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場辛苦五天,挨了無數的“打罵”,才到手區區一千塊錢,羅小曼深感不值。劉子均以為羅小曼吃到苦頭就會罷手,誰料她將這一切遭遇歸於自己名氣太小的緣故。幾天的打擊非但沒有令她的明星夢暗淡,反而激發了她的鬥誌,而蔡儀敏的狂傲和陸含的褒讚更刺激她決心摘得蓁城廣告之星冠軍的桂冠。她上網搜集了各式各樣有關蓁城廣告之星大賽的信息,廢寢忘食地研究取勝的快捷方式,就連自己的丈夫也無暇顧及。
“老公,冠軍可以得到彪馬公司讚助的一輛價值三十萬的小汽車、一份大導演餘征的新片《扯線木偶》的女主角片約,還可以當上蓁城廣告公司的首席主持人。太棒了!”羅小曼揮舞著手裏的報紙大叫道,“餘征導演在國際上享有盛名,如果能參演他的片子,馬上就能成為國際女星。”羅小曼幻想著,如果我得了冠軍,那真是發達了,真正的光宗耀祖、名利雙收哇!
見丈夫渾然不搭理自己,羅小曼聳聳肩,繼續逐行逐字地研究獎項。亞軍可以得到生產高級女裝的美高美公司讚助的價值十五萬元的服裝獎券,就算得個季軍也能拿到八萬元服裝津貼。
羅小曼不喜歡美高美公司的服裝,一套動輒上萬元不說,款式也成熟保守。不過沒關係,不喜歡可以掛在網上賣掉。其實,最吸引小曼的還不是豐厚的獎品,而是獲獎的附加條款,三甲佳麗可以簽約成為蓁城文化傳媒的藝人,參演公司投拍的各類影視劇,除了冠軍必須服務滿三年之外,亞軍和季軍按影視劇的部數簽約。
羅小曼知道蓁城文化傳媒的影視業務做得十分出色,如果成為他們旗下的藝人,那可真成了明星,至少是蓁城的明星。當然,如果有幸能接拍餘征導演的電影那就更美妙了。羅小曼閉上眼睛,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我要參賽,我要參賽!我要奪冠!”羅小曼揮舞著拳頭,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
“你喊什麽?!”劉子均的態度少有地生硬,“你已經結婚了!這種選美估計隻有未婚女性才有資格參加吧。”
對啊,羅小曼被丈夫提醒,驚出一身冷汗。她記起第一屆廣告之星大賽不限性別不限年齡,當然也不限婚史,但是從第二屆開始開始限製性別,唯有女性才有資格參賽,這次會不會限製婚史?如果是這樣,她的明星夢算是真的破滅了。
羅小曼急忙坐下來,逐條仔細對照參賽資格。她心裏直打鼓,嘴裏低低地祈禱:老天爺開眼,老天爺開眼啊。
“哈哈哈……”羅小曼看完參賽資格,興奮地跳起來轉了幾圈,“比賽限二十五周歲以下的女性參加,不限地域,不限婚史。我可以參加!哇哈哈哈……”
羅小曼幾乎笑出了眼淚,邊笑邊說:“幸虧我沒聽你們的話早早生孩子,如果懷了孕肯定得耽誤兩年,兩年以後我就超齡了,我真是太幸運了!”
“砰!”大門一聲巨響,劉子均氣得摔門而去。
糟了,現在可不能得罪這個財神爺。羅小曼暗叫不妙,如果沒有老公的經濟支持,自己如何參賽?雖然參賽大部分費用由主辦方提供,但那是進入預賽以後的事,預賽之前還有海選,再說,評委和主辦方還需打點一下,這一切都得仰仗老公出麵啊。盡管這兩年她積攢下不少私房錢,但要她把這些體己錢拿出來參賽,還是倍覺肉痛。出於無奈,羅小曼決定委曲求全,暫且討好丈夫。
過了幾天,羅小曼趁大伯劉國權、大嫂、小叔子和婆婆下鄉探親的機會,主動打電話給劉子均,要他回家來吃飯。她在電話裏甜膩膩地說:“老公,今天我做了一桌你愛吃的菜,你早點回家喔。”
劉子均以為小曼回心轉意,非常高興,早早處理完公事,哼著小曲回到家裏。
一到家,羅小曼就體貼地幫他拿拖鞋、脫外套,這是兩人剛開始戀愛時劉子均才有的待遇。難得她那麽賢惠,看來一定是主動跟我修好了。劉子均心裏美滋滋的,順手摟住老婆親了一下。
“討厭,快去洗手!”羅小曼嬌聲說道。
果然滿桌都是劉子均愛吃的菜,有烤鴨、燒雞、牛肉、肚絲……還有一瓶白酒。從前小曼可沒少嘲笑劉子均,常數落他是個土包子,就連對食物的喜好都充滿鄉土氣息。今天老婆怎麽轉性,懂得體貼老公了?
