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泳事件打破了劉子均和羅小曼的膠著狀態,令他們的關係更近了,至少在劉子均心中正式確立了兩人的戀愛關係,此後,兩人頻頻約會,感情急速升溫。
劉子均在學校就是體育和文藝骨幹,不僅擅長各種運動,唱歌跳舞也不在話下。羅小曼對運動雖然不在行,但是小時候經常跟羅母參加工廠裏舉辦的交誼舞會,對華爾茲、恰恰、探戈等國標舞很是內行。她工作過的酒店、酒吧的同事們都好吃好玩,小曼不時跟他們一起去蹦迪、唱K,勉強也算能歌善舞。因此,劉子均和羅小曼在戀愛期間相處得還算和諧。他們經常一起吃飯、唱歌、看電影、遊泳,劉子均還常常陪她逛街購物,隻要是她喜歡的東西,價格又不貴得離譜,他都會毫不吝嗇地買下來送給她,甚至她的家人都托她的福,常常收到劉子均贈送的禮品。在外人眼中,他們已是一對感情穩定的情侶。
不過,來到劉氏廣告工作之後,羅小曼的社交範圍比以往更為寬廣,眼界也相應提高。在她心中,劉子均隻是個潛力股,距離套現遙遙無期。在一起越久,想要嫁給他的念頭越淡,隻是由於身邊沒有更為優秀的男子出現,而子均又基本能夠滿足她目前對物質的需求,所以羅小曼的態度還算積極。不過,交往多時,她最多隻讓他親吻、擁抱一下,始終不肯進一步親密接觸。她還想待價而沽。待又交往了一段時日,羅小曼就向劉子均提出買車的要求:“子均,你現在好歹是個老板,出去應酬如果沒有輛車,多沒麵子。”
“我有車啊!”廣告行業經常需要運送展板和其他雜物,劉子均曾以公司名義購買下一輛一萬多元的二手麵包車,也曾在假日用它載家人和小曼出去玩過。
“那輛破麵包也算車?”羅小曼噘著嘴巴說,“前幾天我在街上遇到以前的同事,她長得不如我漂亮,卻開著一輛小寶馬,一問才知道是她老公買給她的。你現在又不是沒錢,幹嗎要那麽省?讓人笑話。”
劉子均不緊不慢地說:“人總得從實際出發。現在公司剛剛有點起色,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候,買一輛小汽車至少要十幾二十萬,每年還得花幾萬養車,卻又裝不下什麽東西,一點不實用,完全沒有必要。”
“怎麽沒有必要?我上下班都是擠公交車,你要是買了車,就可以接送我了。”
“你家到這裏坐公交車就兩站路,走路隻需十分鍾。我租的房子離公司就十幾步遠,很方便啊。”
“我不管,反正沒有車我覺得很沒麵子。”羅小曼撒起嬌來,“你就買一輛好車嘛,哪怕是二十幾萬的也好啊。”
劉子均被纏得沒辦法,最終點頭答應買輛實用的別克商務車。他並不認為麵包車寒酸丟人,隻覺車況太差,行車不安全。羅小曼以為劉子均買車是討自己歡心,頓時喜出望外,抱著他用力親了幾口,親得他滿臉都是紅紅的唇印。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劉子均無可奈何地說。
“不滿意。”小曼嘟著嘴,賣萌道。
“又怎麽啦,我的小姑奶奶?”劉子均詫異道。
“換了車,你家裏人又該說三道四了。”自從羅小曼正式成為劉子均的女朋友,公司的事她就撒手不管了。不僅如此,她還常常在工作時間要求劉子均陪她出去玩耍。陷入熱戀中的子均對她百依百順,不時從公司賬上支錢陪她玩樂。公司財務由劉子均的大嫂霍紅英掌握,子均和小曼的這種狀況引起了她的極度不滿,在她的挑唆下,劉家大哥和小弟也經常說三道四,見麵常常不給小曼好臉色。
“那你說怎麽辦?他們要說,我也沒法堵住他們的嘴。”劉子均說。
“你這麽大的人了,為什麽還要和兄弟們住在一起?白天在公司見麵不算,下了班的行蹤都落在他們眼裏,時間長了,你這個老總哪裏還會有威信?如果是我,早就搬出來單住了。被人管來管去,真沒勁!”羅小曼怨氣衝天。
劉子均是個實在人,他認為羅小曼說得在理,便很快另租了一處更為寬敞的房屋,讓兄弟們帶著母親搬出去住,借口是自己加班應酬經常晚歸,會吵到家人休息。反正租金從公司賬上支出,兩兄弟和大嫂樂得住進大房子,改善環境。
他們搬走之後,劉子均將住處重新布置了一番,才打電話給羅小曼,告訴她這個消息。
羅小曼見劉子均對自己言聽計從,大為滿意,不過她仍在電話裏裝腔作勢,直到子均承諾請她吃大餐,她才得意地從家裏趕了過來。
“子均,你真是神速,這麽快就把他們弄走了。”羅小曼打量著房子,開心地說。
“別這麽說。他們人多,這裏又小,一起住確實不方便,所以我租了個兩居室的房子給他們住。”
“什麽?”羅小曼難以置信,“你自己住這個小套,讓他們住大房子,房租你負責?你是不是有問題啊?”
