思,又不敢細問,隻好垂頭喪氣地走出她的辦公室。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羅小曼清醒過來,趕緊打電話約袁少峰見麵,商量對策。

袁少峰告訴羅小曼,他正在百老匯酒店的咖啡吧喝茶,羅小曼立刻打車過去。還未坐穩,羅小曼便氣急敗壞地把她們與賀豔紅的對話鸚鵡學舌了一番。袁少峰為羅小曼叫了一杯冰淇淋,讓她消消火。

“我估計問題不大。”袁少峰沉吟道,“看不出這個林詩詩倒是個狠角色,講話句句在理。你們確實沒有什麽實質的行為違反大賽章程,所以,他們奈何不了你們。”

“可是,賀豔紅是這次比賽的負責人,她現在肯定恨死林詩詩了,很可能順帶恨上了我。她會不會跟評委打招呼,示意他們給我低分?”

“這種可能性肯定是有的。”

“啊?”羅小曼狠抓幾下長發,捂住臉,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我再也受不了了!難怪阮玲玉當時會自殺。那些娛樂記者每天跟蹤我,我婆婆和大嫂她們每天給我臉色看,我老公嘴上不說,心裏一定很不爽,現在就連大賽負責人都被我得罪了,我還有什麽希望?袁總,我看我還是退賽吧。”

哈,居然把阮玲玉都搬出來了,這是哪兒跟哪兒啊?袁少峰啞然失笑,看著羅小曼失態的樣子,他搖搖頭,嚴肅地說:“你說話小聲點。現在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家庭主婦,而是街知巷聞的新聞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要跟你自己的形象相匹配。”

“我不要當新聞人物,我要自由。”

“胡說!”袁少峰低聲斥道,“我在娛樂圈裏混了那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你這點事兒實在不算什麽。現在,你一定要堅持,放平心態,專心訓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參加預賽。”

“可是那些娛記總是盯著我,叫我怎麽安心?他們弄得我都快神經衰弱了。我要去告他們,告到他們不敢再騷擾我為止。”羅小曼捏緊了拳頭大聲說。

“你能勝訴才怪!他們又沒有指名道姓,你對號入座,正中他們下懷,他們可以借此揚雜誌的名,你倒好,那點事兒真變得街知巷聞了。”袁少峰放緩了語氣,“你既然求到我頭上,我就不會袖手旁觀。你應該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泰然處之,不要因為情緒而影響比賽。奪冠才是最重要的事!明白嗎?”

羅小曼終於安靜下來,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