“吃啊,多吃點!”小曼臉上堆滿了笑容,不停地給劉子均夾菜。
“老婆,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這算什麽!”小曼朝他擠擠眼睛,比了一個隻有他們夫妻才能看懂的手勢,“待會兒看我怎麽伺候你。”說罷,嫵媚地一笑。劉子均最見不得小曼朝他放電,不禁心神**漾……
“如果我們每天都能這樣該多好,你再給我生個孩子,生活就更有樂趣了。”劉子均由衷地感歎道。
“這種生活有什麽好?平淡又無聊,每天過得都一樣。”小曼反駁道。
“哈,那你想怎麽樣,擁有哆啦A夢的百寶袋,想要什麽就能變出來?”劉子均打趣道。
羅小曼滿腹心事,沒情趣陪他說笑,她正想著怎麽把話題引到選美上去,又怕老公發火,隻得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那隻沒耳朵的機器貓要是能讓我得償所願,我倒願意陪著他過一輩子。”
“噢?”劉子均笑了,“難道我還比不上機器貓?我哪一樣沒有滿足你?”
“你真的什麽都肯滿足我?如果我要你支持我參加選美呢?”羅小曼兩眼放光,熱切地盯著老公。
“除了選美,我什麽都答應你。”劉子均認真地說。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同意。”羅小曼氣惱地說,“我真搞不懂,選美到底有什麽不好?你看,哪個大老板不支持他的女朋友參加選美甚至去當明星?隻有你這個鄉巴佬,處處阻撓我。”
“小曼!”劉子均正色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娛樂圈沒那麽好混。你說我土也好,保守也好,總之,我不讚成你去參加選美。”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想跟你囉唆。但是我告訴你,我去定了,你阻撓不了我。大不了,離婚!”羅小曼扔下滿桌飯菜,怏怏而去。
見羅小曼這副模樣,劉子均唯有苦笑。對一般男人而言,事業往往放在最為重要的位置,情愛和婚姻隻是人生的一種附庸,劉子均也不例外。在這之前,他從未認真考慮過這段婚姻的走向,或許潛意識中認為婚姻即是保險箱,兩人的關係一旦固定,不該再有差池。可是近來羅小曼的表現頻頻觸碰他作為丈夫的底線,令他對婚姻有了新的看法。或許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關係,任何一段感情的開始和延續,靠的都是一種平衡。小曼的美麗是婚姻生活中的砝碼,她有權利在美貌尚未消失之前,向生活兌取更多。當初小曼向他托付終身,或許隻是將他當成手中的潛力股,希望長線持有,獲得收益。若是這樣看來,雙方其實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這個道理聽來殘酷,卻不乏現實意義。對小曼這樣小市民家庭出身的女孩來說,實惠是超越一切情感的,她自身無法達到的高度,需要通過婚姻來達到。然而,人的欲望沒有止境,盡管小曼在婚姻中得到的利益已經最大化,她卻希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得到更大的財富和享受。既然丈夫無法滿足她,她便隻能寄希望於參加選美,再次改變命運。
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劉子均呆坐在桌前,一動不動。小曼最後一句話宛若芒刺紮入他的心髒,令他感到尖銳的疼痛。不知何故,他生出一種預感,小曼的心已經漸漸離他遠去,而最終他們的關係會去往何方,實在難以預料。
其實,早在幾年前兩人初識時,羅小曼不安於室的野心已初露端倪,但是她的青春活力和美豔性感征服了劉子均。她以為年輕的他可以創造出她想要的一切,如今看來,自己是太過天真了。
還記得當年,劉子均艱苦打拚了幾年,海倫廣告總算有了點知名度,業務增多,人手開始不足,他便在求職網發布了招聘廣告。很快,不少廣告專業畢業的大中專院校學生前來應聘,雖然應聘者中不乏美女,但他一眼就看中了羅小曼。那時的小曼除了貌美如花,更有一種靈動清新的純美,絕非現在這副世俗的嘴臉。
事實上,對於羅小曼的往事,劉子均了解得並不清楚。小曼對他說自己是工藝美術學院廣告專業的畢業生,他便信以為真。因為對她有好感,再加上當時的海倫廣告不過是家小公司,對學曆要求沒那麽嚴格,劉子均從未要求羅小曼出示學曆證書。
羅小曼是標準的蓁城人,與父母一起住在蓁城市中心的舊樓中。在她重男輕女的家人眼中,女孩不過是賠錢貨,最好的歸宿就是嫁進殷實的人家,成為夫家生兒育女的工具,相夫教子,平淡到老。羅小曼從小無心學習、熱衷打扮,初中畢業就走上社會討生活,無奈學曆太低,隻好在一家二流的酒店當服務員。不過,她超乎尋常的美貌和對時尚潮流的追逐,令她成為服務員中最受歡迎的一個。不少客人對她青睞有加,酒店的男同事更是爭相追求她。起初小曼還有幾分得意,但時間一長,她發覺這種迎來送往的生活並不能給她帶來什麽實際的好處。說到底,她認為服務員就是個伺候人的活兒,之所以願意接受,就是衝著遭遇闊佬豪客的機遇。但她工作的酒店檔次不高,客人多數是工薪階層,最強的也就是個小老板,為她花錢並不大方。工作幾年,她沒賺到幾個錢,離自己理想的生活狀態太過遙遠。因此,當某天領班指責她打掃客房不合格時,她借故辭職了。
無業的日子很是無聊,羅小曼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門東逛西逛、吃吃喝喝,到了天黑才回家。見她如此懶散,家裏人漸漸不滿。羅母指責道:“一個大姑娘家,要麽好好找份工作賺錢,要麽老老實實嫁人,成天東遊西**像什麽樣子?”