“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劉子均寬厚地笑笑,“本來我想獨自搬出去,但是考慮到我經常要加班,又要陪你,這裏不但離公司近,離你家也近,所以我才改變主意讓他們搬出去。大哥大嫂和弟弟跟著我起早貪黑很是辛苦,讓他們住得舒服點是應該的,親兄弟不該那麽計較,再說,他們還負責照顧媽媽呢。”
“哼,你倒是不計較,隻怕你兄弟不這麽想。他們如果像你這麽大方就不會白吃白住白拿你的,背後還對你說三道四。”小曼心道。雖然隻在劉氏公司工作了幾個月,但劉家兄弟的嘴臉,小曼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大哥劉國權是個粗人,說話做事不經大腦,還愛瞎做主張。但劉國權很怕老婆霍紅英,說不定他做事全聽霍紅英的攛掇。至於子均的弟弟劉一傑,更是個典型的二貨加軟骨頭,本事沒有,一肚子壞水,不敢衝鋒陷陣,隻敢私下黑公司的錢。全家人隻有子均一個人是做事的料,其他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即便如此,這群人還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成天咋咋呼呼、指手畫腳,背後卻經常聚在一起數落子均的不是。說白了,大家都覺得自己出力多,分到的錢卻跟理想中差太遠。可是,這幫貌似十分厲害的劉家人一遇到事情便都成了縮頭烏龜,隻能讓子均為他們出頭。
不過,工作多年,羅小曼也學乖了不少,這些事情她冷眼旁觀看得清楚,卻絕對不會在子均麵前挑明,畢竟她還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雖然眼下子均對她不錯,但男人的心最容易變化,將來的事情誰知道?何必操那份閑心?小房子就小房子吧,至少也是個獨立的空間,不用再費心討好他的家人,把子均應付好就足夠了。
換一種心情打量這套房子,羅小曼覺得它比剛才順眼多了。劉家人很愛惜房子,牆壁上的粉色塗料保持完整,看起來氣氛溫馨。臥室裏有空調、彩電,房東還隔出了一個小小的洗手間,抽水馬桶、熱水器、淋浴設備一應俱全,作為一套出租屋來說,這裏算是很舒適啦。
屋裏有廚房,劉子均紮上圍裙親自做了一桌子好菜,請小曼品嚐。
“原來你說的大餐就是這個啊!”羅小曼的語氣充滿失望,她還以為子均會帶她去大酒店吃燭光晚餐。
“雖然是自己做的,但都是你愛吃的菜,嚐嚐,絕對不輸給大酒店。”劉子均獻寶似的將蓋在菜肴上的盤子一一揭開。
“哇!”羅小曼不由得驚叫起來,有清蒸老鼠斑、帝王蟹、青口……還有很多叫不上名來的海鮮,色香味俱全,令她胃口大開,來不及洗手就動手掰了個蟹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劉子均給小曼盛了一碗湯,坐在一邊笑眯眯地欣賞小曼貪婪的吃相。雖然此時的她與初識時的淑女形象大相徑庭,但他還是由衷地喜歡她這副真實又家常的模樣。
“小曼,好吃嗎?”
“嗯。”羅小曼嘴裏塞滿了食物,沒法說話,隻能用力地點點頭。
劉子均愛憐地撫摸一下她的頭發,又說:“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每天都做飯給你吃。”
嗯?羅小曼頓時敏感起來,他似乎話中有話,難道想向她求婚?這有點突然,她還沒想過如何應對。
吃過飯,劉子均收拾完畢,關了日光燈,點上蠟燭,又打開手機,低低地播放一支輕柔的舞曲,兩人坐在餐桌邊喝了點紅酒,彼此都感覺到一種既浪漫又家常的溫馨氣氛。
“小曼,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吧。”
“是嗎?時間過得真快。”
“跟你在一起每分鍾都是那麽快樂,真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不要分開。”劉子均認真地說。
哈,這個呆頭鵝,原來也會說甜言蜜語,真是小看他了。羅小曼心裏暗笑。
“每次你回去之後,我都覺得很孤單。”他繼續抒情。
“哈,那一大家子陪著你,難道還會寂寞嗎?”羅小曼訕笑道。
“那是不一樣的感覺。你不明白嗎?我需要的人是你,小曼。”劉子均忽然顯得有點衝動,他抓起小曼的右手握在掌中,“小曼,你是否願意跟我共同生活?”