“哎呀,媽,你真囉唆。我都這麽大了,自己會打算。”
“打算,你有什麽打算?從小到大就沒見你做好過一件事。”
“服務員又髒又累,還要被領班罵,我受不了!”
“受不了?”羅母冷笑道,“這份工作風吹不到雨淋不著,還不夠舒服?你現在還能憑著這張爹媽給的漂亮臉蛋吃這種青春飯,等將來你人老珠黃不值錢的時候,你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還沒等小曼開口,羅母又數落道:“要你好好讀書,你不肯,找不到好工作怪誰?”
“誰說我不肯好好讀書?不是你們自己說,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沒用,趁年輕早點嫁人才是正道。”
“難道我沒給你付學費?”羅父接上話茬,“你繡花枕頭一包草,根本不是讀書的料。不讀書嫁人也行,我們又不是沒有給你介紹對象,你挑來揀去一個也不要,成天待在家裏吃閑飯,不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讀書啊,我要讀書。”羅小曼梗著脖子跟父母頂上了,“現在廣告行業很吃香,我明天就去報名學廣告設計!”
羅家父母互相看了一眼,嘲笑道:“你會認真讀書,母豬都能上樹。”
為了給自己爭口氣,羅小曼第二天就去培訓學校報了名,當然,學費是問父母要的。不過,父母對她三分鍾熱度的性格了如指掌,權當是出錢給她玩玩,根本不當真。羅小曼暗暗下決心要爭口氣,認真讀書給父母看看。
開頭幾天,羅小曼學習的勁頭很大,每天早早去學校占了前排的位子,認真地聽課、記筆記,回到家也常常捧著課本溫習。但是她骨子裏喜歡求新求變、追求刺激,很快就對枯燥乏味的書本知識感到厭煩。唯一讓她感興趣的,就是給他們講課的帥哥老師。老師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對這個假裝勤奮長得又美的女學生很感興趣。羅小曼與老師約會了幾次,發覺他花錢吝嗇,立刻對他失去了興趣,隻是顧慮著考試還需依靠老師,便不鹹不淡地偶爾赴他的約會。
整個課程有三個月之久,小曼在課堂裏實在坐不住了,第二個月便開始曠課,跟在班上認識的一個男同學出去逛街消遣。男同學綽號叫阿雄,卻名不副實,不但長相漂亮偏女性化,動作也有幾分陰柔。阿雄喜歡穿花裏胡哨的修身男裝,衣服都很昂貴,他的發型也全都模仿韓國男星。剛結識時,羅小曼討厭他像個女人,如今日子過得百無聊賴,阿雄又主動與她搭訕,不知不覺,她便接受了他。白天,阿雄經常約小曼出去看電影、打電玩、吃飯、唱K,還陪伴她去商場買衣服,時不時為她付賬,很能討她歡心。小曼常常猜測,阿雄肯定是個富二代。一般來說,男人隻肯為自己喜歡的女人花錢,如果我可以嫁給他,以後的日子就舒舒服服了。
抱著這種想法,羅小曼開始主動討好阿雄。可奇怪的是,阿雄對小曼的主動示好無動於衷,這讓小曼開始懷疑他的取向問題。
有一天,阿雄又約小曼吃飯,小曼便旁敲側擊問他的家境。阿雄聳聳肩,坦言自己的老家又遠又窮。
“但是,我看你花錢大手大腳,不像是窮人家的孩子。其實,我很羨慕你。”小曼以為阿雄故意考驗自己,不肯吐露真情。
“哈哈哈……”阿雄仰天長笑,這麽誇張的笑法倒是像個真正的男人,“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你長得那麽美,又是女孩子,賺錢的優勢比我大得多,隻是你不懂得好好利用罷了。”
阿雄的話勾起了小曼的好奇心:“看樣子你一定有什麽賺錢的門路,可以告訴我嗎?”
阿雄朝她詭異地笑笑:“告訴你可以,隻怕你不肯去做。”
羅小曼見阿雄故意賣關子,便嘴巴一噘,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跟你認識這麽久,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隻要你說出來,我什麽都敢做!”頓了頓,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睜大眼睛懷疑地問,“不會是走私販毒之類犯法的事吧?”
“你真可愛,我還不至於讓你這樣的美女冒殺頭的風險。”阿雄笑笑說,“如果你願意,晚上就跟我去麵試吧。”
夜幕降臨,忐忑不安的羅小曼跟著阿雄來到一家高檔酒吧麵試。阿雄告訴小曼,這家酒吧生意很好,每晚都爆滿,雖然工資很低,但能掙到不少小費。這裏最紅的服務員,每晚能賺上萬元。
阿雄的話讓羅小曼怦然心動,她問阿雄:“莫非你也在這裏工作?”
阿雄笑笑,算是默認了。很久以後,羅小曼才得知,阿雄的主業有兩項:一是幫助酒吧物色像她這樣天真無邪的美少女前來工作,吸引客源;另一項就是陪伴那些光顧酒吧的闊太太消磨時光。
涉世不深的羅小曼聽信了阿雄的話,喜滋滋地在酒吧當起了服務員。酒吧的生意確實不錯,每天晚上十點到淩晨,是酒吧生意最為火爆的時候,無數欲望男女從城市的四麵八方擁來,在這裏喝酒取樂、尋找刺激。
開頭,羅小曼甘心充當服務員,每天拿到幾百元的小費就已樂不可支。但一個月下來,她發現來這裏買醉的客人都出手闊綽、一擲千金,就連他們帶來的女伴也打扮得時尚靚麗、富貴逼人,令她自慚形穢。小曼並不知道,這是蓁城一流的酒吧,顧客非富即貴,等閑之人來此根本消費不起。羅小曼深感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而這種心態進一步刺激了她的虛榮心。天真的她並不知道,阿雄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在阿雄的唆使下,她先是陪客人喝酒,不久後就會應客人的邀約出去消夜,如此一來,她的收入暴漲,每天都賺得缽滿盆滿。羅小曼自知美貌是自己的核心競爭力,為了讓容顏更加完美無缺,她出錢跟老師學習專業化妝技術,甚至跑到醫院整形,削掉略顯寬大的腮骨。經過一番折騰,羅小曼再次攬鏡自照,深信如今的絕色容顏經得起任何苛刻的挑剔。
父母見羅小曼白天睡覺,深夜才回家,花錢也大手大腳,不由得對她的行蹤產生了懷疑。跟蹤她幾次之後,父母發現了小曼的秘密。羅父將她劈頭蓋臉一陣臭罵:“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學好,去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陪酒,叫我們的臉往哪裏擱?你要丟臉也走遠一點,別在家門口丟人現眼!”
母親沒有罵她,但抹著眼淚對她說:“我們家雖然沒錢,但也過得去,你又是獨生女,將來家裏什麽都是你的。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問我們拿錢,我們賣房賣血也會供養你,為什麽要糟蹋自己去那種地方?真是前世作孽,前世作孽!”
“媽,你們說得太嚴重了。我隻是陪陪酒,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羅小曼滿不在乎地說。
“陪酒?虧你還好意思說出口。那是什麽地方?是正經的女孩子該去的地方嗎?你一個沒結婚的大姑娘也不怕傳出去,將來沒人要。我們老羅家幾代清白,都毀在你這個不肖女手裏。”
“這能怪我嗎?”羅小曼被父親的話激怒了,“誰讓你沒本事?誰讓你賺不到錢?難道你要我一輩子陪你們住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受一輩子窮?”
“你你……我沒你這個女兒,你給我滾出去!”父親氣得直哆嗦,指著小曼的鼻子罵道。
“放心,我會走,不過不是現在。等我找到落腳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你們!”羅小曼說罷,跑進自己房裏,把門反鎖,蒙上被子,再也不想聽父母的嘮叨。雖然她對父母反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進酒吧工作確實欠妥,至少對她的名聲是一種損害,如果因為這樣而嫁不到好人家,那未免得不償失。羅小曼決定不再去上班,反正已經學了一陣廣告,明天就去找個小廣告公司碰碰運氣,正正經經找份工作再謀發展。反正廣告圈也有很多有錢人,她打定主意要釣個金龜婿,帶她離開這裏,讓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
決心倒是下了,但是如何實施?羅小曼心中並沒有具體的步驟。自從到酒吧工作之後,她就沒再去上學,白天大把的時間不知如何打發,隻好坐車去中心商圈的大型商場消磨時間。在女裝區兜了幾個圈子,都未看到可心的服裝,小曼便在街上信步閑逛,漫無目的地東張西望。她經過一排沿街的店麵,忽然看到一家門臉很小的廣告公司門口貼著一張招工啟事。因為學了幾天廣告,因此她一見廣告公司就感到親切,便停下腳步,仔細閱讀那張啟事,同時在心裏比對自己的條件。
“美女,請進來看吧!外麵太熱了。”一道很斯文的男聲傳來。
羅小曼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俊秀的年輕男士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正招呼自己進門。
對於自己的女性魅力,羅小曼一向很有自信,她傲然走進了狹小的店堂,在一張小小的茶幾邊坐下,喝了一口那位男士遞過來的飲料,便開始四處打量。
這家公司外表狹小,裏頭還算寬敞,前後有狹長的三個房間,最深處還隔出微型的茶水間和洗手間。
“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哪。”羅小曼讚了一聲,接著問道,“你是這家公司的老板?”