“在這裏?”羅小曼驚異地問。
劉子均見她沒有拒絕,鼓起勇氣說:“當然不是。這裏又小又舊,委屈你了。房子的事我已有安排,如果你願意,我馬上就娶你過門。另外,你一直說公司名字太土,我準備馬上改名為海倫廣告。海倫是古希臘神話中傾國傾城的美女,你在我眼中就像她那麽美。”
“嗬嗬!”羅小曼眼珠骨碌碌一轉,幹笑道,“子均,你容我考慮一下可以嗎?太突然了,我沒有心理準備。”她借機看看表,“哎呀,都快一點了,我要回家,否則爸媽又要嘮叨個不停。”
劉子均通情達理地點點頭,放開了小曼的手:“那你慎重考慮一下吧,我是認真的。”
掐指算算,羅小曼離開酒吧已快兩年,除了剛進劉氏廣告時上下班時間還算正常,在和劉子均戀愛之後,她又恢複了天天晚歸的習慣。不過,由於子均出手大方,她經常會拿出千兒八百的錢孝敬父母。父母見她不像正經工作的樣子,又開始懷疑起來。對此,她振振有詞地解釋說自己在劉氏廣告公司做文員。隻要女兒拿錢回來,羅母便不會多說什麽,但是羅父可沒那麽好糊弄。當晚,他見女兒喝得一身酒氣半夜三更才回家,又不跟父母交代行蹤,非常生氣。他大聲質問道:“我問你,你又到哪裏去鬼混了?”
“爸爸,你說話文明點。”羅小曼慢條斯理地脫下精致的外套掛好,不緊不慢地說,“我能去哪裏鬼混?還不是聽你的話正正經經打份工?工作吧,吃吃喝喝應酬在所難免,你幹嗎那麽認真?”
羅父見她這個懶洋洋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打工?你在哪裏打工?有本事說出來。你穿得妖裏妖氣,像個花狐狸,哪個老板瞎了眼會請你?除非是夜總會的老板。”
見父親如此不留情麵、如此刻薄,羅小曼心頭火起:“爸爸,你不要把我看低了。我的樣子怎麽啦?好看得很,不知多少男人求我嫁給他。你老啦,跟不上時代了。”
“嘿,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看上你的能是什麽好男人?人家不過想占你便宜。你到時候吃了虧,可別回家衝著我和你媽哭。”
“夠啦!”羅小曼忍無可忍,怒吼道,“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這也不對,那也不對,我簡直受夠了!好,我走,我現在就走!”她從床底下拿出上次出門旅遊劉子均給她買的皮箱,把自己的衣服和日常用品胡亂往裏麵一塞,穿著拖鞋跑出了家門。
羅母急忙上前攔住她,勸道:“孩子,這麽晚了你到哪裏去啊?爸爸說你幾句還不是為你好?別鬧了,快跟媽媽回家。”
羅小曼用力甩脫母親的手,恨恨地說:“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我還偏要混出個樣子來給你們瞧瞧!哼!”說罷,頭也不回地跑了。
羅母擔心女兒,著急地抹起了眼淚:“都怪你這個老不死的,女兒不是好好的嘛,你為什麽把她罵走?如果出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羅父此時確實後悔,但他還是嘴硬:“你讓她走,她的心野得很,早就不在這個家裏了。你讓她出去撞得頭破血流,她就知道還是自己家好。”
羅小曼一時激憤跑出家,箱子挺重,她才拖到巷口就覺得力不能逮,就地把箱子放下,坐在上麵喘了幾口氣。她走得匆忙,連外套都沒披上,腳上還趿著拖鞋,晚上氣溫比白天低不少,她雙手環抱住肩膀,還是冷得打了幾個噴嚏。這麽晚了,去哪裏過夜呢?住酒店?身上帶的錢不多。去投奔劉子均?剛剛才像個驕傲的公主,現在又這副樣子跑去投奔他?太掉價了吧。唉,真後悔一氣之下跑了出來,還撂下了狠話,如今她騎虎難下,沒混出樣子還真不好意思回家。
思來想去,羅小曼還是決定去劉子均家裏。她為自己打氣: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答應他的求婚,反正目前也沒有更好的出路。他有點錢,又是個碩士生,長得也體麵,最重要的是對她百依百順,嫁給他不算吃虧,如果拖得太久,說不定到嘴的肥肉被別人搶走了。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好了。這算是她生命中第一次重要抉擇,她在略帶涼意的夜風中反複權衡利弊,一時忘記了寒冷。
“美女,你要打車嗎?”一輛出租車停在羅小曼麵前,司機大聲問道。
“要!”羅小曼下定了決心。
司機見打車的是個大美人,非常開心,不但沒有嫌棄車程太近,還很熱心地下車為她拎行李。
劉子均正睡得迷迷糊糊,驀地接到羅小曼的電話,感到奇怪,不過馬上起床,把門打開。一見麵,羅小曼便撲到他懷裏抽抽搭搭地哭起來,慌得劉子均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小曼,你別慌!出了什麽事?慢慢跟我說。”
“我被爸爸趕出來了。”小曼哭得更大聲了。
“為什麽啊?”劉子均吃驚地問。