對方微笑著點點頭:“算是吧,反正是小公司,就幾個員工,而且都是自家人。我叫劉子均,請問美女芳名?你是來應聘的嗎?”
羅小曼被他文縐縐的語氣弄得羞赧起來,自覺收斂了豪放隨便的姿態,很是淑女地回答:“我叫羅小曼。你們的招聘啟事上寫著至少大專畢業,我雖然學過幾天廣告,但是——”她自覺自己的初中文憑拿不出手,隻好閉口不語,轉而期待地看著劉子均。她知道自己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很能打動人。
果然,劉子均一迭聲說道:“不要緊不要緊,學曆隻是參考,最重要的是個人能力。”
羅小曼一聽有戲,不由得兩眼放光:“真的?你真的願意錄用我?其實我會唱歌,還會跳舞,還有——”她剛想說自己很受酒吧客人歡迎,但話到嘴邊,覺得此事還是不提為妙,便改了口說,“我交際能力挺強,可以給你拉廣告。”
“哈哈哈……”劉子均覺得眼前的小美女既風趣又坦率,他向來喜歡熱情率真的姑娘,對羅小曼更有了幾分好感,“好啊,我這小公司才剛起步不久,愁的就是客源,如果多幾個像羅小姐這樣落落大方、美麗動人的員工,還愁沒有發展嗎?”
“你的意思是,已經錄用我了?”羅小曼驚喜地問道。
劉子均以為羅小曼有心前來應聘,聽她的口音應該是蓁城本地人,知根知底比較可信,觀察她的年齡,他揣測她至少是中專學曆,應該能夠勝任文員職位,便含笑點了點頭。
“那太謝謝你了!”羅小曼喜出望外,終於找到了一份正經的工作,可以堵上老爸老媽的嘴巴。不過,冷靜下來一想,羅小曼產生了疑惑,為什麽公司裏隻有劉子均一個人?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劉子均看出了小曼的顧慮,他指指牆上掛的營業執照說:“羅小姐,如果你有什麽顧慮,可以去工商局查一下我的登記檔案。剛才我說過,這個小公司才開不久,正在起步階段,平時我大哥和大嫂還有一個弟弟都在這裏幫忙,你算是我第一個對外招聘的員工。希望你不要嫌棄我這裏廟小。”
“哪裏哪裏!”羅小曼窘得連連擺手,“你肯請我,我謝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說著,臉頰飛上兩朵紅雲。
事後回憶起來,劉子均承認自己錄用小曼有點倉促,不過他不得不承認,羅小曼出眾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材,是打動他的重要因素。可以說,他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漂亮的姑娘,至於她的身份、學曆背景,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羅小姐,如果你沒有異議,明天就請帶好身份證來簽合同吧!”
“那,你開給我多少錢工資?”羅小曼怯怯地問道,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劉子均輕聲咳了一下,說:“每個月三千五百元底薪,如果拉到廣告還有提成。”
“這麽少?”羅小曼驚呼道,剛才的熱情一下子冷了大半。
“不好意思,現在公司的狀況還不允許我開給你高薪,不過相信以後會慢慢提高待遇。”劉子均赧然。
三千五百元實在太少,還不如酒吧一個晚上的小費。羅小曼失望地想。不過,正當工作薪水肯定不會高。現在工作這麽難找,就連賓館、酒店也要招高中生。自己學曆那麽低,除了這個傻瓜,估計隻有超市才會錄用自己當售貨員,廣告公司怎麽都比超市體麵吧。要不,先答應下來,就當騎驢找馬好了。
見羅小曼沉默不語,劉子均以為她後悔了,體諒地說:“羅小姐,如果你覺得不太合適,可以再考慮考慮。”
看來這個小老板對自己還挺上心,先別急著答應他,吊吊他的胃口。羅小曼故意沉吟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說:“我回去考慮考慮,明天再答複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反正我這裏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劉子均雖感到失望,態度卻依然禮貌。
羅小曼心裏樂開了花,怕被他看出自己急切的心思,急忙掩飾說:“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劉子均點點頭,為她拉開了玻璃門,悵然若失地望著她漸漸走遠。
回到家裏,劉子均溫和的態度和俊朗的麵容不斷在羅小曼腦海中閃回,她仔細回味著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喜歡她。看起來他比她大不了幾歲,既然是剛剛創業,應該是畢業不久,雖然暫時沒什麽錢,但勝在年輕,前途無量。再說,以她目前的情況,配個小老板也算不錯了。
由於父母層次不高,周遭的親友都是斤斤計較、市井氣息濃重的小市民,而酒吧的客人則是另一種極端的路數,不是財大氣粗、飛揚跋扈,就是頹廢冷漠、玩世不恭。她從未見過像劉子均這樣儒雅、正派又積極向上的陽光大男孩。
羅小曼自小生活在城市的中心地帶,精彩奢華的城市生活每天都在向她招手,可她囊中羞澀。羅小曼不願奮發圖強、銳意進取來力爭上遊、改變命運,成天希冀憑借自己的美貌走快捷方式一夜飛上枝頭。眼下,這麽好的機會從天而降,羅小曼決心牢牢抓住。憑她的直覺,劉子均應該沒有談過戀愛,對付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自己還不是手到擒來?當晚,她在胡思亂想中漸漸入睡。
翌日,羅小曼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她趕緊起床匆匆吃了碗泡飯,便準備去劉子均那裏。如何梳妝打扮倒是頗費躊躇,最後她決定樸素一點,就把讀書時穿的純棉連衣裙套在身上。誰料她比十三四歲時豐滿了不少,前胸和臀部被勒得緊緊的,對著鏡子照照,仿佛穿了件童裝。沒辦法,她隻好翻出一件母親的連身長裙穿上,來不及挑揀鞋子,趿上一雙涼拖,趕公交車去了。
再次見到羅小曼,劉子均一時錯愕,再定睛一看,認出是昨天那位豔麗的美女。樸素的衣裙為小曼平添了幾分十九歲少女應有的純情,迷惑了保守單純的劉子均。
劉子均老家在蓁城郊區,父親早亡,母親一個人帶大兄弟三個,他是老二。三兄弟中,數他最有出息。考取本碩連讀之後,劉子均再沒要過家裏一分錢。他半工半讀勉強完成學業後,又在蓁城文化傳媒待了幾年,感覺收入不夠養家,便跳出來單幹。他在蓁城市中心租了幾間店麵,成立了劉氏廣告(海倫廣告前身)。店麵房屋有點老舊,但勝在價格實惠。大哥劉國權、大嫂霍紅英和弟弟劉一傑都在公司裏幫忙,大哥和弟弟負責在外接洽生意、監工以及討債等雜事,大嫂霍紅英負責財務,而劉子均自己則負責談判、簽約和設計。眼下,公司業務量正逐步增多,他迫切需要增加人手處理雜務。
“羅小姐,”劉子均問道,“你有沒有工作經驗?”
羅小曼沉吟了一下,說:“我現在還在讀書,不過以前曾經半工半讀當過服務員。”
“噢,那就是說你現在沒有工作,那簽合同就好辦多了。但是,你的檔案是不是還在學校啊?”
羅小曼害怕穿幫,隻好小心翼翼地編了通謊話:“我畢業以後檔案就進了人才市場,本來我想到大公司實習一段時間再工作,但是實習期間發現自己的專業水平不高,所以沒有急著工作,報名參加了一個培訓班,等到專業過關了,再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她不錯眼珠地盯著劉子均,觀察著他的表情。
劉子均被她盯得不好意思,急忙移開了視線:“沒關係,等到簽約以後,我幫你把檔案轉過來就好。”
羅小曼連忙說:“不用急著轉檔案,我想先試試,如果不能勝任,那我還得繼續回去學習。而且我的愛好廣泛,還想學習美容和化妝技術,等賺了錢將來自己開一個美容院。”
劉子均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連連點頭:“羅小姐真好學,還很有理想抱負,真是了不起。”
羅小曼雖不懂什麽理想抱負,但被他一誇,立刻飄飄然起來,可她依然不忘討好劉子均這位未來的老板:“我怎麽比得上你劉老板?年紀輕輕已經事業有成,擁有自己的公司,真是,呃——”她歪著頭,搜腸刮肚想找個確切的形容詞,“年輕有為!”
“哈哈哈……”劉子均明知她是恭維,還是非常高興,不過,他謙虛地回答,“我現在還是小打小鬧,賺不了多少錢,將來還得依靠羅小姐助我一臂之力呢。”
雖然才第二次見麵,可兩人相談甚歡,熟稔得儼然是認識了幾年的老朋友。不一會兒,劉子均拿出準備好的合同,給羅小曼簽字。
勞動合同上需要注明甲方、乙方的地址,當時劉子均還沒買房,帶著母親和兄弟們住在公司後麵的一個小院裏,便簽上了公司地址。
羅小曼填到地址那欄,忽然停下了筆。小曼家在老城區菜場後邊的窄巷裏,是父母工廠分的福利房,交通十分便捷,居住環境卻太過可怕。沒有洗手間,廚房也跟人合用,冬冷夏熱,遇到雨天還漏水。過去,工人們的條件都差不多,沒有比較,如今有本事的工人不是有了一官半職,便是跳出工廠自主創業,住上新式公寓的不計其數,搬進別墅的也大有人在。想起這點,羅小曼就氣得咬牙切齒,都怪自己沒有個好爹,就連家庭地址都不敢寫上。不過,她沒有表露在臉上,嗲聲嗲氣地對劉子均說:“地址還是不寫吧,讓我在你眼中保留點神秘感。”
如此美麗的女孩願意為他工作,劉子均已經感到受寵若驚,哪裏還會深究其他?他連連點頭,將一份合同收好,把另一份交到羅小曼手中,有點歉疚地說:“目前薪水確實有點低,你願意留下工作我很感激,如果以後公司業績上漲,我立刻給你加工資。”
羅小曼嗬嗬一笑,不置可否,她暗想:隻怕到時候你這個人連同公司都是我的,我還在乎什麽薪水?