“他……他嫌我賺不到錢養家。”羅小曼下意識地撒了個謊,如今她在劉子均麵前撒謊已經駕輕就熟。
“這也不能怪你吧,養家應該是男人的事。”劉子均寬慰道,“沒關係,伯父以後會慢慢想通的,當然,如果他有什麽困難,我肯定會幫忙。好啦,別哭啦,一切有我呢。今晚你就在這裏湊合一下好了,反正還有一個隔出的小房間。”
“子均,你真好。”羅小曼抬起頭,抽噎著說,“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房子,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哎呀,小曼,一家人還說兩家話嗎?你盡管住在這裏,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再也別說要搬出去的話了。”劉子均含情脈脈地抱著小曼的雙肩,溫柔地說,“其實,隻要你點頭,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再也不用分彼此。伯父那裏對你有什麽誤解,也可以由我去解釋,一定會讓你和你家裏人滿意的。”
“嗯,讓我想想。”羅小曼心頭暗喜,又不願讓他那麽快得手,便岔開話題,“我困了,想休息了。”
“沒問題,你先去洗個澡,衛生間有熱水和幹淨的毛巾。我去給你鋪床。”
見劉子均毫無邪念,羅小曼反倒有點失望,她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任熱水嘩嘩地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嵌在牆上的大鏡子蒙上一層水霧,她玲瓏的曲線映入其中,充滿朦朧的夢幻之美。不知道子均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會作何反應,羅小曼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隨即咯咯地笑起來,有什麽不可以?反正很快就要成為夫妻,今晚就把他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想到這裏,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浴室門口,趴在門上往外聽了聽,見沒有響動,便偷偷把門打開一條縫,然後才回去接著洗澡。
“子均,子均。”小曼高聲叫道。
“什麽事啊?”劉子均循聲而來,見浴室門半開著,嘩嘩的水聲和沐浴露的香氣從門縫裏傳出,不禁有點躁動。他努力克製住自己,問道:“小曼,需要我做什麽?”
小曼嗲嗲地說:“我沒有睡衣怎麽辦啊?”
劉子均詫異地說:“裏麵不是有浴巾嗎?”
小曼見他不解風情,暗自罵他是個榆木腦瓜,隻好騎驢下坡道:“裹著浴巾出浴太暴露了吧,我才不幹呢。”
“這裏隻有男式襯衫,我去拿一件給你當睡衣吧。”
“哎,哎!”小曼急叫道,可是劉子均已經轉身離開。唉,遇到這種笨蛋真是沒轍。此刻羅小曼忽然有點想念酒吧那些色眯眯的客人,如果子均有他們一半拎得清,也不用她費那麽大勁了。不過這樣也好,她還有機會跟他討價還價。羅小曼對劉子均並無多少情意,與他戀愛甚至結婚也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她要盡可能地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劉子均身高一米八,小曼卻隻有一米六五,劉子均寬大的襯衫把她的好身材掩蓋殆盡,幸而襯衫不夠長,剛剛蓋過她的臀部,露出兩條肉感修長的大腿。羅小曼也不遮掩,就這樣甩著濕漉漉的長發走進臥室。劉子均乍一看到她這個造型,不禁目光發直,不由自主地打量著她**的肌膚,臉頰漸漸漲得通紅。
羅小曼暗自好笑,盡可能地讓他享受視覺刺激,等待他的急不可待。
誰料劉子均很快轉過身去,從衣櫃裏抱出一床薄被,又把枕頭掖好,說:“小曼,我已經幫你鋪好床,床單和枕套都是剛換的,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說完,低著頭逃跑似的跑出臥室。
回到自己的臥室,劉子均趕緊關上台燈,爬上床躺下,他害怕自己克製不住,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畢竟還沒有和小曼結婚,如果一時衝動,不僅對不起小曼,也不道德。
劉子均在蓁城農村出生,那裏民風淳樸、觀念保守,而他正是受這種傳統教育長大的。隨著城市的不斷擴張,他所在的村子被納入規劃,成為市郊的一個區。雖然大城市開放的風氣早已吹進他所在的村莊,但他還是堅守著一套傳統的價值觀沒有改變。麵對小曼的**,他並非不心動,但是他始終抱著負責任的態度,對待自己的戀愛、婚姻、家庭,甚至整個人生。
“子均,子均!”