剛開始劉子均一直以為羅小曼是科班出身,後來才發現她肚子裏根本沒幾滴墨水,不但無法勝任廣告的文案工作,就連日常談吐也常常無知到令人啼笑皆非。但是她擅長交際、善於恭維,再加上長得確實漂亮,很多客戶都吃她這一套,為了討她歡心,跟劉子均的公司簽了好幾筆訂單。同時,羅小曼非常注意處理好她與劉子均家人的關係,對劉子均也體貼備至。劉子均暗戀過師妹林詩詩,卻沒有正式談過戀愛,因此和女人交往的經驗非常之少。讀研期間,也不乏喜歡他的女同學,但一打聽到他家境貧寒、兄弟多,又有一個多病的寡母需要贍養,便自動偃旗息鼓。由於沒有比較,又與羅小曼朝夕相處,時間一長,劉子均對小曼的感情漸漸升溫,很快進入了戀愛狀態。
羅小曼除了吃喝玩樂、逛街購物之外沒什麽別的愛好,對體育運動也無甚興趣,唯獨遊泳還算擅長,那是從前跟阿雄逃課時為了打發時間學會的。而且,泳衣能最大限度地暴露身體的曲線美,每當她看到泳池邊的眾人向她行注目禮時,虛榮心便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因此,當劉子均約她出去,問她想玩什麽項目時,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歡遊泳。
每個禮拜公司都會休息一天,劉子均便租了輛車帶羅小曼去遊泳。夏天遊泳館比較擁擠,劉子均辦事周到,特意選擇下午四點左右大家急著回去買菜做飯的時間入館,顧客果然大大減少。
在遊泳館的泳衣店,劉子均讓羅小曼自己挑選一件合意的泳衣。小曼很快挑中一件色彩鮮豔的橙色比基尼,留下子均付錢,自己跑進了更衣室。
劉子均挑了一條泳褲,換好之後從更衣室出來,小曼早就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等著他。躍動鮮活的色彩襯托出她健康的膚色,窄小的比基尼泳衣凸顯出她的**肥臀。小曼衝著子均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扭動著纖腰跳進一池碧波之中,引來無數豔羨的眼光。劉子均也被小曼充滿野性和活力的美麗驚呆了。
“子均,快下來呀!”羅小曼站在泳池裏千嬌百媚地衝劉子均招招手,其他男客都向劉子均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雖然劉子均並不虛榮,但是環顧整個泳池,還真找不出哪個女人比羅小曼更為出眾,他不由得沾沾自喜,見小曼已經等急了,趕緊跳下水。
“子均,你看這泳衣好看不好看?”小曼故意問道。
劉子均仔細打量了一下,有點為難地說:“好看是好看,但是好像太暴露了。”
“你這土包子!虧你還是廣告圈的!”羅小曼不高興地戳了一下他的額頭,“這叫新潮、時尚,看來你的品位得好好提高。”
劉子均摸摸額頭,又尷尬地笑笑,沒有和她爭論,但內心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你傻站著幹嗎?快點和我一起遊泳吧!你會哪種姿勢?”小曼問道。
“這個……”劉子均更加尷尬,“鄉下孩子都在河裏學遊泳,扶著一個木盆練習,哪顧得上什麽姿勢不姿勢?”
“嘻嘻!”羅小曼半是嘲諷半是得意地笑道,“這點我可比你強,我會標準的蝶泳、蛙泳。”
“是嗎?”劉子均讚歎道。
“不信,你看!”羅小曼說罷就在泳池裏遊了起來,她知道自己引人注目,因此遊泳的姿勢越發標準優美,仿佛在表演水上舞蹈。果然,周圍傳來一陣叫好聲。劉子均也由衷地承認,她遊得很不錯。
可惜,羅小曼平時缺乏鍛煉,才遊了一個來回就氣喘籲籲,兩條胳膊仿佛灌滿了鉛,每劃一下都感到萬分吃力。“哎呀!”她忽然感到左腳鑽心地痛。不好,腳抽筋了!當初阿雄可沒有教她如何應對突發狀況。羅小曼慌了神,再也顧不上姿勢,急著遊回泳池邊,誰知越急越使不上力,整個身體開始下沉,接連喝了幾口水。
“救……救……救命啊!”羅小曼驚慌失措,大聲尖叫起來。
正在觀賞她泳姿的劉子均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遊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拎出水麵。羅小曼立刻抱緊了劉子均的脖子不肯鬆手,嘴裏喊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劉子均被她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她的胳膊掰開:“小曼,不用這麽緊張,這是泳池,不是大海。”
羅小曼回過神來四下看看,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手,剛想站穩,左腳又是一陣疼痛:“哎喲,我的腳抽筋了。”
“是哪一隻?”劉子均關切地問。
“左腳。”
劉子均顧不上害羞,趕緊把羅小曼抱起,放在泳池邊上,不待她坐穩,便抓起她的左腳輕輕揉動腳趾,問道:“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隨著他的按摩,羅小曼感到痛楚正逐漸減輕,不禁感激地點點頭,隨即一陣羞愧:唉,本想出盡風頭,誰知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真沒麵子。她仔細觀察劉子均的表情,發覺他並不在乎自己出醜,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這個劉子均對她真不錯。
劉子均正全神貫注地給她按摩,見她恢複正常,便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驚慌,隻需把抽筋的腳抱在胸前,輕輕揉動腳趾,就會好起來。”
羅小曼嬌羞地瞟了他一眼,乖乖地說:“嗯,記住啦。”
小曼受驚不小,不願再下水,便坐在泳池邊看著劉子均遊了好一會兒。劉子均外表瘦削,實則十分結實,四肢堅實有力,六塊腹肌非常明顯,一看就知是長期健身的結果,平時穿著外衣看不出來,這次穿著泳褲才盡顯身材。雖然他長得不算很帥,但這麽棒的身材也能為他加分不少呢。
羅小曼正在想入非非,忽聽劉子均招呼她喝飲料,她順從地走過去,還幫他拿了一條浴巾。
“子均,遊了這麽久,休息一會兒吧!”
“不,我還想再遊一會兒。要不,你下來陪我一起遊。”
小曼嚇得連連搖頭:“不要了,剛才還沒出夠洋相嗎?”
“哈哈,其實你遊得挺好,隻是體力和經驗不足。這次有我在你身邊保駕護航,來吧,盡管放心!”
在劉子均的鼓勵下,羅小曼戰戰兢兢地下了水。劉子均陪在一邊,不時扶她一下,她這次果然遊得順暢多了。她心裏一高興,便希望跟劉子均更進一步,於是有意貼近他親熱地說:“謝謝你咯!”她嬌媚的表情和肌膚的馨香令劉子均怦然心動,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強行克製著衝動,溫和地說:“遊泳之前先要做些熱身運動,然後在泳池裏待一會兒,適應水溫,這樣不容易發生意外。下次要注意了。”
“知道啦,老夫子。”小曼並不知道劉子均心中的驚濤駭浪,以為他不為所動,隻好悻悻作罷。
遊過泳,已到了晚飯時間,劉子均提出請小曼吃飯。
“不好意思再讓你破費呀!”羅小曼假裝推辭道。
“不用客氣,你幫我這麽多忙,我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劉子均老老實實地說。
“啊?”羅小曼故意鼓起腮幫,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看來是我會錯意了。”
“沒有啊。”劉子均以為小曼真的生氣了,趕緊解釋道,“我就是想請你吃飯啊,跟你再多聊一會兒,增進了解。”
“這還差不多。”羅小曼見劉子均已經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不由得滿意地笑了。
“你想吃什麽?”劉子均又問。
“怎麽,連地點都沒想好?太沒有誠意了。”
“我……我……”劉子均張口結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其實我已經在日本料理店訂了位子,就怕你不喜歡。”
日本料理情調不錯,看不出,這小子還挺浪漫。
“不會。”羅小曼熱烈地響應他,“你訂什麽我都喜歡吃。”說罷,含情脈脈地瞟了他一眼。劉子均望著她秋波流淌的雙眼,不由得神魂顛倒。
日本料理店是自助式的,每位四百元。羅小曼第一次來此,一下子點了好多菜,吃得肚子脹鼓鼓的。劉子均卻吃得不多,坐在對麵笑盈盈地看著她狼吞虎咽。
吃過晚飯,劉子均問:“小曼,你還想到哪裏玩?我陪你去。”
羅小曼搖搖頭,好久沒有玩得這麽痛快,又不用考慮費用,她非常滿意,隻是遊泳太耗費體力,她渾身酸軟,實在玩不動了。
“那我就送你回家吧!”
羅小曼心道:這個呆子,你可以提議去看場電影啊,真笨!算了,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親近的機會。不過,如果讓他送自己回家,不就看到了自己破破爛爛的住處?目前可不能破壞形象。羅小曼考慮了一會兒,裝作體諒地說:“你的車子是租的,早點還回去可以省點費用。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
“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去太危險,我可不放心,還是我開車送你回去吧,也不在乎多一個小時的租金。”子均堅持道。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再說,我也不想這麽快就讓你知道我住在哪裏。”羅小曼笑嘻嘻地答道。
“好吧。”見小曼執意如此,劉子均也不便勉強,“那你路上小心,回到家給我發個微信,報個平安。”
“好啊,明天公司見。”羅小曼揮揮手,剛想轉身,又被劉子均叫住了。他從車上拿起一個紙袋,裏麵裝著小曼剛才穿過的泳衣:“這個送給你,以後我們再去遊泳。”
“那就多謝啦!”羅小曼對劉子均的表現很是滿意,接過紙袋步履輕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