劉子均剛有一絲睡意,依稀聽到小曼聲調急急地喚他。
難道有賊?他一激靈,趕緊起床,飛速打開房門,沒料到小曼正在門口,房門忽然開了,小曼不由自主倒在劉子均懷裏。
“小曼,出什麽事了?”溫香軟玉抱了滿懷,劉子均覺得喉頭幹澀、舌頭打結,連話也說不囫圇。
“換了床,我睡不著!”羅小曼順勢緊緊抱住他的腰,向他拋了個媚眼。昏暗的燈光幽幽地打在她俏麗的臉上,劉子均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隔著襯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小曼起伏的曲線和飽滿的身體,不由得意亂情迷……
雖然比較倉促,可畢竟是第一次和喜歡的女孩肌膚相親,劉子均感到欣喜和滿足,看著枕畔的小曼,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彌漫他的全身。
羅小曼閉著眼睛躺在劉子均懷裏,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
“小曼,你在想什麽?”劉子均輕輕地吻著她的臉頰,甜蜜地問道。
羅小曼忽地坐起身來,把劉子均推開,委屈地說:“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原來也乘人之危占我便宜。”
“我沒有啊!”劉子均急忙辯解,“隻要你不反對,明天我就帶你回去見家長,然後再去你家提親,接著我們就正式結婚。”
“哼,誰要聽你花言巧語?”羅小曼繼續裝模作樣。
“我真的不是那種人。”劉子均急了,坐起身來把她摟在懷裏,“這樣吧,我們明天就去領證,這下你放心了吧?”
“看你急的。”羅小曼微微掙紮了一下,想擺脫他的懷抱,“結婚哪有那麽容易?我父母辛辛苦苦養了我二十多年,這筆賬怎麽算?”
劉子均雙臂一顫,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她:“那你的意思是……?”
羅小曼見火候到了,便開始提要求:“要結婚,總得有套婚房吧。爸媽辛苦一輩子,你想娶他們的女兒,總得有點表示。”她瞥了一眼子均,趁機觀察他的表情,見他不住地點頭,心頭一喜,接著說,“酒席總得擺個幾十桌吧,否則親戚們會笑話我。還有,我工資那麽低,每花一分錢都要算計半天……”
劉子均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你放心好了,這些雜事不用你考慮,我會辦好。既然你成了我老婆,我肯定會對你好。”
“你準備怎麽對我好?”羅小曼不放心,追問道。
“其實,在向你求婚之前,我已經按揭買了一層樓。小區離公司不到一公裏,現在正在裝修。雖然房子有點舊,但是多層建築,得房率高,房型也周正,附近醫院、商場什麽都有,我母親年紀大了,跟我們一起住在市區比較方便。”
“怎麽,你媽要跟我們一起住?”羅小曼可不想有個拖累,急忙問道。
“一層樓有三套房,兩套兩室兩廳,一套三室兩廳,足夠我們三兄弟住了。”
“還要跟你兄弟們住一起?那多不方便。”
“一家人住在一起習慣了,分開會被人說道。再說,我倆住一套大的,他們各住一套小的。弟弟還沒結婚,就帶著母親住。”
羅小曼知道劉子均傳統觀念很強,她無法改變他的家族意識和在她看來純屬多餘的責任感。雖然居住條件並不如她理想中那麽美好,但是在市區擁有一套三居室的大房子也很令人羨慕了。不過,她得想辦法讓劉子均在房產證上加上自己的名字。萬一有一天要離婚,也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劉子均繼續說:“婚後你願意工作就在公司幫忙,如果不願意可以不必工作,早點給我生個兒子,在家帶帶孩子就行。我每月給你五千零花錢,如果你想買什麽可以跟我說,我都會買給你。”
羅小曼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檔口提出房產證的事,聞此趕緊插嘴道:“年紀輕輕那麽封建,你怎麽知道一定生兒子?難道生了女兒,你媽會把我趕出家門?”
“怎麽會呢?”劉子均愛憐地撫摸著小曼柔軟的長發,“我隻是這麽一說,生男生女我都喜歡。我媽媽生了三個兒子,經常念叨想要個孫女呢。”
“說得倒好聽,萬一我生了女兒以後你變臉了,那我可怎麽辦?除非你給我一個保障。”
“你盡管說,隻要我能辦到,一定照著去做。”劉子均正色道。
“如果你在我們婚房的房產證上寫上我的名字,我就放心。這樣,即使將來你對我不好,我也不至於帶著孩子流落街頭。”
“這——”劉子均啼笑皆非。
“我就知道你是虛情假意!”羅小曼佯怒道。
劉子均扳過她的肩頭,讓她麵對著自己,正色道:“小曼,如果你跟我結婚,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就算你不提,我也會把你的名字加到房產證上。”
“真的?”羅小曼喜上眉梢,想了想,又問,“這三套房子的房產證上都是你的名字?”
“是這樣,我全款買了其中一套兩居室的房子送給我媽養老,所以房產證上寫著她的名字。另外兩套都是按揭的,所以隻能寫我的名字。”
“那貸款誰來還?裝修的錢誰出?”羅小曼追問道。
“哈哈!”劉子均笑道,“我是男人嘛,當然是我出,不用你家出一分一毫。”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們三兄弟一起住,你已經出了大頭,那按揭部分和裝修應該由他們出錢吧?”
“他們沒提,我也不計較。按揭款從公司賬上走;至於裝修,是簡裝,三套房子預算二十多萬。除了我媽的房間鋪地板,其他地麵都用地磚,再簡單刷個牆就可以了。”
“子均,你怎麽這麽糊塗?”羅小曼提醒道,“親兄弟明算賬。你一個人包了房款和裝修款根本就不公平。不過,這些都是小錢,也就算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其中一個房產證上寫你媽媽的名字。說句不好聽的,你媽媽百年之後,這套房子就是遺產,按照法律,你們三兄弟都有繼承權,你就不怕他們跟你爭房子?”
“小曼,你想得太多啦!”劉子均點點她的鼻子,笑著說,“他們是明白事理的,怎麽會跟我爭我的房子?至於裝修,都是自家人,我不計較。再說,他們也沒錢。”
羅小曼還想說什麽,劉子均打了個哈欠,半開玩笑地說:“怎麽,還沒當上劉家主婦,就已經開始管我的事了?嗬嗬!”
話說到這份兒上,羅小曼不好再多說什麽,隻得氣鼓鼓地說:“誰願意管你家的破事,我是好心提醒你,不愛聽就算了。”
劉子均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困倦地說:“睡吧,小曼,明天我還得上班。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
羅小曼不願傷和氣,隻得隨他一起躺下。一番折騰,劉子均累極,很快進入了夢鄉,羅小曼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這個劉子均,居然沒發現他的兄弟們一直在拿他當冤大頭。他大哥劉國權的老婆霍紅英就是公司財務,精通雁過拔毛的本事。他們沒錢?騙誰?!不過,這是他們劉家的家事,我還是不管為妙。既然劉子均願意充大方,那我正好趁結婚的機會先敲他一筆再說。
羅小曼扭過頭,看著熟睡的劉子均,忽然發現其實這家夥並不精明,反而有幾分傻氣。她暗想,在商場上打滾的哪個不是老奸巨猾?像劉子均這樣的書呆子恐怕永遠都賺不到大錢,搞不好還會一敗塗地。羅小曼被自己的預感嚇了一跳,不過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先上了他這條船撈一票再說。真到了那一天,料想憑自己的聰明才智,全身而退應該不成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劉子均一覺醒來,發現羅小曼正伏在他胸前,笑嘻嘻地看著他:“子均,你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當然好,還做了一個美夢,夢到娶你做老婆。醒來一看,才發現夢是真的。哈哈!”劉子均是由衷地高興。
羅小曼甜甜地一笑,搖晃著他的胳膊說:“子均,我們都要結婚了,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我的衣服都是去年買的,不時髦了——”
“小事一樁,等我下班就去給你買個鑽戒。不!項鏈、手鐲、戒指全套首飾,再買幾套漂亮衣服,我要我的老婆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就這樣打發我啦?”羅小曼又噘起嘴,“你第一次上我家,總得給我父母送點禮吧?”
“沒問題。”劉子均喜氣洋洋地伸手摸到自己的外套,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交給小曼,“這是我的信用卡,以後給你使用。我不知道你父母喜歡什麽,你看著買吧!”
“子均,你對我太好了!”羅小曼欣喜若狂,使勁抱著他狂吻起來。劉子均抵擋不住她的**,很快陷入了溫柔鄉。
因為是簡裝,三套房子很快裝修完畢。劉子均將出租屋退掉,帶著全家老小搬入了新居。在這裏,劉子均與羅小曼正式結了婚,他給了羅小曼父母三十萬元彩禮,又在城裏和鄉下各擺了十幾桌酒席,辦了兩次婚禮,還帶新婚妻子羅小曼去房產交易中心把她的名字加上。走出交易中心大門,羅小曼看著紅色房產證上自己的姓名,激動得雙手直哆嗦。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終於擺脫了無產者的身份,擁有了一份可靠的資產,而這一切都和劉子均緊緊連在一起。在那一瞬間,羅小曼甚至感到自己愛上了劉子均,因為他還將給予她更多。
羅小曼就這樣成了劉家的一員,可是她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當成新房子的主婦,她還跟婚前一樣,終日在外遊逛,既不做飯也不洗衣,就好像這裏是個免費的客棧,當然還附帶一個百依百順的男服務員兼提款機。劉子均工作太忙,沒時間顧家,所以小夫妻倆的家務都由劉母代勞。如果兒子回家吃晚飯,劉母就會做一大桌菜;若是兒子不回家,劉母才不耐煩做菜給兒媳婦吃。羅小曼也不以為意,反正她的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外邊解決,還能變換著花樣到處嚐鮮,何必回家看劉母的老臉?劉子均給她的信用卡可以透支三萬元,她負責花錢,老公負責還賬。羅小曼還時不時要求劉子均帶她出遊,隻要時間允許,劉子均都會照辦。婚後沒多久,小曼不僅玩遍了周邊縣市,還將東南亞一帶也跑了個遍。如此一來,劉子均的開支大大增加,再加上每月還需還貸,他隻好縮減了給劉母的家用。
這樣神仙般的日子倒是挺愜意,但是沒過多久,劉子均的家人對此開始表示不滿。
首先是大嫂霍紅英,她見劉母經常為劉子均料理家務,甚至還兼做晚飯,心裏很不是滋味。霍紅英經常私下向丈夫劉國權抱怨:“都是你老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麽就那麽偏心眼?你是老大,一家之主,她卻給老二當老媽子,把他跟那個小妖精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我們每天工作累死累活的,回家還得自己開火做飯,哪有這樣的道理?”
老大開頭還念及劉子均對全家的貢獻,不說什麽,時間長了,他也開始跟著老婆一起抱怨母親。弟弟劉一傑倒是沒說什麽,但是從此以後,隻要劉母做好晚飯,他必定第一個上桌吃飯。劉一傑飯量大,吃起菜來風卷殘雲,有時候劉子均晚歸,留給他的隻有一點殘羹剩飯。
久而久之,閑話傳到了劉子均耳朵裏,子均便勸說小曼自己動手做做家務,免得讓人說閑話。
羅小曼冷笑一聲:“你媽每天閑著沒事做,就算你不給她錢,她幫我們做做家務也是應該的。你媽雖給我們做飯,可夥食費是從你給她的家用裏麵支出的,我們吃幾頓晚飯天經地義啊。你兄弟們倒是精刮,白住不算,還想白吃,白吃了還要碎嘴,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子均勸道。
“我偏要大聲,我就要他們聽到!”小曼大吼起來,“ 這是我的家,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不喜歡聽,可以滾蛋!”
劉子均被老婆的氣勢鎮住了,他慌忙息事寧人,不再多說。冷靜下來想想,老婆說得未嚐沒有道理,因此,劉子均再也不主動提家務這個話題。
大嫂霍紅英自然聽到了羅小曼的叫罵,她本就有幾分心虛,不敢當麵與小曼衝突,見子均降不住弟媳,便改變鬥爭方式,去劉母麵前搬弄是非。
“媽,自從子均娶了那個小妖精回家,可跟從前大不一樣。以前他是多麽孝順、多麽隨和的一個人哪,現在,老婆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劉母原本與霍紅英並不合拍,常常因為家庭瑣事鬧出齟齬,可她更不喜歡羅小曼,婆媳二人因為共同的敵人變得空前團結起來。
“反正我是看不慣她那個妖裏妖氣的樣子。”劉母表示自己跟霍紅英站在同一戰線,“我們老式的女人,結了婚就該有個結婚的樣子,哪有像她這樣的?結了婚的女人怎麽能打扮得像姑娘家那樣花枝招展?本本分分在家燒飯帶孩子才是正道。”
“就是,你看她既不去公司幫忙,又不肯伺候婆婆你,成天就知道伸手問子均要錢,然後塗脂抹粉、穿金戴銀,出去勾勾搭搭,真是個敗家娘兒們。”霍紅英添油加醋道,她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忽然壓低聲音對婆婆說,“媽,你看她結婚都這麽久了,怎麽肚子還是平平的,不見鼓起來?莫不是有問題?”
霍紅英知道劉母抱孫子心切,卻一時忘了自己至今也無所出。果然,這話劉母不愛聽了,她不高興地白了霍紅英一眼:“你不是一樣?進門這麽久,連蛋也沒生一個。小曼還年輕,想生兒子隨時都可以,這種事不要拿來胡說八道!”
霍紅英臉漲得通紅,支吾道:“我這不是每天忙著上公司幫老二,沒時間要孩子嗎?媽,你早說喜歡孩子,我肯定早點生。”
“說得好聽,以前在鄉下,還沒進城的時候,怎麽也沒見你懷上啊?”
不能生育是霍紅英心頭的隱痛,但這個秘密隻有她自己知道。因此,隻要看到活潑可愛的孩子,她便特別仇視;若是聽說有誰生不出孩子,她的心便會感到一陣寬慰。如今,婆婆戳到了霍紅英的痛處,她對這個婆婆本來就沒有好感,眼下更是增添了幾分仇視。
劉母雖然厭惡羅小曼,但她最喜歡劉子均這個二兒子,所以才容不得霍紅英抹黑小曼。其實,當初得知子均與小曼交往,劉母曾激烈反對過。
“子均,這個羅小姐長得太漂亮了,尤其一雙眼睛像要勾魂似的。你看她穿的衣服,胸口露出這麽多肉,裙子那麽短,腰身掐得那麽細,這樣的女人容易招惹是非,娶回家太不放心了。”
“媽,長得漂亮又不是小曼的錯。現在年輕女孩子又有哪個不喜歡打扮?如果小曼長相平平,又不會打扮,你兒子我還看不上她呢!”
劉母知道年輕人血氣方剛,況且兒子已經被這個羅小曼迷住了,再也聽不進她的勸說。不過,作為過來人,她懂得如何約束晚輩。她提出要劉子均在城裏買一套房子,全家人住在一起,彼此有個監督,這樣一來,料想這個妖豔的媳婦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婚後羅小曼的種種表現,劉母早有心理準備,但她看得出來,小曼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除了亂花錢,對兒子子均還是很體貼的。因此,劉母可以容忍霍紅英亂嚼舌根,卻不能容忍她詛咒小曼不能生育。如果真像大兒媳所說,那麽老二這一支血脈不就絕了後?
借著吃晚飯的機會,劉母把大兒媳霍紅英所說的話鸚鵡學舌了一番。劉母並非故意要挑撥兒媳之間的關係,而是借此探探小曼的口風,看她是否有生孩子的打算。
“她居然敢這麽說我!”羅小曼本來就是個暴脾氣,婚前還知收斂一下,如今劉子均的公司發展蒸蒸日上,全家都仰仗她老公過活,她更加肆無忌憚,當場拍了桌子。
“她一個外來妹,橫什麽橫?也不看看她有今天是靠著誰!如果沒有我老公,他們全家上街討飯!”小曼的聲音出奇地尖厲,她想發飆很久了,隻是找不到機會,正好趁著今天為自己多日來不平衡的心態尋找一個出口,“劉老大當初要不是家裏窮,會娶她這個打工妹?他以為外來的打工妹吃苦耐勞,又善於生養,娶了她倒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樣。結果倒好,孩子生不出來,活兒也不會幹,成天吃飽喝足了沒事幹就到處嚼蛆。有種站出來比比,她年輕還是我年輕,我要生孩子還不是隨時的事情?我看她是腦子裏進水了吧!”
劉母眼巴巴看著羅小曼上下翕動的嘴唇裏吐出滔滔不絕的髒話,驚得呆若木雞。她從不知道,二兒媳小曼是如此潑辣不好惹的角色。劉母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老二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不過,至少,有小曼在,沒人敢再欺負老實的子均。這樣一想,劉母心裏便好受多了。她決定,要催促子均早點要孩子,有了孩子,就能拴住這個厲害媳婦的腿。
此刻,霍紅英嚇得躲在房裏一聲不吭,劉國權還算有點血性,幾次三番想衝出門去跟羅小曼幹架。霍紅英死死地拉住他,流著眼淚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我們確實是靠著她老公,你得罪了她,以後的日子會更不好過,還是先忍忍吧。”
劉國權雖然粗魯,但對老婆的話向來不敢違背。他本來也隻是做做樣子,見老婆這麽說,樂得不跟弟媳正麵衝突。但他並不知道,霍紅英心裏已經種下了怨恨和複仇的種子。
大哥大嫂如同縮頭烏龜一般不敢吭氣,弟弟劉一傑雖然自私自利,但隻要得到甜頭就不會挑事,至於婆婆,經過這次應該再也不敢對小曼指手畫腳,老公劉子均更是把自己當成手心裏的寶,如此一來,整個劉家,似乎都已在她羅小曼的掌控之中。小曼大感得意,從此說話做事比以往更為獨斷專行,漸漸地,連丈夫劉子均也不放在眼裏了。
羅小曼的家人本來並不看好女兒找的對象,他們先入為主地認為喜歡自家女兒的男人多數不是那麽正經,不過,他們見過劉子均之後,認為這個女婿看起來很靠譜。
婚後,羅小曼時不時就會回娘家,每次都大包小包地給父母和親戚送禮。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親戚們紛紛開始恭維羅父生了個孝順女兒,而羅父見女兒洗心革麵嫁了個好人家,對小曼的態度也比從前好了很多。
羅母一直很喜歡女婿子均,常去劉家探望,順便跟劉母聊聊天。或許是受了劉母的影響,近來羅母經常在小曼耳邊嘮叨,要她早點為子均生個孩子:“孩子是什麽?是家裏的螺絲釘,生了孩子,小夫妻過日子就踏實了。”
“媽,難道我現在過得不好嗎?”
“好是好,可是女人老得快,你現在是挺漂亮,一過三十五歲,你老公正是有魅力的時候。他現在是喜歡你,以後等你人老珠黃,又沒個孩子,他很快就會愛上比你年輕的女孩。”
“三十五歲還很遙遠吧,讓我先玩幾年再說。”
“你現在是玩得痛快,過幾年你就成了高齡產婦,生孩子困難不說,恢複也慢。聽媽的話,趁著年輕早點生,我還能幫你帶幾年孩子。”
羅小曼考慮過婆婆和母親的意見,但是,在她眼中,生孩子是件天大的事。不管夫妻未來關係如何,孩子就像一條紐帶,將一男一女一輩子聯係在一起,就算分開總也分得不那麽徹底。更何況她還沒有玩夠,不想那麽快讓孩子困住自己,更害怕生孩子會讓自己失去好身材。
還有一點一直是羅小曼的心病。婚後兩年,她更加肯定自己的丈夫劉子均是個好人。可是,小曼內心深處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給她無限物質享受和榮耀的有本事有地位的男人,哪怕這個男人的人品並不是那麽好。剛結婚的時候,羅小曼真心很滿足,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多,但具體想要什麽她又說不清楚。直到成為蓁城旅遊大使選拔賽的亞軍之後,羅小曼心中一直模糊不清的願景才陡然清晰起來。